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50)

2026-05-14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杂乱的灌木丛,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到达洞穴口,我先是探头进去,确认没有潜在的危险后,才轻轻放下江知鹤,让昏迷的他靠坐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

  迅速在周围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和落叶之后,我马上准备生火取暖,在野外生存,火是最重要的,而且现在我和江知鹤身上全部都湿漉漉的,

  失温带来的危险是巨大的,隐患也是巨大的。

  现在完全就是野外生存,我仔细整理身边所能利用的一切。随身携带的短刀静静地躺在一旁,火折子的防水做的不错,并没有进水,我点燃了堆放在一旁的枯枝落叶,火焰随之跳跃而起,照亮了我的脸。

  江知鹤躺在不远处,面容苍白,双眼紧闭,仿佛被无形的梦魇紧紧束缚,发出细碎的呓语,声音低沉而模糊,整理东西的时候,我频频转头,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生怕错过任何他醒来的迹象。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我们的肌肤上,带来刺骨的寒冷,这样的环境对于两个疲惫不堪的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果断地做出了决定,将我们的外衣和中衣一一脱下,小心翼翼地挂在火堆旁,让温暖的火焰将它们一一烘干。

  而我则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紧紧抱住同样只着单衣的江知鹤。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依,彼此传递着微弱的温度,仿佛在这荒凉的野外,我们成了对方唯一的依靠。

  江知鹤还没有醒,所以我就一边抱着他,一边烘干在火上架着烤的衣服。

  中衣和外衣烘干之后,我又换下我们的里衣,放到火上去烤干。

  牢山的吊桥高达百丈,我们两个从吊桥上掉下来,没有被水面巨大的冲击力砸碎,就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了,算得上绝对是死里逃生。

  我姑且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现在,我们身处这未知而困顿的境地,四周被茫茫的自然所包围,每一刻的停滞都似乎加剧了人心中的不安与焦虑。

  待在原地绝非长久之计。

  好在是白日里,很多夜间出行的凶猛野兽,并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出来觅食,而且我一路走来,其实也并没有放下有野生猛兽的生活痕迹。

  江知鹤还在昏迷之中,我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在附近搜寻一下,比较幸运的是,大概走了几百米,我发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黄铜水壶舀满清冽的溪水。

  紧接着,我的目光被不远处几株低矮的灌木吸引,上面挂着几颗青色的野果,它们虽然颜色尚未成熟,外表也不那么诱人,但在这样的绝境之中,其实也算是不错。

  我仔细辨认着,凭借着对自然的一些基本了解,判断这些野果应该是无毒可食的。我小心翼翼地摘下它们,又去溪水之中洗了一下,揣在怀里。

  这条小溪确实还挺浅的。

  阳光斑驳地洒落在蜿蜒的小溪上,溪水清澈见底。我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轻轻踏入冰凉的溪水中。

  我缓缓靠近那条正悠闲游弋的小鱼,利用短刀尖端的锋利,我迅速而精准地插入溪底,以这种方式抓了几条巴掌大的小鱼。

  ⑧④

  夕阳的余晖如同细碎的,四周,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了橘红色,与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山峦交织。

  江知鹤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也弄的差不多了。

  我正手持一根细长的树枝,树枝上串着一条鱼,在火堆上缓缓转动,鱼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木烟味交织在一起。

  “陛下……?”江知鹤悉悉索索地坐起身,愣愣地开口。

  我察觉到他的动静,转头望向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烤鱼,大步走过去看他。

  “你醒了?!”

  我又惊又喜地说道。

  江知鹤显得有些愣愣的,初醒的眸光中带着几分迷茫,仿佛灵魂还沉浸在某个浑浑噩噩的梦境之中,未能即时归位。

  他的眼神空洞而遥远,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我的脸上,那份恍若隔世的迷蒙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情感所取代。

  他的眼神开始有了焦距,闪烁着难以置信。

  那一刻,他仿佛从梦中猛然惊醒,他的眼眶在不经意间泛红,泪水悄无声息地聚集,最终化作两行温热的清流,沿着脸颊滑落。

  这泪水,似乎蕴含了太多未言的情感——

  他开始抽泣,声音细微而颤抖,我刚想伸手抱住他安慰他,却被江知鹤猛的用手背拍开了手。

  江知鹤颤抖着流着泪,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拉住我……”

  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漂亮的脸庞此刻扭曲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他边哭边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瞪视着我,那目光中既有不解、愤怒,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助与依赖,仿佛我是他在这混乱世界中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措手不及。

  突然,他咬牙猛地向我一扑,双手紧紧攥住我的衣领,那力道之大,似乎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泻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颈肩,泪水与呼吸交织在一起,湿润而温热,透过衣物渗透到我的皮肤,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触感。

  他的哭泣不再是细碎的啜泣,而是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嚎啕。

  随着我心脏的震颤,我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第53章 

  我从未见过江知鹤如此慌不择路,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边哭一边嗓子里哽咽出声。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赶我走了吗?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为什么要出现啊?为什么要拉住我啊?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没有放弃我呢……”

  “怎么,难道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做厌倦了吗!非要跟着我一起来找死,现在你满意了吗、现在你满意了吗?差点就真的死掉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哭了好一会,江知鹤猛地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质问我: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康庄大道你不走,非要来走这种九死一生的路!活腻了吗!万一真的和我这种人死在一起,难道你就不觉得厌恶、丢脸吗!”

  “别哭了……”我心疼地抹去他的眼泪,“眼睛都要哭肿了。”

  谁料江知鹤闻言更怒:“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我顿时也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两眼一闭就抱住他。

  “没事的、没事的,你醒来就好,我们会一起出去的,我们会一起回去的。”

  不知我这句话里面,又有什么触动了江知鹤敏感的神经,只见他死死地揪住了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怒吼:

  “回去?回哪里去,你看不见吗?你看不见我的脸已经毁了吗! 纵然我再能忍,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左娇妻右美妾,我做不到!”

  他瞪我,凑近,左边脸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要贴到我的眼前。

  我愣了愣,只能伸手再次抱住他,他当下即刻便又挣扎起来。

  "你……嘶!"

  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原来是是他无意的挣扎间触碰到了我的伤口。

  我紧咬牙关,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先前还并不怎么觉得疼痛,百丈高的吊桥上面跳下来,我用身体护住了江之鹤,水面巨大的冲击力应该是冲到了我的身上,现在后背火辣辣的疼,怒涛之中多乱流暗石,我们两个身上都是伤痕累累。

  江知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自责。他猛地停下所有挣扎,他连忙松开手,生怕再给我增添一丝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