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97)

2026-05-11

    这样一来, 子筝这次所有耗材不仅全都补上了, 这座矿山甚至还能帮着解决不少将士们的武器问题。

    他已经将消息上报上去,等朝廷派的军队过来接管,他就能暂时离开。

    至于这宁丰府的知府身份倒是……

    波及到的朝中之人, 他也认识, 对方性子刚正不阿,时常得罪人, 若非他的学生多, 估计早被拉下马了。

    这位宁丰府知府就是礼部尚书黎天成的学生之一。

    即使对方并未承认过他所做的事情跟任何人有关, 但该查还是得查,这件事他也已经一同加急送往都城了,就看他父皇那边打算如何处理。

    在前日下雨之前, 他就已经派人跟着车辙印走了, 涉及到的地方太广,但有一点可以确实, 那就是这批东西确实是南下的。

    许是上次见山府一事他们学聪明了,这次哪怕耗费更多的金银钱财也绝不在同一个地方同时进行采矿、锻铁、制兵器,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若不是子筝急着前来即南县治理水患,而他又习惯性的到达一个地方后,会先将此地的情况摸清楚,而他的人又正巧追查了很久私铸兵器一案,对这些事都异常熟悉,比如一辆装满铁器、铁矿的车,其车辙印能压多深。

    他还真不一定能这么早发现此处。

    毕竟他之前的探查,大部分人都更多的放在原本就已经有铁矿山的地方,并且想过这批反贼居然还能有能力在天齐脚底下发现新的矿山。

    那晚的暴雨在第二天白日稍微小些之后,就再也没有变化了。

    一直下了三天三夜才转为小雨,依照孟子筝每日都会去河道边上转悠,测量出来的数据来看,这次降水量定然是达到了二百五十毫米以上的。

    就这种雨哪怕再来一次,以他们目前工程的分洪能力,也是完全抵挡不住的。

    好在接下来几天虽然整个天气依旧阴沉沉的,小雨也是始终没停,令人不禁思考这老天到底是有多伤心,怎么能不间断的下这么雨,但好在雨水没有继续增大的势头。

    只是前几日的雨实在太大,河道还是完全不能过人的情况,水流速度湍急,他们想出去找大夫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拖着。

    以这种河道情况,哪怕是多年的老渔民也是不敢下水的,即使水性再好掉进这个水里,眨眼间就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了。

    而且洪水最可怕的还不止于此,孟子筝之所以要准备那么多消毒的东西,就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浑浊的黄色洪水中间到底夹杂着多少病菌。

    掉进去的人,还能平安健康的出来,那真是祖宗在地底下把头都磕破了。

    林淮棋又是早上一起来就立刻去检查闻嘉赐脚的情况,他自小习武大大小小的伤也都受过,但就是只会做个应急处理的实力,自小都是在皇宫里长大,真受了伤,他轮不着他自己给自己治。

    即使这么多次了,闻嘉赐还是难以习惯对蹲在地上观察他脚的样子。

    偏偏在林淮棋眼皮子底下,他连稍微蜷缩一下脚趾都不敢,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好了烨梁。”闻嘉赐收回脚,重新给自己穿上鞋袜,“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现在只要不用力,都感觉不出来疼了,我甚至觉得我能独自走两步。”

    “不行!”林淮棋大声制止。

    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两粒。

    察觉到自己声音大了,林淮棋急忙放小声音,“先别走,咱们目前找不到大夫,等大夫发话了,你想走去哪儿都行。”

    闻嘉赐点点头,“我就是说说。”

    林淮棋松了口气,他是真怕闻嘉赐来真的,见到对方已经把鞋袜都穿好了,他将不远处的拐杖递到对方手里,并未碰到他,虚虚地护着人站起来。

    “走吧,步家娘子已经做好早饭了。”

    随着六月的来临,夏天的特征也越来越明显,所以最近他们已经习惯坐在草棚下面吃饭了,实在是屋里面闷热的难受。

    出去时孟子筝已经坐着在等他们了。

    “诶,快来吃饭,饿死啦。”见到两人出来,孟子筝飞快拿起碗给三人一人添了碗不清不浓的粥。

    天气热起来后,胃口也随之变得不好了。

    这点儿东西放到五月他中午回来用午膳前就得饿死在半路上,可如今每天回来时也半点不觉得饿。

    吃到一半,院门口忽然响起十分急促的拍门声。

    孟子筝立马放下筷子,伸手让他们俩自己吃,他去开门后,就抓起角落竖着的油纸伞,撑开后离开了草棚的庇护范围。

    细小的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啪啦响声。

    孟子筝移开门闩,拉开大门。

    前面的人样子简直不能再熟悉。

    林淮清!

    他穿的十分单薄,衣服淋湿之后黏在身上,肌肉线条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身后左手边站着的段四,右边站着两人则是生面孔,其中一人脸上留着厚厚的络腮胡,还带了个斗笠,看不太清楚长什么样子。

    不过孟子筝现在显然来不及关心这两位陌生人士是谁。

    见到林淮清的瞬间,他眼眶就红了。

    握着伞把的手一软,伞就要歪倒在地上,林淮清赶忙代替对方握住,及时接住了伞,重新稳住,免得伞下面的人被这雨水淋湿。

    “这么震惊?”见到来开门的是他身体健康的筝筝,林淮清还有心情逗了他一句。

    还以为子筝会很感动,谁知道对方听见他的话像被唤醒了一样,方才可怜巴巴的表情一丝踪迹都找不见了,反而凶巴巴地等着他。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淮清还是下意识心虚道:“怎么了筝筝?”

    “林!淮!清!”

    听到声音老早就在发现是林淮清回来了,林淮棋和闻嘉赐原本就在歪着头看发生了何事的脑袋听见孟子筝的声音脑袋伸的更远了。

    “林淮清!你知道外面流速有多快吗?你现在回来干什么!人家自小在河边上长大的都不敢下水!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啊!”

    林淮清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凑到对方身旁,轻轻抚摸孟子筝的后背,“消消气消消气。”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一阵子,我们趁着那时过来的。也提前在两边树上缠了绳子,就是掉下去也没事。”

    孟子筝忍着眼泪,勉强平复下情绪,“你回来干嘛来了。”

    林淮清也顾不得身上湿透,就将孟子筝紧紧搂在怀里,“下次肯定不会了,我保证!”

    “这次是真的担心不趁着这次雨小将大夫送过来,之后就找不到机会了。雨天信鸽送消息没那么容易,除了第二日段五又送了一次消息之后,我就没再成功收到消息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们连个大夫都没有,若是淋了雨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不再颤抖了,林淮清才缓缓松开。

    “不生气了?”

    孟子筝眼神躲闪了一下,摇摇头,对自己情绪上头的表现顿感丢人,居然还要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来安慰他,真是白活那几年了。

    即南县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岛屿,林淮清这几天又收不了消息,肯定已经担心很久了。

    “下次不许再冒险了!”孟子筝捏着林淮清湿透了还在滴水的袖子,“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猜到林淮清肯定会反驳自己,孟子筝马不停蹄的就继续说:“不然要是你想着来救我,自己出了事,我却没事。我们俩岂不是天人两隔,活生生变成苦命鸳鸯了!”

    孟子筝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故意用着很夸张的语气说着,甚至还扯着林淮清的袖子在自己眼角沾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