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等到要站起来教训林相晚之时,却发现身体一软,竟像是成了那美娇娘,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
“你这……哎呦……贱……啊……”连续一串奇怪的话语冒出,饶是他刚才同样愤怒的同伴都愣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
【柔弱无骨buff:体态纤细,弱柳扶风,buff生效后,使用者便可柔弱无骨,惹人生怜】
早在王石对林相晚动手的时候,他就琢磨出来的用法。谁说这buff只有他才能用,用给敌人不也是同样。
趁着两人愣神,林相晚启动刚才得到的【凌波微步】技能,试图快速离开。
却不想那另一人反应极快,骤然抓住他的头发。
“站住,你这贱人,居然敢刷耍滑头。”说着,那人举起手中匕首,凶态尽现。
林相晚只觉得头皮一痛,继而便是那寒光向着身后猛然戳下。
他心中一乱,继而骤然扭身,那暴雨梨花针已经落入手中,轻轻扭动,里面银针立即飞出,直勾勾刺入面前内侍的眉心。
“叮。”
匕首掉落在地,那抓着林相晚头发的手骤然松开。内侍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在这暗器以及剧毒之下摔倒在地。
四散的血溅了开来,有一两滴落在林相晚脸颊上,溅开了血花,让他略有些怔愣的目光也沾染上了红色。
林相晚用手抹了一下,血色蔓延在手心。他仿佛成了那晕血症的人,只觉得天地都旋转起来。
“你……”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相晚抬眸和中了buff的内侍对上视线。
片刻后,他拿起那把掉落匕首,在那内侍慌乱求饶的目光中,用力刺向对方的心口。
“抱歉,我想活着。”林相晚语气漠然。
第32章
身体仿佛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理智,一半是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
林相晚在心里无措地抱住了身体,可动作却理性地加快了自己补刀的速度, 甚至还记得躲开喷溅出来的鲜血, 让衣服上不要沾染太多。
等到两人都没了呼吸,他踉跄着从屋内走出,神色尚且有些恍惚。
自己真的杀人了。
不是借刀杀人,也不是冷眼旁观,而是将刀刺入人的身体, 看着温热的血液喷溅。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两人选择的屋子极为偏僻, 恰恰好距离西宁宫还不太远。
林相晚遮挡住自己身上的点点血迹, 向着西宁宫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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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见了?”
国师府,傅空青翻开文书的动作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有要事处理, 所以借着闭关的由头离开了一段时间, 担心林相晚会在宫中遇到危险,便特意让人关照着他。
本来歇息一天,明天就准备进宫看看对方,结果坏消息却先来了一步。
“是, 好像说是听到了挣扎声, 不一会人就没了踪影。”安洲开口。
傅空青放下手中的东西, 转而换了衣服就要向宫内赶去。
“不是, 老大现在还不能过去, 如果里面真的出了事,皇宫内肯定会严查的。”安洲开口。
“那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让他们没时间找麻烦。”傅空青开口, 不再理会他的劝告。
出入皇宫的方式傅空青已经很熟悉了,守门的人也被打点过,顺利进入皇宫之后,傅空青打算先去一趟西宁宫。
林相晚聪慧,也许没有中招,若是还不在,便只能去荣春那里,让他调动宫内的人手帮忙找人。
傅空青思维还算清晰,心里实则着急不已。
跳进院中时,他其实已经后悔至极。早知如此,当初应该找个强硬的手段将林相晚带出这里的。
只可惜林相晚当时想留在这里,傅空青便也尊重对方的想法,不曾想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若是出事了,该如何办?
心中担忧,傅空青将屋门推开,等透过月光看到里面抱腿坐着的人时,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相晚。”一声放松的,略有些庆幸的呼唤喊出。
“傅空青?!”屋子里的人抬头,像是突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快速冲上前将他抱住。
软玉温香骤然入怀,傅空青怔了一瞬,片刻的心弦摇曳后,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林相晚才会如此依赖他?
屋里黑得吓人,傅空青将屋门关上,又过去将烛火点了起来。
期间林相晚一直牵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松手,乖得让傅空青有些心疼。
等到烛火晃动着身躯散开了光芒,他这才勉强看清楚了林相晚此时的模样。
平日里性格坚强的人此时脸上迷茫一片,脸颊上还有未擦干净的血渍,再看身上同样有发暗的血痕以后,傅空青神色一紧:“你受伤了?”
他握住林相晚的胳膊,手指小心翼翼在脸颊的血渍上抹去,发现没有伤口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林相晚摇摇头,看着他的动作,两只手攥住傅空青腰身的衣服,抬头看他,语气终究泄露出来脆弱和惶恐。
“傅空青,我杀人了。”他呢喃着说出这句话,一直藏了许久,忍着没有掉落的眼泪终于从脸颊滑落。
这话却让傅空青心里一松。
原来不是他受伤了,而是死的另有其人。
傅空青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并不觉得杀人有什么,可他知道林相晚不同,他聪明,强大,有许多别人都没有的好东西。可同样天真,纯粹,死亡也许是距离林相晚很遥远的东西。
没有多言,他搂住林相晚的肩膀,确定对方没有挣扎以后,将人搂到了怀里。
温热的身躯覆盖上林相晚的身体,宽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背脊,骤然而来的温暖驱散了林相晚身体和心里的寒意。
他温声说道:”别怕,先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好不好?”
引导的话语让林相晚逐渐卸下心房,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
他语气闷闷,却还是颇有条理地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不想杀人的,可是如果我不动手,死的就会是我了。”说着,林相晚的语气又哽咽起来,“我第一次知道,血是那样的,那么多,那么急。”
在现代的时候,他连只鸡都不敢杀,看到类似的情况都会躲开眼睛。
可是到了古代,即便林相晚已经努力去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可当人真的死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却还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和做局让人落得身亡下场是完全不一样的。林相晚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手上还残留着血液落下的感觉。
“是这里吗?”听到他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诉说,傅空青牵住林相晚的手,一点一点分开他的手指,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驱散着血液的温度,林相晚抬眸,泪雨朦胧看着他。
傅空青神色温柔极了,轻声说道:“这样呢,血都被我赶跑了。”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话,却让林相晚好受了不少。
他破涕为笑,哽咽着说道;“哪有这样骗人的。”
“你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傅空青见他好过了不少,用手指撩开他的发丝。
虽然早就猜到他是杀过人的,可听到傅空青这么说,林相晚眸子还是心有余悸颤了颤,这才问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