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江刃殿外,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众人脸色一变。
甜腻的声音仿佛能掐出水来,女子和男子的交.欢声混合在一起,在屋外都清晰可闻。
老皇帝脸色漆黑如墨。
他自己也是个爱胡闹的,可二皇子他们若是做出这种事情,老皇帝却比谁都不高兴,双标得可以。
宫人面色发难,不知道是否要阻止。
周弘连忙说道:“还愣在这干什么?告诉二皇子,陛下来了!”
他这声音提得很高,有意提醒屋内的人收敛一点。
好在听那女子的声音应当只是个普通宫人,胡闹是胡闹了一些,可皇帝还要用上二皇子,自然不会处置得太过分。
只是今日过后,二皇子需得安分一点。
如此想着,下一刻,周弘却是面色一变。
只因那屋中的对话突然一变。
“殿下,是陛下,好像是陛下来了!”
“什么陛下,金瑶,我告诉你,你莫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提那个老东……”
“二皇子!”周弘颇为愤怒地一脚踢开了殿门,仿佛是要为老皇帝清理他这个不肖子孙般就要闯进去,却被老皇帝一口喊住。
“别动!”老皇帝脸色铁青,“我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周弘面色巨变,却又不敢说什么。
屋内,那宫人显然听到了这话,挣扎的动作越发猛烈起来。
可江刃却还是不清醒,还狞笑着说道:“你挣扎什么,这会装起了贞洁烈妇,五年前拐我到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模样?”
五年前,那时候的二皇子年纪还不过二十,皇后尚且年轻。
老皇帝胸口重重起伏。太子连忙担心地扶住他,然后和左右开口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不进去阻止二殿下?”
此言一出,那周围听了秘辛的宫人们连忙行动起来,只是心里对自己的小命却担忧不已。
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吗?
房门打开,屋内逐渐浅淡的熏香也开始散开,那宫人早就没有了之前攀高枝的勇气,此时望着走进来的皇帝,太子,满心绝望地想要挣扎,二皇子却像是没有看到人一样,还压着她不让动弹。
太子没眼看得移开视线,示意其他人赶紧将他们分开。
内侍靠近,抓住两人肩膀时,袖口在二皇子身边移过,片刻后,刚才还一脸迷蒙说着胡话的二皇子只觉得脑袋一清。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和衣衫不整的宫人,又顺着视线一路越到了脸色铁青的老皇帝身上。
和周弘对了一下视线,二皇子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连忙整理衣服,爬下床求饶道:“父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像您想的那样,儿臣只是心里苦闷,这才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庆幸自己床上的只是一个小小宫人,却不想这解释非但没有让老皇帝满意,还让他气得越发厉害。
老皇帝顺着两边看了一眼,最后竟是解下腰间的玉坠,用力向着江刃脑袋上砸去。
“心里苦闷,苦闷带上床的不是皇后吗?!”
骂声以及其中的内容说得江刃一怔,竟是连躲避都忘记,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并不知晓?”他连忙回忆自己之前是否说了什么,却只觉得脑袋一片生疼,什么都记不起来。
老皇帝冷笑一声:“来人,将这个逆子还有皇后那个贱妇给我一起带到福安宫,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背着朕暗度陈仓,又骗了朕多久!”
周弘这时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违背皇帝命令。
毕竟他的一切都是老皇帝赐予。见此连忙说道:“还不快动手。”
两边的内侍哪敢迟疑,当即压着失魂落魄的二皇子向福安宫赶去。
另一边,金瑶同样也被带了过去。
一路过去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解,尤其是那宫人居然敢胆大包天过来押她。金瑶黑着脸将那凑过来的胳膊甩开,质问道:“狗奴才,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对我?”
那内侍看了她一眼,半是怜悯半是鄙夷:“皇后殿下,陛下的命令,催您快点呢。”
金瑶心里骤然一突,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若说江刃的事情……
今日确实邀请她去撷芳殿看看,可皇后知晓其中究竟,自然不会过去。
江刃没有脑子,她却是有脑子的。
图一时之欢,葬送了自己的后路,这种事情金瑶可做不来。
可既然和自己无关,老皇帝身边的人又为何如此态度。
惊疑不定赶去了福安宫,金瑶进入殿内,首先看到的便是二皇子还有那与他一同胡闹的宫人。
心里越发紧张,金瑶面上却不变,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得如此严重,可是二殿下惹了陛下不高兴?”
“怎么,心疼你的情郎了?”老皇帝皮笑肉不笑,开口询问。
此话一出,金瑶双腿一软,就差直接跪下。可她还记得不能露怯,面上片刻的发懵过后,不解问道;“陛下,什么情郎,您在说什么?”
老皇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重复着江刃的话:“不知?可江刃怎么说,五年前,你们就厮混在一起了呢?”
如此精准的数字便是德妃也不清楚,金瑶听完,突然看向江刃,继而左右看了一圈,拿起花瓶就要去砸他:“你个烂嘴的东西,连嫡母都敢议论,我看你是脑袋都不要了,今天不若打死你,再去自杀,好过我被你在这里冤枉!”
她如今已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会只想着将自己从危机中甩出去,至于江刃如何,关她何事?
老皇帝却冷哼一声,直接说道:“既如此,你就先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金瑶愣了一下,那手中的花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砸还是不砸。
还是江刃突然哭了一声,开口说道:“父皇,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痴心妄想,惦记不该惦记之人,竟然酒后胡言乱语,可对不起您的事情,我是万万没有做啊。我只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色胆包天说出那样的话,可做是万万没有做的。”
事已至此,江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脑袋一懵说出这样的话,可这会与其坐实他和金瑶的关系,不如认下来自己有色心没色胆,最起码老皇帝还需要他,怎么说也要保他一条性命。
两人乱成一团,老皇帝看着却只觉得心口越发跳得厉害。
他捂住胸口,用力喘息了两下,指着他们的时候手指都有些颤抖。
“你,你们……”
他这模样落到众人眼里,太子和周弘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担心不已。
“陛下,事情还能调查,您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父皇,龙体为重。”太子如此说着,目光落在江刃身上,像是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道,“二弟,你你你……事已至此,我也不能替你隐瞒了。”
他捂着脸,痛心疾首说道:“来人,将林双带上来。”
此言一出,莫说二皇子金瑶,便是周弘都露出惊疑之色。
老皇帝也是一怔,众人同时向殿外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影终于在宫人的簇拥下进入殿中,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失踪许久的林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