从县试到府试、院试,考试和发榜的形式都大同小异,只不过考试规格越高,执行得越严格,发榜的排场就越大。
沈延青见榜上并没有写考生姓名,而是写的号房编号,心道官府为了科举的公正性也是煞费苦心了。
靠近中字的为内圈,读书人中流传着一个说法,但凡进了内圈前十,只要后面的覆试不作死乱写,基本就能稳进府试了。
众人一涌而上,先看内圈,然后再看外圈。沈延青倒不急,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争这一时先也没用,于是他默默退到了人潮后。
裴沅和秦霄见他如此从容,也收回了脚步,与他一起退到了人后,倒是裴江裴涛两个年纪小的,按捺不住好奇心,仗着身量小,带着小厮书童挤到了最前面。
“沈郎君、秦郎君,进了进了!”书童从人群里挤出来,笑呵呵地说。
沈秦两人对视一眼,裴沅急道:“我呢?涛儿和江儿呢?”
裴涛书童顿了顿,道:“大公子,我只看了头几名便出来报喜了,沈郎君排第二,秦郎君排第四,我家公子还在接着看呢。”
沈秦对视一眼,这样高的名次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两人见裴沅面露沮丧,对视一眼,将喜色压了下去。
“大少爷,大少爷!有啦有啦!”裴沅的书童揉着眼睛出来,扑到裴沅脚边。
裴沅听到这回过了头场,喜不自胜,竟激动得喘起了粗气,“快说是第几名!”
“二十四!”书童喜极而泣,“菩萨保佑,苦尽甘来啦,这些日子没有白受苦。”
沈秦两人听裴沅也榜上有名,这才展露笑容,三人勾肩搭背,互相道喜。
这一二千人能进覆试的只有五六百人,一下刷去了一半多,沈延青不禁感慨科举第一关就这般残酷,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渐渐的,看榜的人潮散去,裴江险过,就排在红椅子前几位,而裴涛却是连参加覆试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来年再战了。
“你年纪小,又是头回下场,不必灰心。”裴沅拍了拍小弟弟的肩,“我也是第三回才上榜,你回去再用功一二年,不愁考不过。”
沈秦两人也顺势安慰了一阵,裴涛被四个哥哥哄了一阵也就不伤心了,让裴沅和裴江请他吃酒庆贺。
不必他提,书童小厮早跑回裴府报喜去了,接着几人便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楼庆贺。
酒席间,裴沅笑道:“岸筠、逐星,你们名次靠前,想来会被挑堂,我这人是个软脚蟹,经不得大场面,排在后面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挑堂是指每场考试的前十名或者前二十名会在下场考试被挑出来,就在公堂前的空地摆桌答题,由官府提供考试时的茶饭,这看似开小灶,实则是监视,因为要在县令和教谕的眼皮子底下作答,若是心理素质不够强,极容易发挥失常。
沈秦两人笑笑,裴江看着两人赞叹道:“两位哥哥真厉害,裴江佩服。”
挑堂虽然有发挥失常的风险,但名列堂号也是一项荣誉,也是大多数进士的起点。
吃完酒菜,沈延青急匆匆地回家报喜,不过不用他报,县里的吹鼓手早去了安乐巷讨赏钱。
没办法,沈延青名列前十,注定下场考试会挑堂。
吴秀林见儿子回来了,忙让红红去把糖水蛋端来。
喜庆日子吃糖水蛋是松溪村的风俗,沈延青笑眯眯地接过来吃了,不过这糖水蛋只加了少许桂花蜜,吃起来不甜腻,反倒清香。
不用想,这碗糖水蛋是他老婆做的。
沈延青见云穗站在卧房门口笑盈盈地望着他,心里一荡,匆匆跟母亲说了两句便说要温书了。
“诶,好,快进屋吧,娘不扰你了。”吴秀林满意地看着儿子进屋用功,本来这会儿她该午睡了,但她高兴激动得睡不着,让红红看家,自己跑去哥姐家报喜去了。
进了屋子,沈延青便一把抱住了云穗,把人往床上扑。
温暖有力的大手在腰肢上轻轻重重地摩挲,脖颈也被舔得湿漉漉的,云穗受不住,蜷弯了腿。
“还是白天呢......”他推开胡乱拱的脑袋。
沈延青抬起头,吐息灼热:“宝贝儿,娘出门了。”
因为备考,这一月他把绝大部分精力和时间放在了复习上,房事不算频繁,临考前几日更是没有心情,今日沈延青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能稳过县试,心情顿时放松下来,现下抱着软乎乎的小云团,他如何做得成柳下惠?
