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你慢点儿!儿子又跑不掉!”孟梁在身后追着,心惊胆战地看着宋玉珍脚步飞快地跨过一个个门坎。
快到正门,望见也正在往里跑的孟子筝的瞬间,宋玉珍愣在原地,眼里一直忍着的泪水瞬间落下。
“娘!”
在即南县待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了进步,趁着宋玉珍愣住的刹那,孟子筝已经冲到了他娘亲的身边,“娘,你别哭,我这次能待接近两个月呢。”
“而且你现在看到的可是状元筝!说不定再过两年我就要超过爹了!”孟子筝叉腰安慰道。
孟梁赶紧递上方才宋玉珍跑得太急,落下的手帕,随即才拍拍孟子筝的肩膀,“好小子,你爹等着你超过我的那天。”
宋玉珍接过手帕将模糊视线的眼泪擦去,轻轻拂过孟子筝的脸颊,心疼道:“筝儿出息了,也瘦了。”
果然父母看孩子怎么看都会觉得瘦了。
孟子筝挽上他娘的手臂,甜甜道:“这不是等着回来后,娘来喂胖我嘛。”
“就你最甜。”宋玉珍平复下情绪后,脸上心里都是笑意,她嘱咐道:“今晚加菜,让师傅快些,他们一路赶回来,怕是饿了。”
母子忙着叙旧,完全没注意到林淮清,孟梁虽说也想赶紧跟儿子说话,但还是暂时按耐住了,“多谢王爷照顾筝儿。”
“伯父客气了,我既说过会一直照顾筝筝,自是不会食言。”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您和伯母今后还是唤我表字尚乐吧。我和子筝迟早都要重新成亲的,您二位一直叫我王爷,我也别扭。”
孟梁闻言赶紧摆手拒绝,“万万不可!家是家,礼是礼,即便你和筝儿成亲了,于礼也还是该唤你王爷的。”
孟梁话音刚落,前面扶着他娘往府内走去的孟子筝一回头,见后面这俩一点儿没跟上,大喊一句。
“林淮清!你跟我爹聊什么呢!赶紧跟上了。”
……
孟梁嘴角直抽,若不是也是未官多年,他现下恐怕脸都要涨得通红。
他爹喊个表字都不敢,儿子倒好,这连名带姓喊得,怕是比陛下都叫的流利,偏偏二人皆是十分适应的模样,显得他跟个老古板似的。
犹豫片刻,孟梁还是改了口,“尚乐快些进来吧。”
林淮清跟着,默默忍笑。
他方才还在想着该用个什么理由,没想到子筝就送上来了。
知他者,果然非筝筝莫属。
全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孟子筝在经过了和他娘的初步互相关心之后,便立刻开始炫耀起了自己在即南县有多受喜欢,特别是百姓们送他的那家百家衣。
不愧是两辈子都混到最高学历的人,张嘴就来了一篇记叙文,孟梁和宋玉珍跟听戏似的。
于是乎,刚刚进府的林淮清十分懂事的打算转身去马车里取那件衣服。
“诶,王、尚乐!让下人去就是。”孟梁拦住。
“无事,子筝可喜欢那件大袖了,还是我去吧。”林淮清微躬身子行礼,“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去就回。”
三人共同望着林淮清脚步匆匆的背影。
宋玉珍忽地反应过来,古怪地看了眼孟梁,“你怎的忽然改口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对王爷保持恭敬吗?”
林淮清不在,孟梁也敢说些了,他好笑中还带丝丝埋怨,“还不是被你搂在怀里的这位小祖宗。”
“他爹我刚说完还是要按礼仪规矩来,他转头就大吼一声‘林淮清’。”
“噗!”孟子筝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我说呢,刚刚我叫完,你们俩怎么都愣了。”笑完他才安慰道:“没事,你们叫他尚乐就行,他没王爷架子的。”
孟梁没好气道:“这我还能看不出来?”
宋玉珍倒是适应良好,在她看来,他们家筝儿既然已经决定要同王爷在一块,那他们身为长辈,称一句表字也并不过分。
等林淮清取完大袖再回来时,两人便都已改口了。
他笑容也真切了很多,自愿当着人形支架举着衣服,让孟子筝讲解。
“林淮清再高点儿,要拖地了。”
“林淮清翻个面。”
即便之前早已习惯了,但时隔许久,如今再听孟子筝这丝毫不客气的语气,宋玉珍和孟梁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林淮清被这一声声喊的,也半点不见不耐烦,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作者有话说:
林淮清林淮棋不语,只是一味地______(填空)
我葡萄皮又回来了!!还是在家好啊,出去几天就写了2k字
第158章 第158章[VIP]
在孟子筝炫耀的已经口干舌燥之后, 晚膳终于准备好了,他咕嘟咕嘟干了三杯茶水才缓过来。
府中的卧房一直以来都有派人在定期收拾,更别说孟子筝的卧房了。
用过晚膳二人便被赶去先休息了。
宋玉珍依旧命人给林淮清备好了房间, 不过并未过问两人究竟打算如何睡。
毕竟孟子筝已同林淮清待在一起那般久了,两人年纪也早该是已经成亲的年纪, 谁能料到他们俩还在盖着被子纯聊天呢。
林淮清在决定今晚是同孟子筝一块睡,还是半夜偷偷翻窗再同孟子筝一块睡的时候,发现宋玉珍默认的态度, 便明白了。
一向厚脸皮的他, 一脸淡然, 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孟子筝的卧房, 还顺带关上门。
孟子筝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眼下见林淮清就这么自如的走进来, 还把门反锁上了,自动睁大眼睛惊疑道:“你就这么进来了?”
林淮清眨眼间到了孟子筝眼前,顺手接过孟子筝手上的衣物, “我今日若不进来, 岂不是今后一个多月,日日都要深夜翻窗进来了?你舍得吗?夫君。”
得, 回到熟悉的地方, 林淮清这厮戏瘾又上来了。
孟子筝一巴掌糊在林淮清脸上, 干脆推开,嘴上也是毫不客气,“怎么不舍得呢, 夫人?”
林淮清眼神一暗, 手臂用力一拂,不远处点着的蜡烛尽数灭掉,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筝筝,我们如今回家了。”林淮清声音逐渐低沉下来,他抓住孟子筝的手腕,亲了亲对方的手掌心。
孟子筝眼皮一跳,耳朵蹭得一下在暗夜里染上血色,说出的话也不自觉结巴起来,“回、回家了,然后、呢?”
听见孟子筝声音中显而易见的慌乱,林淮清勾起嘴角,话语间添了几分逗弄之意,“然后?”
“筝筝说呢?我们要干嘛?”
“咕嘟”一声,孟子筝这声口水咽的,在寂静的晚上分外明显,他不清楚林淮清是否听见,但至少他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睡、睡觉呗,还能干嘛。”孟子筝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淮清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孟子筝不自觉便开脸,企图避开,但阵阵灼热的呼吸却随之钻进他的衣领,入侵他的脖颈,反而更加瘙痒。
林淮清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孟子筝,继续追问:“如何睡?”
“两眼一闭,硬睡!”孟子筝羞愤道。
“硬?睡?”
孟子筝猛地睁大眼睛,他是这个意思吗?林淮清简直是心脏,听什么都是那个意思。
正想反驳,又被林淮清堵了回去。
“错了,我们先不睡。”
这话让一个劲胡思乱想的孟子筝懵了一瞬,忽然搞不明白林淮清今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