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30)

2026-04-27

  季长天注视他片刻,没忍住轻笑出声。

  时久:“……”

  又笑什么。

  “好好好,”季长天用扇尾轻敲他肩头,“之前偷看十九的密信,是我不好,那接下来我将功补过,偷看过多少封密信,便替十九写上多少封,你看如何?”

  时久计算了一下,至少未来的两个半月他都不用再帮狗皇帝干活,只是想想,就感觉天都亮了。

  于是他欣然应允:“好。”

  时久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放了假,在狐语斋吃喝玩乐逗猫,除了正事什么都干。

  早知道叛离玄影卫后的日子这么逍遥快活,他就该早点跳槽的。

  天色渐晚,他抱着猫坐在二楼窗边,望着楼下的狗追逐嬉闹,燃烧的火盆劈啪作响,烤得他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早点上床休息,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飘来——李五端着药碗进了屋,对季长天道:“殿下,您的药。”

  时久:“。”

  他这假,好像是有些放得太彻底了,连宋三交给他的差事都忘了。

  他看向李五,恰好李五也看向他,两人相顾无言。

  今天……好像是他值夜来着。

  他一休假,那这工作就都落在李五一个人头上了。

  害同事工作量翻倍,他心里难免有些愧疚,在对方离开时跟上了他,唤道:“李五哥。”

  李五停下脚步。

  时久掏出钱袋递给他,李五不解道:“何意?”

  “这是我这段时间攒的加班费,”时久道,“我休假了,害你一个人干活,这钱应该你拿。”

  “不必,”李五没接他的钱袋,“我不缺钱,就算需要,那也是去找殿下要,不用你掏,是你的钱,你便收着,何况你虽休假,却搬来狐语斋住,整日陪在殿下身边,依我之见,你这假好像也等于没休。”

  时久:“……”

  说的貌似是那么回事啊……

  “我要去值夜了,你早些歇息吧,”李五道,“这次,你真是自愿的了?”

  时久犹豫了一下,点头。

  虽然又被季长天套路了,但……他好像早已习惯了。

  李五没再说什么,飞身上了屋顶。

  时久回到卧房,却发现季长天不在屋内,不仅如此,床上的枕头和被子还少了一套。

  他有些疑惑,寻着声音在外间找到了季长天,就见他正在坐塌上铺床,奇怪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季长天抬头看他一眼:“是十九啊,白天我不是答应了你,让你睡我的房间吗?我思来想去,觉得这里离得比较近,方便,这坐塌也够宽敞,睡觉没问题。”

  时久抬头看了看,里间与外间只隔着一道屏风,确实很方便,又能给彼此留出足够的空间。

  但……

  他拉住季长天铺被子的手,犹豫着道:“殿下……还是进来和我一起睡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声音渐小,季长天似乎没有听清:“嗯?反正什么?”

  “……我是说,反正要取暖,当然是多一个人更好,”时久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夜里……冷。”

  季长天不禁莞尔,他站起身来:“好,都听小十九的。”

  作者有话要说:

  200红包[害羞]

 

第93章 休假

  两人回到里间,时久解下外衣放在床头,一回身,看到季长天将之前搬走的枕头和被子又搬了回来,对他道:“今日我睡外面吧。”

  时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进了床里侧,他实在有些困了,将身体缩进被子,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看着季长天在身侧重新铺好了床,光影晃动,令他愈发困倦,很快便睁不开眼了。

  季长天终于整理好被褥,在床边坐下,就见某人已然闭着眼睛睡着了,他不禁轻挑眉梢,伸手将对方的被子拽下来一点,露出鼻子。

  拉这么高,也不嫌闷。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盆里燃得不算太旺的炭火,思索一番,也躺下来休息。

  *

  时久睡到后半夜,不知怎么,竟越睡越冷。

  他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还以为自己在喵隐居,本能地想抱猫取暖,便伸出手去,在附近摸索。

  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虽然手感不太像猫,但胜在暖和,不大清醒的头脑让他没有计较那许多,下意识地贴了上去,向对方靠近。

  季长天一被他触碰便醒了过来,偏过头,就看到身旁的人正在蛄蛹,一只手已经摸进了他的被子,但被层层叠叠的被子阻挠,一时半会儿难以贴得更近。

  乐于助人的宁王殿下果断伸出援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被子拽开,时久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很快便彻底贴了上来,脑袋挨到他肩头。

  借着床帐外透进的一点烛光,季长天看着身侧的人,没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眉眼、脸颊,最后是嘴唇。

  睡梦中的时久似乎感觉到了痒,本能地把脸埋低,埋进被子,过了一会儿,大概又觉得呼吸不畅,再次抬起头来。

  季长天被他的反应逗到,唇边泛起一抹笑意,他再次伸手,这一次将手掌贴上他的脸颊,轻轻将他的脸歪向自己这边,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虽然他的小动作弄得时久很痒,可那掌心的温度又让他莫名感觉舒服,他忍不住在他掌中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自认为暖和又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温热微凉的鼻息扫过手心,季长天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虽然宋三说时久已经没事了,但此刻看上去,唇瓣上的血色还是比平日里寡淡,要是早知道解毒的过程如此激烈,他就该当面把解药交给他,让宋三留在府里待命才好。

  回忆起他当时吐血不止,强撑着爬到狐语斋的景象,季长天还心有余悸,时久因这轻功,即便痛苦也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硬是被逼出两滴眼泪,不知究竟疼成什么样子。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时久终于被他拨弄烦了,一把按住他的手。

  明明睡得不省人事,这力气却还挺大,季长天不敢搞出太大动作,生怕吵醒他,好半天才将自己的手抽出。

  他小心将对方的胳膊塞回被子,又转过身来,面朝着他,轻轻将他搂在怀中。

  这回终于没人打扰,也足够暖和,时久再次睡熟了。

  *

  京都晏安,皇宫。

  季永晔用过早膳,展开放在御案上的书信。

  信是从晋阳送来的,今天一早便递送至御前,他从头至尾浏览一遍,皱眉道:“乌逐是何人?”

  候在一旁的薛停开口:“回陛下,是并州都督,乌澧之子。”

  “乌澧……”季永晔思索一番,“这名字朕倒是有些印象。”

  “乌澧曾在边关为将,多年来立下过赫赫战功,四年前,是陛下亲手提拔他为并州都督,”薛停小心提醒,“当时,似乎是陛下和国舅闲谈,国舅无意中提起此人。”

  “哦,朕想起来了,”季永晔道,“既是朕的舅父提点,那便没什么可怀疑的了——这乌逐与他父亲关系如何?”

  “……”薛停沉默了下,“听闻是个孝子,乌澧被您提拔为都督不久,便因旧伤复发离世了,这都督之位理应由乌逐来接,但他说要为父亲守孝三年,起初不肯接任,后来陛下下了圣旨,他才答应。”

  季永晔看向老太监:“可有此事?”

  老太监颔首道:“回陛下,确有其事。”

  季永晔闻言,不禁沉了脸色,将书信撇到一边:“这个老七,果然不堪重用,查来查去,竟查到自己人头上——薛停,你那边情况如何?”

  薛停低下头:“据宁王身边的眼线来报,这段时间宁王殿下除了打牌还是打牌,虽得刺史之权,却也不去州廨上值,只提拔了两人暂代长史和司马之值。”

  “……没用的东西,”季永晔骂道,“薛停,让你的手下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朕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