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群中立即一片叫好之声。
林相晚脸上一喜,跑到傅空青身边:“你回来了!”
傅空青笑着点头。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在身穿银甲的将士带领下走了过来。
“是谁在喧哗闹事?”为首的将士年纪不大,眉目肃然,隐约间还有些眼熟。
倒是江琼一眼认出对方:“萧弼,竟是你在附近巡查。”
名为萧弼的将士看到她,神色一变,抬手行礼:“公主殿下,您怎会在这里,可有受到惊扰?”
他这一下直接将江琼的身份挑明,无论是围观的百姓还是对面郁久闾的人都有些愕然。
片刻后,郁久闾成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说道:“原来是大梁的公主殿下,我说谁这么大胆,对我如此不客气呢,就是不知你的父皇是否知道你如此对待贵客了。”
江琼想说你算个什么贵客,只是想到京城近来传出来的风言风语,神色一变,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只有她自己,便是再痛骂这个郁久闾成八百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被父皇责罚一番便是。可母妃前段时间刚好犯了事,如今正在禁足,若是她闹出事,恰好影响了母妃呢?
江琼不敢赌,却又不好露出为难之色,不然被这郁久闾的小王子看到,气焰定会更加嚣张。
而林相晚和傅空青的情况更不好在此时出头。
以他们表面的身份,与其和这个郁久闾的小王子理论一番,倒不如私下里套他麻袋揍一顿来得痛快,既出了气,又不用沾染一身的麻烦。
别说,这个主意倒也不错。
林相晚目光动了动,悄悄看了傅空青一眼。
傅空青挑眉,没弄清楚他的想法,却还是给面子地敲了敲林相晚的手心,意思收到。
两人在这里摆弄眉眼官司,另一边的萧弼还要处理面前这个大麻烦。
“王子殿下。”萧弼开口,语气冷然,“各国有各国的律法,我们大梁断然没有当街强抢民女的习俗,郁久闾也许有,但在这边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您若是不满,可以将消息递上去,届时由卑职护送殿下前往宫中,在陛下那里讨个结果。”
他不仅不给面子,还讽刺了郁久闾的风气,郁久闾成气得面色通红,指着他们半晌,对上周围人的愤然之色以及萧弼身上的武器,冷笑一声说道:“好,这就是你们大梁的待客之道,明日我倒要问问你们的太子殿下,是否这个道理。”
说罢,他扭头就要离开。
萧弼冷邦邦问道:“殿下不需要卑职护送吗?”
“滚!”郁久闾成怒骂一声。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眼看着周围的百姓就要围上来,萧弼立即指挥下属将江琼还有其他人隔开,又派人护送被波及的女子回家之后,这才开口:“殿下,时间太晚了,臣护送您回去吧。”
“这个不着急,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周围人看着,江琼后知后觉自己身份暴露的危险。等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江琼这才开口,“我约了三哥,待会他就得过来了,护送我的事情就不必了,到时候他送我回去,倒是林双,你怎么会在宫外,还有你身边这人是谁?”
江琼打量了一眼傅空青,见他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又移开了视线。
林相晚垂下眼睛,故作不好意思:“我是陪尚食局的司药大人一起出来的,负责采买一些必须的药材,只是我还是第一次出宫,便想领略一下京城的夜景,这人是我雇来的响导。”
“原来如此。江琼自己在深宫待久了都想出门游玩,也能理解他的行为。
严格来说,作为宫里的女官,外出自然不能如此行动。可无人盯着,本就有通融余地的。
她又何必当那个坏人。
“今日多谢你们帮助,既如此你就去逛吧,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她能理解最好,林相晚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笑着应了一声,便拉着傅空青离开。
江琼看着他们的背影,却听耳边一声呼唤:“五妹!”
“三哥?!”江琼惊喜转身,冲着奔跑而来的江衍招招手。
三皇子连忙跑到她的身边,额头上还挂着汗水,焦急问道:“五妹,我听说你和郁久闾的小王子撞上了,可曾有事?”
“没有,幸好林双他们帮了忙,还有萧指挥及时赶到,这才安然无忧,三哥你就放心吧。”
金吾卫本就是勋贵子弟镀金的地方,萧弼年纪轻轻能够成为金吾卫的指挥,门第自然不低,乃是齐地萧家的子弟,江衍自然知晓他的名字。当即做了感谢。
至于另一个提到的林双,三皇子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向和傅空青相携而去的熟悉身影,骤然一怔:“可是那人?”
江琼疑惑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三妹,你和此人可是熟悉?”江衍略有些激动询问。
“熟悉倒说不上,不过他就是在云昭仪那里伺候的那位女官。三哥你是要找他做什么吗?”
“他居然就是那个女官。”江衍迟疑了一瞬。
他当然知晓母亲被禁足也和林双有一些关系。可是耐不住自己已经找了林相晚许久,百般纠结后,还是说道,“对,我要见见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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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皇子盯上,林相晚正在皱眉苦思。
“想什么呢?”傅空青询问。
“在想那个金吾卫的指挥。”林相晚随口一说,没注意到傅空青瞬间就有些不是滋味的表情,半晌恍然大悟说道,“我终于知道那个萧弼为什么眼熟了?”
“上次千秋节,我好像见过他,当时他就在紫宸殿外护卫。”
当然,护卫的金吾卫多了,之所以对萧弼有些眼熟,不过是因为这人行事比较特别。林相晚到现在还记得这人看着紫宸殿中走出的后妃命妇,那复杂矛盾的视线呢。
“一面之缘的人,你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傅空青可不知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说话的语气酸不溜秋,像是咬了刚变绿的杏子,心里百般复杂。
第35章
“只是我记性好罢了, 而且他当时的行为确实很奇怪啊。”林相晚将当天萧弼的表现简单描述了一下。
这下傅空青也不吃醋了,八卦说道:“你确定他是在后妃出来后才那个表现的?”
林相晚点头:“应该就是那个时间段,不过我可不知道看的是后妃还是命妇。”
可不管哪一种, 萧弼那行为就挺突兀的。若是他大大方方看倒也没什么, 偏偏他是用那种克制又忍不住的眼神看过去的,若非夜色遮挡,那行为就更加明显了。
“有意思。”傅空青笑着开口,还有些幸灾乐祸。
当然,这点是针对老皇帝的。
对于讨厌的家伙, 看他后宫起火不也是一种消遣。
不过说来说去,这也是萧弼的私事, 林相晚只是八卦一下也就算了, 但是傅空青却觉得需要查探一番。
“这有什么好查的。”林相晚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觉得这人的爱好有些特殊。
傅空青额头青筋微跳,继而敲了敲他的眉心:“笨, 要真是和后宫的人有关系, 我们查出来,你在里面行事不就多条路吗?”
林相晚这情况肯定和后妃接触的地方不少,傅空青这么做不也为了他着想,结果这家伙非但不领情, 还误会他,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 再看看傅空青不满抱起的双臂, 林相晚卖乖笑了一下, 然后握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好嘛好嘛,我刚才不知道你是为了我,这才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