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9)

2026-05-11

    等到木工来,孟远已经快累死了,这个徐木匠担心到了这边没材料,硬拉着他抬了半截树干过来。

    “孟少爷,不知道是要做何物?”徐忠擦着汗问。

    他打算先做个拐杖,不然连上厕所都要人抱来抱去。

    “师傅您懂榫卯吧。”

    “自然,榫卯都不懂,我做何木工?不如直接回家种地去。”

    徐忠拍着胸脯,哈哈一笑,显然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

    “今日我想请您做两样东西,第一个应当是十分简单的。我想让您削两根大小长度都差不多的圆滚,高度在我胸口左右,手腕粗细。”

    “这棍子的一端需要圆滑些。”

    “就这么简单?”徐忠一脸疑惑,这样的活计何必找他?就随便找个细心些的汉子,也能弄出来。

    徐忠撇嘴,亏他听说是孟家小公子找,这般兴奋的赶来,现在县里有谁不知道这孟子筝年纪轻轻便做出滴灌和水仓,现在还得了皇帝赏识。

    没想到居然是做如此简单的东西。

    “您先做,做完我再说剩下的。”

    徐忠心中虽失望,手上动作却很快,虽说还未打磨圆滑,可基本的雏形很快就完成了。

    孟子筝又将剩下的告诉他,将两根圆棍没动过的另一端磨出斜面,中间留有榫头,将两段卡在一起。

    然后在搭口中部,挖出个中等大小的方孔,再将大小合适的锲钉敲打进去,使两根圆棍紧密相连。

    这也是榫卯结构中很常用的锲钉榫,他只是大概说了说,徐师傅就做了出来。

    上方用于支撑腋下和手的两根横棍,则要先挖出横截面一半大小的凹面,方便将横棍卡进去。

    除此之外,为了保证支撑身体的两根棍子不会横向滑落,还要从连接的两边,各挖出个洞来,钉入木块,保持整体的稳定。

    最后再将底部,略微削平整,整体打磨光滑些,避免倒刺,就可以使用了。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下去。

    孟子筝撑着拐杖试着移动了两下,没什么问题,就是他刚受伤,现在就想自己撑着拐杖走路还是难了些,腿跟着用上的力越大就越疼,几步下来,脸色就疼的发白。

    林淮清赶忙上前将人重新抱到椅子上坐下。

    “孟少爷果然如同传言当中那般聪慧过人啊。”他干木匠这一行都多少年了,一开始他还嫌做的简单,可居然从未想过这么简单的构造便可支撑腿脚不好的人随意行走。

    他看着孟子筝方才行走的样子心中感叹。

    他自然也是帮那些年纪大了的老人做过拐杖,可都是一根棍子加个把手,确实有些用。

    可若是遇到腿脚严重些的,那单根棍子就根本用不上了。

    “孟少爷。”他迟疑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提出来。

    “这法子你今后随意用着便是,并非是何秘密。”

    大抵是看出他的想法,孟子筝直接点了出来,徐忠激动着刚想道谢,又被打断。

    “不过我有要求。”

    “少爷请说。”这法子哪怕是用些钱买回去也是值当的,他手艺在徳峰县算得上不错,这些年也有些积蓄。

    腿上的疼痛,坐下来后好了些,“法子你能免费用,可若是其他木工想学,你也不可藏私,做出来的拐杖更不能高价卖。明日我要做的东西也是一样的要求,你若是有徒弟也可一起带来。”

    “哎呀,多谢孟公子。”徐忠没想到这种法子孟子筝居然愿意免费告诉他们,自然千恩万谢,正要跪下,被一边默默看着的林淮拦住了,“子筝不喜人下跪。”

    孟子筝惊讶的转头看向林淮,居然被发现了吗?

    不过对方看起来并无和他对视的想法,将人扶起后,就继续在一边沉默着。

    一道尖细的声音想起,“这么晚了,怎么还如此热闹啊。”常仁带着些好奇走来。

    他是特意寻着这孟小少爷的住处来了,实在好奇的很好,他每日跟在皇上身边,关于滴灌和水仓的消息自然是知道的彻底。

    这对于南方多水地区虽说用处是不大,可对总出现旱灾的地区来说,能让那些水多用不少时日。

    水仓也是如此,皇上直接命人在宫里也修了个出来。

    “草民拜见公公。”

    他一过来,反应最大的反而是旁边这工匠,“不必多礼,咱家也不过是奴才罢了。只是实在是对孟公子做出的东西好奇的紧,也不知能否说给咱家听听。”

    “自然。”孟子筝将方才的事同常仁又说了一遍。

    “哦?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试试?”

    孟子筝将手中的拐杖交给常仁。

    常仁腿脚并无问题,所以他单脚站立着,刚开始还不得要法,孟子筝在一边提点了几句,他就能用单脚用这拐杖行走自如了,甚至还能上下阶梯。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震惊,“方才孟公子说明日还会做个东西,咱家能问问是何物吗?”

    “嗯,顺利的话,约摸能让我这样腿脚不便的人坐着去各处吧。”孟子筝被这么一问又来劲了,原本还泛白的脸色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坐着就能去各处?是马车之类的?”常仁心中的好奇更大了几分。

    孟子筝绞尽脑汁的解释道:“无需牲口,是自己便可行动,不过有人推会更方便些。”

    “咱家未读过书,孟公子可别说笑。”孟子筝聪慧过人是没错,可这让腿断之人坐着便可自己行动,听着实在是不可信。

    “哪敢欺瞒公公。”

    常仁拍板决定,“好!那咱家可就多叨扰两天,静待佳音了。”若是这孟子筝说的是真的,这俩法子带回京城想必又能获赏了,他也能捞些好处。

    晚上,再次扶着孟子筝解决完三急问题后,林淮清也有几分担忧,这常仁若是想在父皇身边说什么,他是拦不住的。

    虽说父皇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没办成就不喜孟子筝,可到底容易留下些不好的想法。

    思虑再三,他还是问了出来,“子筝方才说的真能做?”

    “你不信?”孟子筝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了他。

 

    作者有话说:

    头可断,血可流,身不可辱出自《礼记•儒行》,革命烈士李耘生被捕后也说过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屈。

    文中关于榫卯结构的知识出自搜索引擎以及《基于传统木构技艺的空间•建具•榫卯》

    另外葡萄皮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所以圣旨那段纯杜撰!如有错误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

 

第14章  第14章

    “你不信?”孟子筝歪头问道。

    窗户略微开了个小缝,将屋子里的灯光吹的忽明忽暗,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孟子筝的眼神微微泛着暖黄色的光亮,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似乎只是单纯在问信不信他。

    信吗?林淮清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问出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他是否能做成。

    而是已经开始思索能不能替对方解决每种可能带来的结果。

    林淮清紧皱着眉头,如若孟梁真是那幕后之人在见山府的接头人……

    “好生休息。”

    他吹灭了灯,离开了孟子筝的房间。

    孟子筝捏着被子不明白林淮方才眉头皱那么紧做什么,就这么不相信他吗?

    “哼哼。”孟子筝冷笑两声,明天都给他等着被打脸!

    “嘶。”腿还是很疼。

    他可真能折腾,等做完轮椅他一定要安分下来好好背书,完全不敢想要是明年院试放榜没他名字会有多丢人,本来只是在县学丢丢脸,今天之后直接丢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