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朝野上下正被苍炎军搞得焦头烂额,乱象一片,国师此举一出,战局立刻扭转,可以说是保了关中一年安宁。
自此以后,陛下便对国师信任不已,无论是朝堂还是战事上,皆会询问国师的主意。偏偏国师每次的建议都非常有用,除了苍炎军,其他地区的叛军也多多少少受到打击。
可以说,现在的国师地位是前朝任何一人都比不上的。便是再多人对他不满,可大家却还指望着他那神奇的能力。
绿盈说得津津有味,林相晚听得也津津有味。
只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奇怪。
如果国师真的那么厉害,那为什么故事最后,梁朝还是被推翻了呢?其中是否又有其他隐情?只是这些问题暂时是得不到答案了。
可绿盈的话还是给林相晚提供了不少信息,比如说岭南和关中的起义军,再比如说这两地之外的地方也不安宁。
这还是林相晚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反贼的事情。看来比起所谓的游戏,真实世界之内已然有了不少梁朝即将覆灭的迹象。
只可惜,就算是这种时候,他要是走错一步,也可能在这皇宫之中万劫不复。
不再多想,两人继续忙碌起来。
后宫众人和朝臣落座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举办。距离表演还早,林相晚等人倒是已经忙忙碌碌走了好几圈,最后尚食那边干脆让他们在外面候着,等待其他宫人将食物递来,他们送到殿内就好。
耳边听着百鸟朝凤的表演,林相晚心里却安静不下来。
表演过后朝臣和妃子们就要开始送礼了。到时候他准备了许久的东西也该由傅芝递了上去。可到了这会,他却有些担心起来。
若是傅芝没有递上松鹤延年糕也就罢了,可若递上去,惹了事,到时候他真的能安然无忧吗?
若是诏狱那边查探的时候发现不对,将他牵扯出来怎么办?
又或者傅芝身边的宫女太监,尤其是那个王石,若是他将自己攀扯出来又如何?
心里胡思乱想间,林相晚却突然听见一阵骚乱之声,以为是傅芝那边事发,他连忙抬头看去,不曾想乱的却是殿中。
紫宸殿内,一个小太监神色惶恐跪在地上,在他面前则是一片狼藉。本该端在手中的托盘已然碎了满地,甚至有些还迸溅到坐在桌前的男人袖上。
男人眉眼深邃,模样英俊,若非身上那身赤色道衣,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人居然会是个道士。
至于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若是林相晚在,会惊讶发现,这居然就是他刚才还担心坏事的王石。
此时王石内心惶恐一片,尚且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遇上了这种事情。
他,他居然胆大包天,在国师和陛下面前失态,想到可能会有的结局,王石肩膀瑟瑟发抖。
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此处的时候突然感觉膝盖一痛,像是被谁打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将面前的餐盘摔碎到了地上。
“陛下,国师大人,奴才失态,奴才失态!”王石低头,用力在地面上磕了两下,试图求饶。
前些日子,他还仗着傅芝还有自己干爹的势力威逼林相晚,可这会,跪在地上垂死挣扎的人却成了自己。
不应该啊,今日该是傅美人的礼物博得太后欢心的日子,在这之后他们就能对付那个胆大包天的林双。
怎么,死的人会是他呢?
正在这时,一道帮他求情的声音响起:“陛下,既是千秋节,还是不要杀生为好。”
是大太监周弘。
王石心中霎时一喜。
宗主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在这内廷之内风头无两,这会要保下一个他小太监,也许他真的能活下来。
偏偏,傅空青却不允许。
“陛下,臣却有些异议。”傅空青抬眸,手里握着那酒杯,冷眼扫到面前的王石身上,“正是因为如此重要的日子,却还有这种刁奴嚣张跋扈,故事闹事,才更要严惩。”
这话竟是完全不给周弘面子。
同时也给王石定了下场。
一向神机妙算的国师都说这小太监的行为不吉利,那王石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便是本在看热闹的朝臣们都是一顿,开始不解起来傅空青的意思。
国师好端端的,突然和一个小太监计较什么?
莫不是在向大太监周弘示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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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空青:帮老婆。
其他人:莫非是在向内侍示威?
下一章就要入v啦
第20章
别说朝臣, 便是周弘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他脸上的笑容微变,却也不好再次反驳傅空青。
毕竟只有他这个皇帝身边的知心人最清楚,傅空青如今的重要性。
若非没有他几次的提议, 别说岭南, 关中,便是燕楚齐等地都会乱起来,也幸好傅空青的建议打击到了不少反叛军的势力,这才能让陛下有继续养尊处优的日子。
这样的人,周弘暂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这心里却也实在不爽。
这国师好端端的, 怎么就找起来他的麻烦了呢?
怎么不见他处理一下天天弹劾他妖言惑众的御史?真是晦气。
话虽如此,此时此刻, 文武百官倒也没人说话, 毕竟,有些人确实对国师不满,可这不代表他们对这群势大以后嚣张跋扈的内侍满意。
这会傅空青和周弘对立起来, 何尝不是众人喜闻乐见的好事。
眼看着结局如此定下, 王石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紫宸殿外,望着像是死狗一样被拖出来的王石,林相晚眨了眨眼睛, 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谁懂他前一秒还在担心王石出来坏事, 下一秒就看到对方被拖下去处理的惊讶。
这算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在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终于幸运了一次吗?
无论如何, 少了王石这个潜在威胁, 林相晚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 现在就看傅芝和文兰那边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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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嫔妃们欢聚一堂,眼看着百戏表演结束, 很快就到了众人贺寿送礼的时刻,妃子们连忙打起精神。
尚仪局的司赞已经拿出礼单,准备宣读命妇、嫔妃的贺词以及礼物。
傅芝和文兰品阶相当,此时坐在下首。
扫了神思不属,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呢喃什么的文兰一眼,傅芝嘴角勾起。
她刚才特意打点了一下,到时候宣读礼物的时候,自己的东西刚好在文兰前面。到时候万佛衣送出,再递上松鹤延年糕,等到文兰发现自己的礼物居然先被送出,到时候会有什么表情,傅芝可相当期待。
终于,焦急的等待中,司赞终于念到了二人的贺礼。
“美人傅芝,万佛衣一件,松鹤延年糕一盘。”
“美人文兰,《白鹤吟》一曲。”
随着司赞念完,立即便有宫人将万佛衣还有松鹤延年糕端了上来。云锦制成的万佛衣上宛若有霞光流动,亲手刺上去的经文甚至与衣服严丝合缝,仿佛完全融入,远远看去,恍若仙衣。
太后本就礼佛,见此唇边笑意更甚,身旁伺候的嬷嬷见状,出声说道:“将那松鹤延年糕和万佛衣一起送上来吧。”
本来松鹤延年糕一类的食物见多了,太后也不感兴趣,可这万佛衣实在讨老人家喜欢,便对这糕点也爱屋及乌起来。
可如此殊荣,傅芝却莫名有些忐忑。
笑容还在嘴角牵着,傅芝心里却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文兰的礼物上没有松鹤延年糕?
而是所谓的《白鹤吟》?
《白鹤吟》也有鹤?莫非,那林双口中的“鹤”并非松鹤延年糕的“鹤”,而是《白鹤吟》的“鹤”?
不,不可能,一定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