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破案靠吃饭/江都县的小衙门(143)

2026-05-01

  林与闻当然清楚,但是自己又不可能在江都待一辈子,总得让陈嵩他们不要再这么依赖自己。

  他对着光看银针。

  他眯着眼看银针。

  他拍拍黑子的手让他跟自己一起看银针。

  “没中毒。”林与闻说。

  “没中毒?”

  陈嵩抿起嘴,“那,是怎么死的呢?”

  “嗯——”

  “是不是什么新的毒药,用银针验不出来啊?”陈嵩问。

  “哦!”林与闻眨眨眼,“确实有这个可能哈。”

  陈嵩嗯嗯两声,“要不一个白天精神矍铄得还搁银库里数钱的人咋可能晚上吃碗面就没了。”

  “嗯——”

  林与闻刚还觉得县衙里的人依赖他,但现在只觉得自己需要依赖依赖程姑娘。

  他看向黑子托盘里的小刀,“要不,剖开他的肚子看看他昨晚都吃了什么,取出来试试毒?”

  “是是,程姑娘也经常这样做。”

  “可是,”林与闻拿起小刀,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谁来缝合呢?”

  陈嵩迟疑了下,“不缝合的话……”

  “他家那家大业大的,要是把老爷子开肠破肚地就送回去,是不是得来闹啊?”林与闻和陈嵩四目相觑。

  陈嵩眨眼,“那大人……”

  林与闻放下小刀,“算了,不验尸也不耽误找凶手是吧,咱们既然有苦主的供词,我们就从这开始着手。”

  “是,大人英明。”

  林与闻多有尴尬,放下手里的工具就急着出门了,正好迎上走过来的袁宇,“你亲自验尸呢?”

  “嗯……”老天啊谁跟他说的啊?

  “怎样,验出结果了吗?”

  “没有外伤。”

  “那就真是中毒啊,”袁宇点头,“我刚听赵典史讲了讲,又是那种大富之家为了遗产闹出来的事情?”

  “本官初步是这么看的,”林与闻强装镇定,“你今天这么闲?”

  “还好吧,我起码得有半个月没来见你了,我瞧见街里开了一家陕西面摊,挺有关中风味,想约你去呢。”

  “啊,那家,我刚与黑子吃过了,”林与闻对袁宇说,“是挺好吃的。”

  袁宇蓦然有种失落感,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那下次也陪我去吃吧。”

  “好啊,”林与闻清清嗓子,“你还有别的事吗,本官要查案了。”

  “没什么事,但是,”

  林与闻看袁宇。

  “带我一起查吧。”

  “嗯?”他不会是要看自己出丑吧?

  “我好久没跟你一起查案了。”

  “不是前一阵才,”林与闻皱眉,总感觉这袁季卿没安什么好心,但是自己决不能让他看低了,“好吧,那你就跟着吧,且不要打扰本官就好。”

  “好。”

  袁宇朝跟出来的黑子挥了下手,意思是自己会保护林与闻的。

  黑子点头,他现在不止是林与闻的跟班了,陈嵩也会交代他不少事,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县衙里的白役了。

  林与闻来到赵典史处,赵典史立刻把高家老二的口供递给林与闻,“大人,不知道陈捕头跟你有没有说清楚,这家两个儿子,一个叫高石,一个叫高山,那个小女儿叫高玉溪。”

  “反而给女孩子起名很有讲究啊。”

  “嗯,听说这女孩天赋了得,但毕竟是女孩,再受父母喜欢也总得嫁人。”

  赵典史这话看来也有影射自己的意思。

  “这老二为什么说人是老大杀的呢?”

  “是这样,”赵典史请林与闻坐下,“这个高诚在前些日子在饭桌上,说自己百年后要把家里的钱庄的生意都交给高山,于是现下死于非命,高山就认为是得不到遗产的老大高石做的。”

  “这确实……”

  “可立下遗嘱了?”

  赵典史摇了摇头,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林与闻,“大人,其实我不觉得死者真的有那个意思。”

  “我明白了。”

  赵典史微笑,“所以这可能得靠大人您去查了,我先把与这高家有生意往来的人调查出来,啊大人,”他有点犹豫,“我可以借黑子用一下吗?”

  “你用得上他?”

  “说来奇怪,这黑子认路,脚程也快,虽然说话不利索,但是替我做些基础的调查很合适。”

  “那当然好,”林与闻很开心,“有事使唤他就是,本官还想他多学些东西呢。”

  赵典史慈祥笑笑。

  “走!”林与闻也不耽搁,对着身后袁宇说,“你跟我一起去趟高家。”

  “好。”

  林与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现在林大人金贵了,看都看不得了?”

  “阴阳怪气。”林与闻哼了一声。

  ……

  高家没有林与闻想得豪华,他总以为这种大钱庄的东家都得住在银子做的大房子里,但是高家的宅院并不豪华,比县衙那年久失修的后院差不了太多。

  “大人啊!”

  “大人啊!”

  两声男人的哭嚎直逼林与闻面门,他可不喜欢被两个中年男人各自抱一只大腿的感觉。

  他低下头一看,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哭丧着。

  得,这就是高家兄弟。

 

 

第124章 

  124

  即使再喜欢看笑话,袁宇也看不过去林与闻这小身板拖着两个大男人的诡异场景,走上前去,一脚一个,“就不怕治你们个袭击朝廷命官的罪名吗?”

  高石,高山都趴在地上,两人浑身发抖,再不敢动弹。

  “林大人,两位爷也是因为刚刚官府的人来过,吓着了,”从这俩人身后走出来个青年,他的脸上有大片的烧伤,面目虽然可怖但举止还算端正,“小人是高家的管家,叫高成学。”

  林与闻打量了他一下,觉得这还算个通情理的人,点点头,“很好,府里有清净的地方吗,本官有些事情想先和你聊聊。”

  “有,我这就让人把二少爷的书房收拾出来,”高成学做了个手势,“你且先到偏厅休息一下。”

  “嗯。”林与闻很讨厌这种争家产争到出人命的案子,血缘亲情明明十分珍贵,最后却以这种结局落幕实在难看,于是他故意坏心眼地吓唬高石、高山两兄弟,“你们俩个先回去准备,本官要好好审审你们。”

  果不其然,他一转头,高石高山已经扭打了起来。

  “都怪你!我就说你早上鬼鬼祟祟出门做什么!”高石一肘子怼在高山胃上。

  “你放屁!”高山也不容小觑,抓着高石的发髻就挠,“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说谁是杀人凶手!”

  袁宇听到这吵闹声直摇头,就以这两个儿子的表现,老头子没准是气死的。

  高成学给林与闻他们暂时落脚的小偏厅很雅致,林与闻问,“这个院是谁住的?”

  “从前夫人的院,”高成学给林与闻指,“那间屋就是二少爷的书房,上面的小楼是以前三小姐的。”

  “夫人是指续弦过来的那位?”

  “是。”

  “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啊,能在这府里当上管家一定是因为很有能力吧。”

  高成学点头,“我从前就是在钱庄里管事的,后来老爷觉得我做事妥帖,就把我调到了家里来。”

  “好,那你先不用伺候了,一会等书房收拾好了再来回我吧。”

  “是大人。”

  林与闻等高成学走了,赶紧让袁宇也坐下,“你怎么看?”

  “你真确定那家主是被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