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门打开了。
林淮清转过身去,眼前一亮,双眸都下意识放大了一瞬。
孟子筝半扎着头发,难得没用发带,而是少见的用素簪固定,没了用发带高高束起时的利索,半披的青丝垂在腰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一身鹅黄色的袍子上点缀着几处白色的毛球,像这银装素裹之间,一棵冲破白雪,独一无二的黄梅树。
“子筝。”他情不自禁的轻声叫了一声。
“嗯?”孟子筝不知发生了何事,面色如常走到林淮清面前,还转了一圈,鹅黄色的衣摆随着冬日的冷风轻微扬起,“怎么样?”
林淮清指尖轻绕过孟子筝的发尾,眼神缱绻,“好看。”
作者有话说:
古代西域指的是新疆,中亚这一带哦
大家家乡的梅花树都是什么颜色啊,重庆这边的梅花树是黄色的,贼香。
啊啊啊啊啊作者助手卡我稿子,我破防了,本来定时的11点来着,抱歉啊呜呜呜呜呜二更迟到到第二天了
第96章 第96章[VIP]
孟子筝昨夜醉的彻底, 自己也没料到自己酒量那么差,因此对昨夜大雪的印象只是一晃而过。
今天出了房门,才发现外面厚厚的积雪, 比在见山时的雪,要大的多, 整个王府似乎都变成了纯净的白色,孟子筝伸出手去在一边的地面上,抓了一把, 沙沙的声音在手心响起。
这是地面上最上面的那层雪, 十分干净, 一丝杂质都看不见。
接触到他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后, 缓缓融化成了冰凉的雪水。
“小心风寒。”林淮清拉过孟子筝的手, 取出手帕将雪水擦干净。
孟子筝挑眉, 在林淮清收起手帕之前,便一把将其抢过来,他举着手中的帕巾, 晃了晃, “我也要把你给我手帕都留着。”他说完便提着衣摆跑离院中。
冬日寒冷,林淮清竟让马车就停在院外。
“天凉, 我们今日从后门走。”林淮清不紧不慢的抱着孟子筝的披风赶上。
上了马车, 里面已经热起炉子。
林淮清将披风放在身边, “一会儿下车前记得系上,就这么跑出来,不冷吗?”
“就这么一小截路, 不打紧。”孟子筝探出头去看向外面。
还是岁日, 每到走亲访友的时候,各家各户在这个日子也少有出来做生意的, 基本都是关起门来阖家团圆,硕大的怀宁忽然完全融入这冰雪世界,一同寂静下来。
虽是安静,可并不感觉寂寥。
街上没几个行人,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可不少人家的房顶都飘出阵阵炊烟,给这冰天雪地增添了许多人气,同平日的闹市相比,当真别有一番滋味。
“好啦,看够了吗?”人已经趴在窗户前,看好一会儿了,林淮清被忽视许久,忍不住捏着孟子筝脖子,把人完全抓回车内。
进来后,林淮清便顺手摸了把孟子筝被冷冽寒风吹的泛红的脸颊,入手一片冰凉,他急忙伸出两只手捂住孟子筝的脸。
谁知道孟子筝竟还蹭了蹭,满脸期待,“冰冰凉凉的脸蛋是不是很舒服?”
气的林淮清顿时就给了人一个爆栗子,“一天天想什么呢?”
成功给人气到,孟子筝反而笑了,不死心又刻意看了眼窗外。
本事想逗逗林淮清,谁知道这一眼看过去,嘴角的笑意直接消失。
“怎么了?”
孟子筝转过头,不太高兴地说:“看见荣家粮铺了,确实开的蛮大的,不开张我都能一眼看见。”
“好歹是个皇商,荣家的事我已经在查了。待你会试结束,我便带你打上门去?”林淮清将帘子放下,压在木条内,省的被风吹开,又让孟子筝不高兴。
“为何要会试结束?”
“荣家家主能在华芝去世后,固守皇商的地位这么多年,必定是个懂趋利避害、审时度势之人。□□明跟他娘可不一定,正房那三个儿子怎么死的,和他们恐怕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不愿他们在接亲前耗了心情,又损了运气。”
“那正房那个小女儿岂不是很危险?”孟子筝一听便急了,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马车晃动间差点摔了。
“安心坐好。”林淮清用胳膊把人固定在身边,“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及笄女子,荣家自然会设法寻个能换取利益的好夫家回来。”
“都城中近日一直在为会试忙活,荣家最为皇商也不例外,估计会试结束后,他就要露出马脚。”
孟子筝叹了口气,他们家是十分开明的家庭,甚至林淮清的父皇也不是个迂腐之人,但真实的情况下这个时代想同有情人成婚依旧是十分困难的事,卖女求荣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林淮清安慰道:“别不开心了,我会派人暗中保护的。”
孟子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次他是真老实了,没再撩开帘子。
林淮清往他手里塞了一碟儿糕点,“先吃点儿东西垫垫。”
孟子筝吃着嘴里甜丝丝的点心,忽然想起来些什么,他钻出车外,小声的同其中一位车夫说了些什么。
车夫听完连忙应声,急忙下马车往王府的方向跑。
林淮清略感疑惑,“聊什么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孟子筝非要卖个关子,林淮清也就没再强求,却没想到才刚入宫,他就知道了发生了何事。
子筝竟然将他炒好的火锅的底料让人送到皇宫了。
“嘻嘻,走吧!走吧!”孟子筝拽着他的手往膳房拖,“昨天府上那么多人都尝过你的手艺了。”
说完这句孟子筝凑到他耳边,“陛下可是你爹,怎么说也要给他尝尝。”
孟子筝十分努力的拽着人走,但体格便不是一个量级的,更何况林淮清常年习武故意在施反方向的力气,孟子筝走一步比登天还难。
既然蛮力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孟子筝眼睛一转,踩着小碎步挪到林淮清身边,抓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的喊道:“尚乐哥哥,走吧。”
果然,他扯着袖子轻轻一拉,人就脚步踉跄跟他一起往前走了一步。
林淮清呆愣的叫了声:“子筝?”
“怎么了尚乐哥哥?”孟子筝回应着人,还不忘拉着林淮清往膳房方向走。
林淮清无奈失笑,大方说道:“行听你的。”
居然就这么简单?孟子筝拉着林淮清的袖子,不太敢相信。
林淮清甩开孟子筝的手,在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抓住对方的胳膊一用力便给人拉进了怀里,将手伸进披风内,揉捏着对方的腰肢,“都叫尚乐哥哥了,还那般见外做甚。”
“回府且等着。”他又在孟子筝留下句淡淡的威胁。
被厚实宽大的披风遮住,正巧让宫里其他人看不清林淮清揩他油的手,当着许多公公宫女的面,孟子筝敢怒不敢言。
等他回府就把门窗全部锁上,出门就溜去找晏爷爷,林淮清想做什么也没机会。
孟子筝暗自在心里打好主意。
不管怎么说,好在结果是好的,火锅总算端上了桌,膳房里也不缺其他的食材,虽然这桌子都是从王府薅过来的。
不过区别是这次在室内,便没上被子,宫里炉子本就点的旺,在盖被子就该热了。
皇帝和洛洛他已经见过一次了,但看见林淮清的二哥林淮棋时孟子筝还是有几分拘谨。
还未行礼,林淮清就立马给他按在了座位之上,孟子筝心口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