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鲁莽,一时红了眼发狠,便不管不顾的,一个劲往里捣。
他挣扎时不小心抓出了痕迹。
隐秘的羞窘无人知晓,长夏松一口气,弯腰又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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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多出来的房事和亲吻,成亲后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到什么时节干什么活。
天更热了,碾出来的麦粒晒在院里,麦香味热烘烘的。
后院。
长夏坐在树墩上剁草。
鸡圈里传来叽叽的稚嫩声音。
为今年成亲,去年年底没有卖母鸡和母鸭,留到他俩成亲时杀了一半,前段时间陈知又买了一批鸡仔鸭苗回来。
怕大的啄小的,鸡圈鸭圈被竹篱笆分成两半。
长夏抓一把草压紧,在木板上切得咔嚓咔嚓,新鲜的草多汁,染绿了手指。
小鸡仔们从篱笆缝隙挤出脑袋,迫不及待想要吃食。
猪圈里,老母猪哼哼了一阵。
它春天时下了八只猪仔,死了一只,余下七只养到一个半月的时候,卖出去四只,换了八钱碎银。
还有三只留着自己养。
陈知和裴有瓦当时商量着,还是多养一头,平时辛苦点,多打猪草费心喂养,到冬天就能多二两银子。
为猪在深秋和初冬有吃的,不掉称,今年春天还多种了两行南瓜和两行冬瓜。
南瓜是能久放的东西,放妥当了,有时候搁半年都没问题,况且冬天顶多再喂两个月。
裴家和杨家中间的地已经开垦出来,但屋后往河边方向还有一片地,种了几棵野澡珠外,就是一些杂树木和野草,基本是野地,土里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
裴灶安和窦金花闲着没事,在石头缝里下了几粒种子,南瓜冬瓜都有,甚至还种了一行早萝卜。
藤蔓早就长出来了,瓜藤尖都掐着吃了些,不但人能吃,喂猪也是好东西,如今藤条上都开了花。
老两口天天都要去屋后转转,看得紧,生怕被闲人掐了花。
剁好的草倒进木槽里,小鸡仔们飞快围上来,母鸡隔着竹篱笆不断追逐长夏脚步,一会儿跑到里面,一会儿又围到鸡圈门这边。
长夏喂了鸡鸭和猪,拍拍手,这才回前院。
这几天土大,干一天活也出一身热汗,裴曜讲究,天天要洗澡。
太阳热意减退,夕阳挂在天边,云霞绚丽多彩。
不早了,一会儿裴曜打草回来,肯定要洗,长夏就进了灶房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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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水潾潾。
夜半,裴曜从梦里睁开眼,他喉结滚动,转头看见熟睡的长夏。
窗户半开,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张温顺安静的脸上。
细长的红钿漂亮极了,肤如白脂,细腻光滑,淡粉的唇。
是月下的美人。
长夏被亲醒,迷迷糊糊睁眼,神色困倦。
这小半月地里的活忙,裴曜懂得精力要放在干活上,只是太年轻气盛,终于忍不住了。
长夏不甚清醒,但心里记着事,推了推裴曜,说:“明天还要翻地。”
不止裴曜要下力气,他也得去做,事关来年收成,田里的活是最要紧的。
裴曜一顿,有些不甘心。
腿被戳了戳,长夏拿他没办法,可又怕耽误翻地,又困又为难。
他不像裴曜那么精力充沛,最近活多,夜里沾着枕头就能睡着,要是再分了精力,实在不妥。
原本虚虚趴在他身上的裴曜似是泄了气,整个压下来,在他耳边哼哼唧唧黏黏糊糊,不满道:“难受,长夏,我难受。”
长夏心颤了颤。