“红红还在呢。”
沈延青叹了气,所以他不喜欢家里有生人,烦死了!
云穗听他叹气,心里不忍,抚了抚他的眉:“那...那站着吧,免得床有声响。”
这话比圣旨还管用,沈延青一把将人捞起,两人相拥而立。
沈延青怕云穗又着凉,只把自己剥了个干净,云穗只脱了亵裤,上衣袄子都还是齐整的。
沈延青捞起一条滑腻细白的腿儿搭上自己的腰,扣着细腰将人旋到妆台边,摸了脂膏出来。
妆台临着窗,隔着窗户云穗甚至能听到红红提水入缸的动静,哗啦水声使他后脊发麻。
他晃动着身子咬紧下唇,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红红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别在这儿弄了,会...红红会听到的。”云穗喘道,“去...床上”
沈延青见云穗实在害羞,便退了出来将人抱到了床上。
沈延青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额头:“宝贝,这床架子也不结实,等考完试,我去买拔步床。”
云穗胡乱点了点头,见沈延青像饿狼扑食,垂眸羞道:“别...你别动,我...来…”
沈延青长眉一挑,停了下来,他倒想看看小孩要做什么。
两人侧躺相对,身上搭着被子。
沈延青登时瞳孔放大,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云穗像一条蛇灵巧地钻进了被窝,沈延青意识到了小宝贝要做什么,呼吸越发急促,戳到了柔嫩的脸颊肉。
云穗天生一张樱桃小口,如何应付得了,他不得不嘤咛两声。
沈延青望着床帐,相较于感官上的满足,心理上的满足感更加强烈。
他老婆如水莲花一般清纯,今日这般主动,只是单纯想让他高兴。
沈延青飘飘欲仙,就算云穗青涩,也让他如在云端。
云收雨歇,两具炽热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肌肤之间没有缝隙,恨不得融进彼此的血肉,便是天神降临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云穗绕了一缕沈延青的头发在手里玩,柔声柔气地问他考试的过程。
纵然沈大明星以前都是走肾,但也没有过事后温存跟床伴说工作的经验,他看着云穗的清澈双眸,脑中闪过一个不妙的猜想,于是问道:“宝宝,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刚才你...是跟谁学的,是言三公子么,还是看了什么东西?”
云穗眨了眨眼,羞涩道:“你不是那样给我弄过嘛...我学你的呀。”
沈延青一愣,顿时明了,哈哈大笑起来,“我这猪脑子,笨死算了。”
云穗不同意这说法,在读书人里都能排前几的夫君怎可能笨呢,在他心里,夫君就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云穗嘟嘟囔囔反驳,沈延青听了比上午看见名次还高兴。
沈延青心态瞬间转变,他以前觉得科举这玩意,只要有了秀才功名傍身,后面的路能走多远走多远,毕竟他是知名九漏鱼,读书不是他的天赋。
但现在嘛,他觉得还是得往金字塔尖爬,抛开名利不说,这双满是崇拜的星星眼就是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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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君吃得真好[墨镜]
沈君老婆也吃了,头场也过了,俺却轮空三个月没上榜了,呜呜呜呜同人不同命[笑哭]
哈哈哈哈被锁疯了,改到面目全非
第72章 案首
头场贴榜后, 隔了一日便是初覆。
因为头场筛掉了一多半考生,初覆的考生只剩下六七百人,连进入考场的时间都缩短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