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真走了,孟子筝无语的摇摇头。
不过这玉佩上这“清”字是何意思呢?
孟子筝把玩着手中这块玉,顺手给自己倒了口茶,没多想就一口喝了。
“噗!”嘴里的茶水都被他喷在了地上,怎么这么烫。
孟子筝伸出舌头,疯狂吸着外面的冷空气,整个口腔都刺疼刺疼的。
在大街上听林又说那句话时,他是真的生气了,虽然此时被林淮这么一闹腾,想好的质问人家的词儿大半都没来得及说。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林淮肯定有瞒着他的事儿,当初和林淮回门的时候,见到林又就觉得他不像个久病初愈的人。
虽说算不上胖,但也一点不瘦,很健康的身形,一看bmi就很标准。
原本以为林淮是骗了他父亲重病这事儿,结果连父亲都是假的。
也不知道林淮亲爹知不知情,简直大孝子啊,他这做爹的时不时就一场重病的,待以后有机会这事儿他一定要告诉林淮的亲生父亲。
今日在酒楼中。
“父亲,要不再喝点儿?”孟子筝将人又请回了方才林又刚出来的酒楼中,还特意要了坛上好的花雕酒。
“哈哈,不喝了不喝了。”刚刚还喝的一脸通红的林又此时脸色煞白,呆在这雅阁中手足无措的,也不敢直视他。
没理会林又的拒绝,他还是给人倒了杯酒,“父亲,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手指放在杯沿绕了一圈又一圈,林又还是未曾说话,额头上的汗倒是越流越多了。
“很热?要不帮您把窗户打开?”
“不热不热。”林又重复了两遍,随后自己将额头上的汗擦干了。
“还不说吗?时间可说不上早了,您再不说,便同我回去见见亲家公吧,正巧我父亲一直想见见您呢,可惜始终没找到机会。”孟子筝乐呵的提建议。
“额,这个孟公子。”
林又满脸尴尬的表情,嘴角挂着的笑也丝毫看不出真心,“这个,我也是收钱办事。”
“那日之前,我也没见过林公子,之前来的都是林公子的属下。”
属下?他还有属下。
他都没有属下呢,怪不得问他要不要读书的时候林淮拒绝了,什么想让他去教,都是假的。
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这儿秀才还没考中呢,林淮都整上下属了,小丑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实木桌子都要被扣出个口了,孟子筝示意林又继续说。
“他那个属下穿一身黑衣,直接塞给我一张100两的银票。”说着林又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让我在你面前装他爹,我当时不知道您就是孟大人家的公子,不然我肯定不敢帮啊。”
100两!罪加一等,简直是罪加一等!孟子筝倒吸一口气,当时给林淮的嫁妆真是出早了,这哪需要他出啊。
“我当时就想着,这么容易,这银子不赚白不赚,我就答应了。”
“后来就没啥了。”
“所以林淮不是你儿子,那他是你们陈家村的人吗?”孟子筝靠着椅背,双手抱臂,二郎腿也翘起来了。
林又摇摇头,“不是,我们没见过他。”
“那你们村的人干嘛都帮他说谎啊,你把银子分给他们了?”孟子筝好奇起来。
“不是,是林公子的属下给的银子,每户人家都能领十两银子。”
笑不出来了,这么大手笔就为了骗他,他是有很什么独特的地方吗?
孟子筝不想说话,让对方自己交代完,别让他一句一句的挨个问。
原来林又真是个厨子,手艺在小地方算的上是还不错的。
此次杜家小女儿定亲,他给杜府的王管家塞了银子,让他来办这场宴席,最后拿到的钱,扣去给王管家的塞的银子依旧能赚上不少。
所以才冒险来的,他打算,这次之后就回青阳县盘个铺子,自己开店卖些吃食。
之前林淮特意警告过林又不许擅自来府城和德峰县,他也确实害怕碰见孟子筝,所以这家酒楼离孟府已经算是远的了。
还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遇上孟子筝了。
至于当时他们带去的回门礼,林淮都带了一部分走,就连那十头牛,林淮后续都命人牵走了一头。
也是想不到他要那头牛是打算干嘛,耕地吗?
问完话,他就让林又自行离开了。
马不停蹄的回来,就是打算好好质问一下林淮,他到底是谁。
结果他马不停蹄的回来,人家马不停蹄就走了。
孟子筝又倒了口茶,这次特意放了会儿,总算喝了进去。
等他回来再跟他算账。
只是他这么跑了自己怎么跟爹娘说啊,孟子筝把一直往身前跑的发带随手解下搭在了椅子靠背上。
总不能又说林淮他父亲生病吧……这也太损了。
孟子筝晃着脚尖,打算还是换个理由。
这一天天过什么日子啊,被人骗了还得给人想理由,可万一人家真是个皇帝身边的人,他们也得罪不起。
他正想着要用个什么借口。
从孟府离开的林淮清则立刻和段渊快马往清水县赶。
据段渊说,段三那日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传回过消息,他紧急派出去的十个人也同样杳无音讯。
段渊已经提前告诉他们的人在清水县外围守着,就等他们到。
路上还在一处驿站换了一次马,终于在第四天晚上赶到了清水县。
“现在什么情况了?”林淮清边走边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其他人。
“回王爷,清水县的城门已经三日未开了,我们也是赶到之后才知晓。”
“这三日,不让人进,也不许人出来。”
闻言,林淮清暗自松了口气,这种情况,段三他们好歹还有活着的可能。
“通知最近的驻军了吗?”目前清水县内是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他们人手算不上多,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回王爷,三天前就给宁家军送消息了,算算时间应该也要到了。”
又在清水县外等了一日,直到远远的就能听见震天响的脚步声。
林淮清嘴角一扬,翻身上马,冷声道:“走吧,围了这清水县。”
他们的人先行前去,正正的站在城门前,林淮清骑马停在最中间。
身后借来的宁家军伴随着慑人的脚步声,和盔甲各个部位互相撞击时清脆又整齐的响声一步步走到他们身后。
毕竟不是打仗,借不了那么多人,但以他的令牌调来两千人还是不在话下。
“参见王爷,末将宁川,奉命前来支援。”一个青年男子,字字铿锵。
“起来吧,你父亲可还好?”
“回王爷,家父身体康健,谢王爷关心。”
今天的风有些大,周边的大树依旧是光秃秃的一片,新叶还未长出,狂风呼啸,竟是一片叶子都未飘下。
宁川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最前方。
他右手拿出暻阳王的令牌,高高举起,雄浑有力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清水县县令戚闻听令!暻阳王在此,速速打开城门!”
“你现在涉及谋逆造反,奉劝你束手就擒。”
宁川连喊几句之后,城门依旧毫无变化。
林淮清紧缩眉头,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将宁川叫回来,“撞门。”
“是!”
随着士兵们扶着冲车,一下下的撞击着城门,不过是普通县城的门根本经不住几下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