他咬住下唇,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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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肌劳损本来就疼得不行,今天还多了痛经,简直了,这几天先不写二更了,这章发得晚,补偿大家小红包,明天中午12点的时候统一发,记得在这章留下评论,不然就没办法发到你们手里。
第 51 章:公账
晶莹水珠从一块块紧致的肌肉上滑落,沿着精瘦有力的腰身,没入裤腰,将布料打的湿透。
裴曜在院里擦洗上身。
天太热,原本只是用布巾擦一擦凉快凉快,他忍不住撩了水浇在身上洗了洗。
长夏给木盆里倒的是热水。
热人不能见太冰太凉的水,容易出事,热水洗完后擦干,反而更痛快。
沾满土的犁已经用扫帚扫过,靠墙放着。
今天翻完了最后一块地,等晒上几天,再浇过水,就能种晚柴豆了。
和别的豆子不同,柴豆可以等夏麦割了之后晚一点种,只要不涝,管理得当的话,一般收成都不错。
这是三四十年前,窦金花和裴灶安年轻时新兴起的作物,产量高,和麦子轮番种,能多收一茬粮食,推广到如今,大夏朝境内已随处可见。
长夏倒了一碗温水,等裴曜擦完脸和身上的水迹,他端起碗递过去,顺手接过布巾搭在旁边木架上。
裴曜仰起头喝水,凸起的喉结一滚一滚。
他生得白,整个人晒得红了一些,倒是没怎么见黑。
长夏原本想问他晌午吃什么,看见滚动的喉结,忽然没了声音。
直到裴曜喝完,喉咙不再动得那么剧烈,又把碗递过来,长夏慌乱移开视线。
“还要喝?”他问道。
裴曜擦擦嘴边水迹,点头:“嗯。”
长夏又给他倒了半碗温水,说:“案台上有晾凉的绿豆汤,放了糖的,一会儿喝一碗。”
“好。”裴曜应道。
只是半上午,太阳就大了,热辣辣晒着大地。
今天旱田只剩最后一段要翻,裴曜一个人足矣,其他人就都没去。
窦金花和裴灶安在外头打猪草,今年多养了一头猪,草料得跟上。
陈知和裴有瓦在水田里疏渠拔草,各有各的忙碌。
长夏早起也跟着去打了两筐草,回来喂鸡鸭喂毛驴,熬了消暑的绿豆汤,还去河边挑了三趟水,将水缸都添满。
天热,牲口禽畜都要喝干净的水,用水量大了许多。
水槽也要时常刷洗清理,不然槽一脏,污了水,容易染病。
别的都还好,最重要的是毛驴。
赶路、拉磨、拉货,以及翻地拉犁都少不了毛驴,自然要好生照料。
长夏喂给毛驴的鲜草,都提前把枯叶、草刺等挑了出来。
“晌午想吃什么?”长夏往灶房走。
裴曜跟进去,看了眼地上木盆里的菜,说:“黄瓜就行,有豆腐皮吗?”
木盆里是长夏摘好的菜,五根黄瓜,两条小吊瓜,还有一大把空筒菜。
长夏将黄瓜拿出来,一边舀水洗一边说:“没有,我等下就去买,跟黄瓜拌一起?”
“嗯。”裴曜点着头。
他贪凉,依旧没穿上衣,胸膛和腹部块垒分明,因热意未散,呼吸时胸膛起伏较大,白皙晃眼,长夏低了头。
见案台上一团揉好的白面正在醒,裴曜问道:“今天吃面条?”
“嗯。”长夏声音不大,说:“早起打草时,阿爷说想吃白面条。”
洗好的黄瓜捞出来,他站在案台边拿了刀要拍,脸颊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院里没人。
狗趴在阴凉处,不愿往太阳底下走一步。
两刻钟后。
长夏耳朵红得不像样,紧紧抿着嘴,将腰间汗巾系好。
他上衣没怎么乱。
裴曜同样气息不稳,系好腰带后,攥着手里的脏帕子,他脸有点红,手攥得越发紧,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出来。
明明只是想亲亲长夏,却不知怎的,就成了这样。
大白天的……
别说长夏,他这会儿回过神,也有些脸臊。
只是。
长夏低着头,耳朵红红,神色躲闪,可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光,淡粉的唇色也艳了些,漂亮的不像话。
裴曜没忍住,低头又在长夏脸颊和颈侧黏糊糊吻了几下,这才出去洗手帕。
长夏拿刀的手不怎么稳,整个人轻轻发颤。
太过了。
他不敢回想,只能庆幸没弄脏灶房任何一处地方,也庆幸没有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