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27)

2026-05-11

    站在台阶下面的不少人的眼神都不自觉躲闪开,表现出了被戳穿心思后的尴尬神情,孟子筝一脸了然,他就知道。

    村民大多都十分质朴,估计许多人都舍不得他多花钱,一听这些脱下来当日就要烧掉,便想着多穿几天。

    但目前天花并没有肆虐开来,他们也不缺物资,只是质量不一定好罢了。

    “你们不要担心浪费,我们村好好把这次危机度过去比替我省那些钱,更让我高兴。”孟子筝眼睛一转,语气也随之变了,“而且咱们村早日结束天花,我就能早一步回都城,我四个月之后还得去参加会试呢。”

    “你们难道想我被关在冯家村四个月吗?”孟子筝忧心忡忡叹了口气,“这可是三年一次的考试啊。”

    “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

    “对,肯定让您早日回去参加会试。”

    听着他们附和,孟子筝一脸感动,又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麻烦你们了。”

    “是我们麻烦孟公子才对。”

    孟子筝伸手撑住头,还闭了闭眼,免得自己得逞的眼神露出来。

    林淮清中途才带着晏敬伯赶过来,一过来就看见孟子筝在忽悠这些村民,他赶紧把脸上这个子筝称作口罩的东西又拉正了些,生怕自己脸上憋不住的笑容被周围的村民看出来。

    交代完注意事项,大家就各自忙碌去了。

    见周围人都离开了,林淮清隔着口罩掐了把孟子筝的脸,“演得真像。”

    孟子筝不掩得意,“那是!直接搞定。”

    晏敬伯在一边咳嗽两声,“老夫我还在这儿呢。”

    孟子筝果断和林淮清分开,移到晏敬伯身边,“晏爷爷!您这个时候过来是要?”

    “我打算去看看染了天花的那些村民。”

    孟子筝一把挽住晏敬伯的胳膊,“晏爷爷您先在冯伯这儿坐会儿吧,跟他聊一聊,一会儿我们过来找您,然后一起去。”

    “是要等院子里你在烧的酒?”

    “嗯。”

    晏敬伯没多问,点了头,“行,等你俩过来。”说完他就提着衣摆进了散发着浓浓药味儿的地方。

    孟子筝松了口气,幸好晏爷爷没问,不然他真的解释不了消毒这个流程了。

    抓住林淮清的胳膊,又是狂跑着赶回院中,隔着湿布,孟子筝轻轻晃了晃盛酒的罐子,快结束了。

    “好了,把火灭了吧。”

    等到温度稍降,将提纯后的溶液倒出,因为现在还计算不了度数,孟子筝就只能靠闻了,上辈子医用酒精还是闻的不少的。

    凑近罐内清澈的液体,气味虽然有些许的不同,但大致还是熟悉的,度数即使不准,也应该在能用的区间范围内浮动。

    他们原酒度数不高不低,因此孟子筝只蒸馏了一次,度数差不多能在65%以上,若是蒸馏两次怕是就要上85%了。

    因为村子里没有木匠,他也没这手艺,喷壶根本不用想,现在只能用枯枝沾酒精当观音菩萨了。

    没带多余官兵和村民,就冯睿明带着他们三人往村西最边上去了。

    四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带了一大摞口罩要发给那71个正在饱受折磨的病人,林淮清受他吩咐,抱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罐子,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叠放着。

    “冯大夫!冯大夫!”

    这种时候最怕这种着急忙慌的叫喊声,因为这个声音一出也就意味着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冯大夫,冯婆婆她、她去了。”

    冯睿明摇晃一下,冷静下来,“去通知一下冯老伯吧,这事他得知道。”

    又死了一个,即使已经活了两辈子了,孟子筝也很少直面人的死亡,他不安的开口问道:“您说得冯老伯是?”

    “就是冯毫。”冯睿明肯定的答道:“冯婆婆是他娘子。”

    居然还是熟悉的人,几个人一时沉默下来,村西这边本就安静,他们不在说话后,都能听见微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最后还是最为年老的晏敬伯打破寂静,“走吧。斯人已逝,生者如斯。还是努力为还活着的人多谋几分生机吧。”

    晏敬伯领头在最前方走,剩下三人也很快就跟上他的步伐。

    为了减少交叉感染的风险,他们一致决定从安置轻症患者的院子里看起。

    轻症感染者目前是最多的,孟子筝数了数,有33人。

    进屋前,孟子筝就将相应数量的口罩递了进去让他们带好,因为感染天花后,会出现畏光的症状,因此大部分时候屋内的环境都相对昏暗,他们进来后才点上灯。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诊脉的,诊脉就得把手套摘了保证准确性,但是天花偏偏可以通过接触感染。

    幸好他早有准备!孟子筝掏出林淮清抱了一路的罐子,先拿出两个小的,倒了一小碟酒精。

    “冯大夫、晏爷爷,你们每诊完一个人就在这个小碟里洗洗手指头。”

    “子筝,这是?”晏敬伯还是禁不住问道。

    “听我的!”孟子筝将小碟摆在两人最方便伸手的位置,“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孟子筝拿出那一堆罐子里放着的薄薄的棉布,又给林淮清了一个。

    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小罐酒精站在冯睿明和晏敬伯身后,但凡有病人上来就先用枯枝沾了酒精,一顿洒洒洒,在两人诊脉之前还要用酒精棉布擦一擦患者手腕。

    染病的村民没敢问,也不认识新来的这几人是谁,哆哆嗦嗦十分畏惧,他们现在什么意见都不敢发表,就怕其他人丢下他们不管。

    “不必担心。”孟子筝从罐子里掏出个鸡蛋放在村民的手里,“以后都这个顺序,也是为了你们能尽快好起来。刚刚洒的东西过几日就多了,还会给你们用。”

    冯睿明在一旁看得表情都呆住了,“孟公子,这是不是太过了?”

    严格监督完两人在酒精里面洗完手指,孟子筝才严肃道:“不过!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你们可是现在冯家村里仅存的两根大夫苗苗了,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

    “好了,就听子筝的吧。他这人厉害的很,主意层出不穷的。”晏敬伯笑了几声劝道,虽然摸不清缘由,但他肯定孟子筝既然这么做,那一定不会是无用功。

    轻症患者还未出现明显的皮疹,听他们描述症状,多为发热和四肢疼痛。

    晏冯两人商讨着调整了几味药材,便要出发去安置中症患者的院落了,中症患者身上已经出现疹子,不少人都已蔓延开来,皮疹是从脸部向四肢蔓延。

    因此很多患者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皮疹,十分骇人。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5章[VIP]

    撑着进到安置重症病人的屋子, 孟子筝死死咬着嘴,庆幸还好他们挡着脸。

    病人们都躺在铺了稻草棉被的地上,只是已经肉眼可见的脏了, 因为畏光屋内不太透气,鼻尖萦绕着各种味道, 呕吐物、排泄物,汗味杂糅在一起,甚至带了股酸酸的像是发酵了的味道。

    在别的地方满是药味, 这里确实连苦涩难闻的中药味都掩盖不了。

    这些病人的面部、脖颈、四肢但凡露出来的地方全都长满了鼓起来的疱疹, 特别是脸上, 长得都感觉挤不下了, 这些疱疹有的还在发红、有的最上面的颗粒已经开始发白、开始起脓液。

    最为严重的疱疹已经长得很大了, 表皮已经被撑的透明, 能看清里面浑浊的黄色脓液在流动。

    因为各种原因,很多人都站不起来了,高热也迟迟下不去, 有的人甚至已经陷入昏迷, 他们便只能逐一走到人群中挨个诊治,这也就意味着要离他们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