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破案靠吃饭/江都县的小衙门(173)

2026-05-01

  那我要是惹你们一分,你们也得报复我十分呗。

  林与闻这次不敢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和陈嵩一出宫门就疾步跑起来,跑得老远了,俩人才蹲在那大口呼吸。

  “大人,没人跟着了?”

  “你确认?”

  “确认。”黑子从高处跳下来,落在林与闻跟前,“他们没追上来。”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黑子被林与闻问得懵了一下,随后答,“程姑娘担心,让我跟着,我就一直跟着您了。”

  “那怎么一点音都不出啊?”

  “因为有别人也盯着您,我不敢出声。”

  “有人盯着我,”林与闻的声音立刻低下来,眼珠子四处撒目,“什么人?”

  “不知道。”

  “算了,肯定两边的人都有,”林与闻摆摆手,“越想心里就会越慌,倒不如不想。”

  陈嵩点点头,他现在也沉稳很多,“是大人,反正咱们有御命查案呢,谁也管不了咱们。”

  “这样想,确实是。”林与闻对着黑子挑挑眼眉,“要不要跟钦差大人吃顿面条去?”

  “要。”

  林与闻上手揉了一把黑子的头,“走,本官请客。”

  他们先回了趟客栈,叫上程姑娘,四人在客栈边上的豪华饭庄点了好几个菜。

  “不得不说,那宫里的菜肴是真精致,就是不敢吃。”

  “您还有的吃呢,我在外面肚子都叫。”

  程悦看他俩说宫里的事,有些羡慕,“不知道这天子到底长什么样,真与咱们寻常百姓不同吗?”

  “嗯,这陛下确实不大一样,他的眼睛,”林与闻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只颜色深一只颜色浅,像狸猫。”

  “大人!”

  “啊啊,不能说不能说。”

  “那确实是天生异象,不愧是天子。”程悦点头,“大人,虽然您有了御令,但我们从何查起呢?”

  “既是偷盗宫中之物,那么一定要有处销赃啊。”

  “宫市?”程悦想起之前的案子。

  林与闻沉重点了一下头,“所以这案子才这么多人关注。”

  “那难怪那一屋子太监——”陈嵩现在想起那场面都有点后怕,“这宫市背后就是这群人吧。”

  “今天他们那意思,就是不让本官往深处查,所以不用怕,我们想要的凶手,这司礼监会自己送过来的。”

  “嗯?”陈嵩那边还不明白,程悦已经点头吃菜了。

  ……

  陈嵩没想到林与闻真的可以算命。

  他与黑子本来在楼下给林与闻打好了热水,没想到上楼时候他们的房间已经被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黑子急了,把水盆一扔就要冲进去救林与闻。

  “别发疯!”林与闻一嗓子喊出来,黑子立刻就不动了,他旁边两个锦衣卫摁住他的肩膀,逼着他跪下来。

  林与闻深吸一口气,瞪着严玉,“放了他。”

  “林大人说什么放了捉了的,锦衣卫常在宫中走动有些敏感,”严玉微笑,“把你的守卫当成此刺客而已。”

  “那赶紧放了。”

  见林与闻是真有点动气,严玉扬了下下巴,“还不听大人的,放人。”

  黑子起身,快步走到林与闻身边。

  严玉打量黑子的面具,“以前没见过大人身边有这个人啊。”

  林与闻抿着嘴,“这和公公也没关系吧。”

  “大人这样跟我说话,很绝情呢。”

  “你要知道,这件事我不是针对你的。”林与闻舔了下嘴唇,“我也没想过会连累你。”

  “奴婢知道。”

  “所以如果你要是真想我帮你,就只要不拦着我就好。”

  “大人有御命,奴婢当然不会给大人添乱。”严玉看着林与闻,精致的眉眼饱含柔情,“奴婢只想知道,大人想查到什么地步。”

  “什么意思?”

  “是不是只要找到真凶,大人就可以停下来?”

  “这,”林与闻眨眨眼,“当然是,我只是想找到杀人的凶手而已。”

  “那太好了。”严玉歪了下头,他身后的一个小黄门突然跪下来,“大人,是我杀的人。”

  “……”

  林与闻抚着额头,顿感无语,“这就是你们司礼监想出来的办法?”

  “大人,真是我杀的。”小黄门膝行到林与闻身边,抱住林与闻的大腿,“我与他因为偷盗一事争执,就不小心拿起刀子刺中了他。”

  他大哭起来,“大人,您治我的罪吧!”

  “大人,”严玉悠悠道,“他是冲动杀人,律法里有可以减轻处置的情节是吧?”

  “嗯。”

  “那大人务必好好处置他,他只有十六岁,家里还有年迈的祖父母,和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妹。”严玉叹了口气,“一定不是故意犯下这样的重罪的,至于抛尸,也是太害怕了,毕竟死者有错在先嘛。”

  “玉公公,死者是谁你知道吗?”

  “嗯?”

  “你说他有错在先,是知道他是谁吗?”

  “……”严玉张了张嘴,然后习惯性地先笑,“大人不是说是他偷盗的太后首饰吗,自然是他有错在先。”

  “所以你也是太后宫里的?”

  “是。”小太监红着眼看林与闻。

  “好吧,那多谢玉公公把这人带来了。”

  严玉眯起眼睛,不知道林与闻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49章 

  149

  林与闻对严玉一拱手,“本官定会遵从皇上和太后的旨意,好好审理此案。”

  “大人打算怎么审?”

  林与闻对严玉一歪头,“公公不是答应了太后不会管我的吗?”

  严玉尴尬,“这怎么是管大人,不过是奴婢好奇而已。”

  林与闻发现这司礼监人在皇家以外自称奴婢一定有问题,他从前被这招哄得飘飘然,但今天可不行,“玉公公,麻烦你把这人带到大理寺去,本官用过早膳之后再见他。”

  “他不是已经什么都承认了吗?”

  “嗯,”林与闻咂了咂嘴,“说实话,就他刚才那两句话,本官实在不能认为他是承认了什么。”

  “那……”严玉低下眼睛,正要叫人,林与闻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严玉的手臂,“玉公公,如果这个小太监在押送到大理寺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本官觉得,他甚至可能会牵连出与这案子不相干的人。”

  他紧盯着严玉,“比如你。”

  严玉咬了下嘴唇,“大人,您这样让奴婢很难做。”

  “公公,本官从一开始就说过,”林与闻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想妥协,“本官只想找到杀人的凶手而已,至于他背后牵连什么,本官可以一概不管。”

  “可是这件事不可能不牵连到他背后的人。”

  “公公,既然这事牵连的不是你,你又为何趟这趟浑水。”

  严玉真是大美人,他一心急,皱起来的五官反而更好看了,林与闻心想要是换个场合就好了。

  “奴婢明白了大人,”严玉把手臂抽出来,低垂着眼的样子十分委屈,“奴婢一直知道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在江都的时候奴婢以为您会为我所用,但到了京城,您的刀尖反而指向了奴婢。”

  他这么埋怨,林与闻都觉得做错事的人是自己了。

  “奴婢会自己想好退路的。”严玉站起来,端端正正地跪到林与闻面前,伏下身子,“只求大人怜惜我严玉一条贱命。”

  这身后的锦衣卫和大大小小的太监们暗暗的吸气声真是吓到了林与闻,看来真如严玉当初说的,除了皇上他真的只跪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