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么神奇之处,说来看看。”
“此人第一次展露神奇之处,是在许宝春那里,傅芝嘲笑许宝春肤色过深,于是许宝春便找到此人,从他那里得到了能养颜美容的花露。”
“倒是听说过这个事,傅芝此人,太过愚蠢,得罪的人太过了,文兰不就是其中一个,还因此丢了性命。”
“巧的便是在这里。据说,文兰的《白鹤吟》也是在此人手中得到的。”
女子笑了一声:“话可不能乱说,陛下有多喜欢《白鹤吟》我们可都清楚,他一向相信这些,倚翠宫那个不就是这么来的,现如今却说这谱子出自一个宫人的手里,莫不是脑袋不清醒了。”
“调查来的信息就是这样,奴才也不敢乱说。”
女子沉默下来。
“罢了,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也不能生下来。”
“至于那个宫人。”女子一顿,敲敲桌子,给林相晚定下结局,“探探虚实,若是真有本事,为我所用也是好事,若是不能,尽早解决了吧。”
那奴才应声,转头便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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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林相晚都会早早来到枕霞阁,查看送给云昭仪的一日三餐。
“这就是今日的食物?”
晚膳,林相晚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
虽说二十四衙门将准备膳食的事情推给了尚食局,可枕霞阁这边用的还是自己小厨房里的太监宫人。
今日的饭菜是慢熬出来的双凤爊鸡,炒了两个小菜,一份糕点。
林相晚将每样食物都盛出一点,继而用“一根银针”试探,确定无毒以后,又重新盛出一份确定里面的成分。
慢炖出来的鸡汤鲜甜味美,鸡肉嫩而不柴,不管谁尝上一口都能称得上是佳品。林相晚却放下了筷子,询问道:“这鸡汤是谁准备的?”
明珠脸色一沉:“鸡汤有问题?”
“里面被放了藏红花。”但凡照顾过怀孕之人的都清楚,这藏红花她们是碰不得的,更何况是云心这种情况。
就连明珠她们都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用这么拙劣的方法来害云心。
“这下作的东西。”明珠脸色一变,当即去了小厨房。
林相晚将鸡汤推开,又尝了其他几样菜,确定都没有问题后,这才说道:“昭仪先吃这些吧,用膳要紧。”
那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才解决一个暗害云心的阴谋。
可不知道林相晚的表情是不是太过淡定,云心也被他影响得安心下来,就连午膳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林相晚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思索着今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毕竟这手段太过拙劣了,完全不像是之前暗害云心时会有的手段,倒像是一个挑衅一样。
等到云心用膳结束,明珠那边也回来了。
她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抓到了今天做这鸡汤的人。
“是在枕霞阁带了一年的老人了,我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做?”
最开始过去的时候那人还不承认,等到明珠找到熬制鸡汤时装着香料的布包,在里面找到过滤出来的藏红花时,那人再也装不下去,哭着认错。
“明珠姐姐,我是被逼的啊,是有人胁迫我这么做的,不然的话,就让我在这宫里待不下去。”
“你有什么愿望和委屈就去诏狱说罢,做了这种事情还想要我心软吗?”冷声说罢,明珠将人踹开。
只是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人都信不下去,她心里难免不舒服。
“往好里想,你们早点拔出这种钉子,也算早点清除了一部分威胁。”林相晚开口,“有我在,食物这方面的安全你们倒是可以放心。”
“那就麻烦你了。”云心温声开口,对于林相晚更加多了一分信任。
下午的时候,各宫又有人传话过来,说想要见见云心。
“有皇后,德妃,贵妃,其他嫔妃倒是没有。”这三位在后宫的地位都比云心要高,其他嫔妃害怕惹上事情不敢轻易过来,三人却怎么都要来一趟。
林相晚听到贵妃的时候用力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王心容居然也会来。
他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
云心见人的时候最容易出现问题,他本该在一旁的,可是撞上王心容又该怎么办?
贵妃是实打实见过他之前的样子,虽说有面具调低了容貌,可和之前的模样还是有相似之处,若是被发现了不对劲呢?
看来给云心保胎药的时间得提前了,这样就算自己为了躲避王心容不能时刻关注到她的情况,孩子也不是不能保住。
心里有了主意,林相晚寻思着该如何提起此事,便听云心叹了口气,突然问道:“贤妃娘娘不来吗?”
听到这,林相晚耳朵动了动,脑海里出现了傅空青之前交给他的后宫格局以及人员名单。
当即陛下有一后三妃。
有趣的是,皇后实际上年纪是比德妃和贤妃都小上不少的。她是当今陛下的第二任皇后,之所以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有个作为宰相的父亲。
可惜的是皇后一直以来都没有孩子。
而皇帝的三个孩子分别是先皇后诞下的太子,德妃诞下的二皇子以及贤妃所生的三皇子,其他孩子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未曾有过。
陛下醉心后宫以及丹药以后,朝政一直都是由太子打理,但二皇子也不遑多让,借着讨伐反贼的名头,手里还握着兵权,三皇子则是沉迷山水,对朝政没有兴趣的人设。
至于贵妃,她比较特殊,在这皇宫之内依仗的只有皇上的宠爱。所以虽然贵为贵妃,可帮助皇后打理后宫的事务她却一点都掺不上手,权力反倒是被年纪最大的德妃握在手里。
而云昭仪,林相晚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和贤妃关系不错。
如今怀孕,其他人都要过来,唯有贤妃不过来,也难怪云心语气失落。
明珠宽慰道:“贤妃娘娘也让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是知道您的情况,这种时候不见最好,您若不喜欢见他人,推了也是一样的。”
“她其实心里惦记着您呢。”
“我知道的。”云心笑了一下,目光落到墙壁的挂画之上。
她这屋子不少装饰品都被移走了,这挂画居然还留在这里。林相晚有些好奇。
云心的眸色温柔起来:“这是我自己画的,用的贤妃娘娘送的颜料,陛下则在上面题了诗。”
云心素有才名,字画也是一绝,知道她的爱好后,以前生辰的时候,贤妃特意让人用珍贵矿物磨制了颜料赠予云心,后来云心又用这些颜料作画。皇帝看后夸奖云心才情,还特意在上面题诗。
自己的画,还有贤妃,皇帝两个重要之人留下的印记,云心自然不舍得收下去。
林相晚这两日却有些听不下去“诗”这一字,不然脑海里又不自觉出现傅空青的身影。
有他落下诗句时的肆意模样,有他贴近时的暧昧气息,还有傅空青那句“相晚”。
耳朵不自觉有了红意,林相晚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可看在云心这个过来人眼里,分明是有些怀春的心事。
云心这两日接触的林相晚都是聪慧沉稳的,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慌乱样子,不由得有些新奇,继而便多了两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