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79)

2026-05-11

    到底是谁,林淮清依旧死死将孟子筝搂在怀里,挡住自己阴晦的表情, 余光瞟了眼竹林,视线好像要穿过层层绿色射向青竹轩。

    生气、愤怒、自责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林淮清绷紧了下颚,甚至牙齿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打颤了。

    自己和子筝明明在同一个地方,居然还让他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若是他回了京……原本打算留一个人下来的想法变了, 一个人不够。

    手心都被自己掐紫了, 才缓过这波情绪。

    轻轻松开孟子筝, 已经变成小花猫了, 林淮清望着对方的脸, 心里酸软的厉害。

    林淮清掏出手帕给孟子筝擦了擦脸。

    “又有啊。”孟子筝接过柔软的手帕,边哭边笑。

    “孟兄你现在才像个少年人。”向扬也松了口气,刚刚孟子筝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冷静的不行, 让他们拿了水, 又说了有人特意浇油放火的事儿,此时落了泪又笑了, 才叫人放下心。

    方延在一旁符合, “是啊, 刚刚听岑兄说你在着火的青竹轩里面还能有心思指导岑兄怎么救你,简直……”

    方延思考了下还是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装的。那人往门口倒油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孟子筝很诚实的说完后又埋回林淮清的胸前,弄的他浅色的衣服左黑一块右黑一块。

    孟子筝每说几个字都要顿一顿清清嗓子, 当是很难受的, 原本还想问问情况,林淮清也舍不得了, “请大夫了吗?”

    “请了,大夫已经过来看过了,没什么事儿,注意通风和休息,又开了三幅安神润喉的药。”向扬挪开原本蹲着的位置,露出身后放着的药包。

    林淮清沉默的点点头,又抱了会儿,听着那边的声音,火应当是灭了,他将黏在孟子筝脸上的发丝拂到一边,商量到:“他们俩陪着你,我过去看看?”

    “嗯。”孟子筝松开原本一直死死抓着对方衣服的手。

    林淮清去到他们所说的青竹轩门口,当然,牌子早就被烧的掉下来了。

    “孟夫人。”见他过来,戈子安和魏舒进一起过来请安,火刚彻底熄灭,两人身上脸上也满是脏污。

    “我过来看看情况,让防火队的先别乱动。”林淮清看其他人已经开始收拾青竹轩的一片狼籍了,赶忙阻止。

    “虽然现在说肯定是晚了,但还是让人把府学封了吧,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魏舒进双眼瞪大,他们一过来便忙着灭火,还没仔细查看过现场,不过细细想来这火确实有问题。

    如果火是从里面着起来的,倒也正常,毕竟这处是个小型的藏书阁,若是有人在里面点灯看书,不小心打翻火烛倒也正常。

    可偏偏火是从外面着的,这外面没什么易燃点,还刚好把一个人关在里面,门窗也全部被反锁上。

    魏舒进赶忙叫准备去收拾的人立刻去把府学几个出口都堵住,他们虽说现在是转到防火队了,可原本都是做差役的,这套流程也是非常熟悉了,很快就围住了府学。

    府学大火,山长定然也是过来了。

    山长已经是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了,见他们这个封锁府学的举动,让小书童扶着他过来问,得知居然是有人放火故意要烧府学的学子,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让他们一定严查。

    先不提这次出事的是在皇上面前露过名的孟子筝,便是个普通学子,他们也定然不容这种事情发生。

    连学子的安危都不能保证,即便他们是见山府唯一的府城,很多学子也是不会买账的。

    特别是学识优秀的学子,他们大可以想办法去别的府城,人家也是很愿意接收的。

    林淮清没理会那些学子得知此事后的震惊,在青竹轩被围起来后,他便开始从外查看,先是大门,可惜已经被烧成灰看不清到底有没有被反锁了。

    案例来说门外是没有门闩的,门闩多在室内用来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外面主要还是用的门锁。

    可完全看不见门锁的痕迹,总不至于外面这火还能把它烧化了吧。

    林淮清也没嫌脏,在地上一片黑灰碎块中扒拉了几下,地上果然有油,用手指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闻,应该是井油。

    又随手拂了几下,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忽然中指好像勾到了什么。

    林淮清从地上抓起来一看。居然是个铜环,有些微微变形了,但依旧能用。

    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就说怎么没锁呢,这铜环又小,掩盖在木渣里面,不特意翻找根本看不见。

    估计那人打的注意就是直接把孟子筝烧死,最好将整个青竹轩都烧成残渣。

    可即便这样,只要有人想查,这一地的油也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这个行为根本没多大用。

    林淮清又去了两扇窗户的位置查找,果然又找到了相同大小的铜环。

    “主子。”段渊知道消息之后便立马赶来了,不过他现如今依旧住在离城门很近的院子里,听见消息时已经有些晚了。

    “拿着这个铜环,去问问城内的铁铺,谁近期做过这种东西。”林淮清递了个铜环给段渊。

    “是。”段渊刚到,又拿着东西走了。

    检查完外面,林淮清踏进青竹轩屋内,离门最近的书柜都没逃过被烧的命运,最靠里的几个倒是完好无损。

    除此之外,所有书被分成了两堆,各自摆放在离大门最远的一个角落,其中一个角落应该是岑众救子筝出来的位置,被砸了个很大的窟窿,新鲜的空气从外面吹进来,让林淮清终于能流畅的喘几口气。

    这个角落的书也得了这个洞的好处,没能燃起来,而另一边的书则已经变成灰烬了,只能隐隐看出书本的样貌。

    里面倒是一切正常,这些事儿应该都是子筝做的。

    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林淮清快步出去,发现是孟梁。

    “父亲。”林淮清行礼。

    面目紧张,眉头锁死的孟梁见他还算镇定,才稍微放松了些,“筝儿如何了?”他连忙问道。

    “子筝在后面休息,父亲随我来。”林淮清引着路将孟梁带过去。

    孟子筝这时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爹。”看见孟梁的一瞬间,孟子筝又想哭了,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可看着孟梁比自己眼泪还快,唰的一下,就喷涌而出,孟子筝又憋回去了,要是他也哭,他爹估计就更止不住眼泪了。

    估计不到半天,府学的人都能知道知府大人在他们这儿嚎啕大哭。

    “爹,我没事。”他刚说完,孟梁就扑了上来,官帽上的帽翅啪的一声,清脆的扇到他脸上。

    孟子筝摸了把刺疼的脸颊,满脸黑线,他唯一一个伤大概是他爹伤的吧……

    等孟梁哭完,松开孟子筝,惊讶道:“筝儿,你脸上这红痕怎么来的啊!是谁干的!”

    林淮清在后面看得又好笑又心疼,真是两个活宝。

    “孟大人。”魏舒进听见哭声消失,才从转角的地方走出来,“我们已经挨个查过了,现在府学内所有人没有生人。但我们直到、林公子过来才知道是有人恶意纵火,这才派人堵住了大门,所以没办法排除是外人进来作案的可能。”

    “而且……”魏舒进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该由他提出。

    “你说便好。”

    “而且属下觉得府学的管理有些太松懈了,我和戈子安来的时候,府学门口居然空无一人。”魏舒进说到这里便停了,相信孟梁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府学由他们官方承办,就这么敞开大门,各种人士都能溜进去,如何保证学子们的安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