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看着孟梁脸激动的通红还强壮镇定的模样,有些想笑,被他憋了回去。
这老爹也挺好玩儿了,都这么激动了,还是不忘端着父亲的靠谱模样,跟他倒是有些像。
不过他既然知道这个技术,当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更何况都知道有不少人面临背离家乡,四处逃难的日子了,正常人都没办法无动于衷吧。
虽然他装了一波,确实也蛮开心就是了。
孟子筝突然想起古代皇帝动不动就砍头的电视剧,一个激灵,赶紧提醒孟梁,“爹,我没时间详细试试。”
“但你可记得要先试试,去农田里找块种着东西的地,半月不浇水,并按照村民们的经验,将平时浇水的水量减少一半,按照这个方法去进行灌溉,确定一下是不是可行的。”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孟子筝一个没刹住,下意识把这句话跟出来了。
孟梁一愣,随即开始猛拍孟子筝的后背。
筝儿落了个水,怎么好似还变聪明了,说出的话都如此精练有理,“好好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儿年纪轻轻便能说出如此有道理的话,以后必然大有出息啊。”
孟子筝无法解释,只能赶忙找补,“这个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不是我自己想的。”
“筝儿看的是何书啊?”孟梁一脸骄傲的问道。
“额,这个,这个我忘记了,反正是某一本书。”孟子筝尴尬的脚趾都要从布鞋里钻出来了,什么书,他总不能说是毛主席思想概论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儿还是谦虚了啊,这话若是有谁在书中提出了,必然早已名扬万里了,我怎会不知道啊。”
“我们去书房细细讨论吧。”说完这话孟梁还给了懂他的表情,才揽着宋玉珍先往回走了。
“我就知道我儿是有大出息的。”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子筝就是与那京城才子比也毫不逊色啊。”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同我说,子筝浮躁,沉不住心。”
“是我说错了!哈哈哈。”
孟子筝满脸窘迫的跟着正翻来覆去夸他的孟父孟母身后走,救命啊,这话真不是他说的啊!果然,以后伟人的话还是牢记心中就好。
来到书房,孟父已经坐到了位置上,孟母正站在一旁磨墨。
“来,筝儿,你详细说说,为父记一下免得漏掉什么东西。”
确实,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孟子筝搬了个椅子坐到孟梁对面,将木台各个部位的用法都详细讲述了一遍,并让孟远将下午又去找师傅做的几个多出来的木台一同放在了书房里,当作这次的实验品。
木台特别设置的几个底层,一方面是可以防止实操中土地不平整的情况,另一方面就是方便回收剩余的水。
其次又详细说了,要仔细记录选用幼苗的细节,并且尽量挑选生长期较短的作物,在15天过去以后,也不用暂停,可以继续用这个方法灌溉,看看成熟后的情况。
等到孟子筝把能想到的细节都说了一遍之后,宋玉珍没撑住在一遍打了个哈气。
“玉珍先去睡吧。”孟梁握住宋玉珍细腻的手,替她擦去手上的墨渍。
“爹,你们一起去休息吧,我说的差不多了,若是后面还想到有细节,我可以写信请人送回来。”
孟子筝站起身,将椅子放回原位,坐了这么久,屁股又开始疼了,好想回去躺着啊。
孟子筝面上带笑,心里却想着院试要坐两天,之后的乡试、会试坐的更久。
哈,他真是先天考试圣体。
他当初读初中的时候也考试了,初中读完考高中,考完高中考大学,考完大学考研究生,好不容易硕士博士毕业,博士学位才刚拿到手不久,就穿了。
然后就要开始考院试,想想就要气笑了。
到时候他就现代古代最高学历都拿到手!
怎么不算是千古第一人呢。
孟子筝苦笑。
“也好,明天筝儿还要回县学,还是先好好休息。”说完,三人一同离开了书房。
想到县学里,自己还没背完的书,孟子筝老实了。
得了吧,还最高学历,先考完秀才再说吧。
今天一天又是做实验,又是背书讲解操作的,回到房间孟子筝连澡都不想洗了,想直接躺在床上。
但想到县学里洗澡的环境。
学生们洗澡的地方都在一块,因为已经开始入夏,洗澡的人也开始多起来,烧水供不过来,经常出现几个学生要用同一桶水的情况。
大家看起来都已经习惯了,可他平时都用淋浴啊。
刚穿过来的时候,在府上上厕所都是恭桶,除开有些尴尬,适应起来倒还好,可县学里是旱厕,现在入夏了,那个味道……
再加上他们还是长发长衫,每次进去一趟,出来的时候都想去洗个澡,但又要和别人用同一桶水,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洁癖的,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的。
农村旱厕改造就是21世纪最伟大的工程之一!
等他闲了也要改造一下,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新时代的伟大发明,抽水马桶!
不管怎么说,至少把抽水系统做出来吧,虽然现在好像没多余的水给他抽......
作者有话说:
伟人的名字不能随意打,所以书名稍微换了两个字嗷~见谅哈
第5章 第5章
明早还要去上学,孟子筝收收思绪正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下一秒又猛地睁开眼睛。
忘了问水仓了!
孟子筝将头蒙进被子里在床上打了个滚,闷声叫唤了两声,果然人不能高兴的太早。
有水仓还好,要是没有水仓那明早说肯定来不及,可要是现在去找他们,要是撞见什么多尴尬啊。
这个年代的人生孩子也挺早的,更何况他才15,孟父孟母也不过三十三四的年纪。
纠结了一会儿,他决定远远看上一眼,若是灯已经熄了,他就不去了,明早问问有没有,若是没有他就将相关内容写在纸上再送回来。
打定主意,孟子筝就快步往外走,再耽误下去说不准就真睡了。
到达孟父孟母房间对面时,灯果然还亮着,他靠近了些,竖起耳朵没听见什么他不该听的动静,才放心的敲敲门。
开门的是孟母,“筝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日不是还要上学。”
“我忘了件事儿,想再问问,母亲你知道水仓吗?就是地上挖个洞,里面用来储存水。”
宋玉珍摇摇头,她没听过这个东西,只能转身问孟梁,他正洗完澡。
方才孟子筝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你说的这个东西,以前也有农民试过,他们在靠近田间的地方挖坑,往里灌水,方便浇水,可要不了多久,哪里面的水就没了,反而白费力气。”
“后来家里的田地靠近水流的,就挖渠。旱地就照例挑水。”
既不管蒸发也不管下漏,这水不没才怪。
“爹,我说的这个是用来储水的,不是为了一时方便给农田浇水用的,是为了河流枯竭之后用的。”
“可若要水无法长时间留下来啊。”孟梁扶着孟子筝的背,推着他进屋坐下。
“爹,我们的房子修起来都能不漏雨水,那水仓为什么不可以?”
“有条件的,可以在底层铺一层实木板,然后将土、石灰、沙搅拌夯打后,等他硬化后再倒水进去,就能减少这些水往下的流失。”
不是不想做水泥,而是哪怕最简易的水泥配方也需要用到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