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60)

2026-05-11

    “诸位坐吧。”

    皇帝的声音在这种场合更显得威严有力,但金銮殿还是有些太大了,大概是为了避免后面的考生听不真切,因此常仁公公又高声传达了一次。

    在场的官员和考生纷纷落座。

    林安佑一进来便立刻注意到了在一排的孟子筝,自知自己脸长得还是唬人的,因此时时端着清浅的笑意。

    排名第一的郁永言他也有些印象,毕竟是郁尚书的侄子,就是人看着沉闷。

    至于第三的名字,他倒是不曾耳闻,但面容秀逸、身姿挺拔,若是此次殿试继续延续,进了一甲,做个探花也是不错的,虽然还是子筝好看些。

    前些天还在惋惜孟子筝怎么就被尚乐那小子给霍霍了的林安佑,此时又感叹起来幸好尚乐下手早,不然他这圣旨一下,再去外面游个街,全都城的媒婆都得忙活起来。

    若是真有个看对眼了,还不一定能轮到他们皇家人了。

    林安佑给了前排几人一人一个鼓励的眼神,可惜三个人眼神全垂着,没一个人看见。

    “陛下,辰时了。”常仁小声提醒道。

    没送出去鼓励,有些遗憾,但这个场合也只能作罢了,他起身对全场考生都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让常仁宣读考试规矩了。

    能进到这里,进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没几人敢冒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因此没过多强调舞弊,说了些场面话,这一环节便过了。

    黎天成也在现场,早早的他便注意到孟子筝了,毕竟他的名次在一二三之间皆流转了一次。

    就是没料到,如此敢写,思想对于如今的天齐,甚至说的上激进的人长得居然这般松风水月,五官精致但带了些许圆盾,非但没有攻击性,反倒让人不禁心生喜爱,和他想象中当真是半分也对不上。

    此次殿试的考题是陛下昨晚和内阁大臣商议过后才定下的,二百二十八份考卷半夜才印刷完毕,一份多出来的都没有。

    他们礼部参与官员,早早就来候着了,但他此时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这些考卷是经过密封才送到他们这儿的,卓绍复倒是知道,但今早来了也不告诉他,只说里面有道生死问题,若是孟子筝还像会试那般激进,便危险了。

    这说的他更好奇起来。

    殿试开始,他也不便多问了。

    他们礼部官员,开始逐一分发考卷,随着一声钟响,大家纷纷将原本倒扣着的考卷反转过来。

    孟子筝眉毛微不可见的挑了挑,居然还有道带图的题。

    这次殿试的题目只有两道,一道是关于水患治理的,一道则只有三个字“和或战”,孟子筝一皱眉,这题简单,说到底只是个选择问题,但对于农家考生并非是什么好消息,官家考生对于圣意有万般途径可以了解,但平民考生却没这途径。

    好消息是晏敬伯在见山时讲过,希望方延和岑众还能记得,向扬和柏新他倒不怎么担心。

    首先便是这道战和问题,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一定是站在和平这一方的,若是要战,那也一定是为了和平,而并非是利益、贪欲。

    在全国严格巡查私铸兵器一案后,异姓王没再有大动作。

    就此沉寂下去,能用和平的手段维护天齐的安定自然是好的,但当温和的手段不管用后,统一就只能依靠锐利的剑锋了,只有强国才有资格要求和平。

    如果说遗传、生育是章鱼的基因锁,那么战争或许就是人类的基因锁。

    第二题的水患治理,则是点明了具体位置,即南县此地处于宁丰府边界,与大海接壤。

    能进入殿试的,皆是天之骄子,速度不亚于孟子筝的人可不少

    刚刚只是一扫而过,此时这些考生仔细看了第二题的题目,都纷纷锁紧眉头,面容上的忧虑挡都挡不住,头上仿佛笼罩了黑色积云,在往他们头上下着暴雨。

    殿试的题目不是什么秘密,其中不少人都接触过往年的题,只是怎么最难的一年偏偏让他们给撞上了。

    天旱之时,咸水沿伊江溯流直上,江河不分、咸不可食、田不可溉、禾不能稼,宁溪之水则流入汪洋,且每逢雨季,此地洪涝频发、泛滥成灾。

    题目之下,则配上了即南县的地图。

    即南县被江河包围,如同陆地之上的岛屿,因地势平坦,旱时海水倒灌的情况时常发生,加之地处江南,雨季时中西部的大量雨水会沿着曲宁河直下,灌入即南县。

    几乎可以料到这里的民众一年四季的日子都十分难熬。

    即便水利是他的专业,此时也有些被难住了,迟迟没有落笔,怪不得第一题简单,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好在第一题他下笔如神,节约下不少时间,能思考这个问题。

    但台上的林安佑见到孟子筝对于第二题迟迟下不来笔,不由有些担心了,十分想下去走动走动看看情况,又担心自己四处慌,会让人更紧张。

    这一题也是他们探析许久才定下了,此时已经四月,马上就要进入雨季,即南县的问题由来已久,每年都要花费许多人力财力进行治理,却总是治标不治本。

    一时的救助,根本解决不了该地民众的问题。

    工部那边也是年年想法子修堤坝,但问题没解决,银子倒是花出去不少,谯笪亭那边现在根本不愿意再给工部划银子办这事了。

    此时借着殿试的机会,想看看这些即将进入官吏队伍的新鲜血液有没有法子,而且其中还有孟子筝,莫说是他,就看内阁那些大臣,都不自觉寄希望于他了。

    却没想到这题居然如此困难,就连孟子筝都迟迟下不了笔吗?

    眼见着其他考生纷纷开始动笔第二题,但孟子筝依旧没动,林安佑也着急起来。

    他这儿确实还压着孟子筝之前的赏赐没发,等着这次殿试一并封官,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成绩也要进入二甲才行,若是过分了他也没法跟百官交代啊。

    就在殿试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结束之后,孟子筝终于开始动笔了。

    这个时间已是非常紧张,能写完便是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再誊抄一遍,不过只要第二题不是白板就行。

    孟子筝动笔之时,许多写的快的考生甚至已经放下了笔。

    督考的几位内阁大臣纷纷摇头,这等赶时间,莫说卷面了,怕是措辞都没时间细想,对于他的具体内容也没再报以希望。

    还是他们着急了,也并非是对孟子筝就此失望,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历朝历代都没能解决的难题,他们怎么还当真将这负担甩到一个孩子身上了。

    这个年纪的学子,爱些名利倒也正常,想必是之前大出风头,遇上这一题反倒被困住了。

    有几位平日里就十分爱才的更是微不可见的叹起气来。

    卓绍复也沉下心,原本担心孟子筝的第一题,没想到对方竟是在这第二题栽了跟头。

    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要个万全的法子,只要有据可依、有实行的可能就是好的,但也不能长久不落笔,或是临近时间了,乱写一汽啊。

    安志这小子这次真要失望了?没见到答卷,卓绍复还是留有一丝期望,即使卷面不好,只要有内容就行。

    至于宋玉明本人,为了避嫌,此次考题的选定到今日殿内督考都没来参与。

    不知道考题也不知道现场的情况,他对于自己侄子信心满满。

    原本对方一进都城,他就想将人接来他府上,但收到他姐姐的信,加之晏太傅这等大儒,是他根本请不来的,卓大人虽然才学也是极好,但依然在朝为官,并没有那么时间来教学子筝。

    而且子筝出生以来,他多是从书信中了解的,真要突然一起生活,还是担心孩子会不自在。

    宋玉明身为官员,自然不能进后宫,只能在宫门口附近晃悠,内阁那边为了避嫌,他也不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