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包扎好伤口,林相晚说道:“下次这些鞭痕应该就不用再包扎了,只是衣服得换身新的,药膏还得坚持抹上,这样才不会留疤。”
“好,我都记住了。”庄年听到这话,脸上的忧愁终于散了一下。
和林相晚一起将对方扶起来,庄年这边去熬药,林相晚则开始写接下来几日的食谱。
期间那位公子一直靠墙坐着,眸中未有光彩。
林相晚写完食谱,看到这模样还是没忍住说道:“不管多精贵的食材和药材,最后还得你本身恢复心态,若是有不满意就发泄出来,难过就哭出去,不要一直将郁气挤压在心里。”
他这两日也观察过,即便是在病中,面前这人举止姿态也有着培养出来的雍容尔雅,这样的人为何会沦落到深宫之内,还这幅狼狈模样实在令人深思。
而且宫中能做女官之人,甚至能做到庄年这样的尚食,本身家世应当也是极好,说不上显赫,却也得是家世清白,书香门第。
能让庄年称呼公子的人,怎么说身世也该不错才是,又怎么会让自家培养出来的孩子进入这宫内呢。
毕竟,深宫内除了皇帝和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一般能进来还长久待在这里的,只能是内侍了。
林相晚不好问他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只是看庄年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再想到对方为了自己和尚方司的人对峙时的样子,终究没忍住提醒。
男子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他那随手放置的孤本之上。
银子早就被林相晚收到了系统空间里,这东西却是没有地方放置的。
“你对这个有兴趣?要看看吗?”琢磨着用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引开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太沉溺于自己的郁结,林相晚将书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翻了两页,终于出声:“此乃孤本,你怎么会有?”
许久没有发言过的声音尚且干涩,说话却极有韵律。这类型的人林相晚只在三皇子身上看过,对方说话也是这样,仿佛经过训练一般,都比别人多了些雅致的腔调。
“卖身来的。”林相晚开玩笑说道。
男子一顿,看着面前的书瞬间神色憎恶。
眼看那抓着书籍的手都重了起来,林相晚连忙夺过:“诶,等等,这东西可值钱了,别给我弄坏了。”
“日后我要没钱,还能拿去换钱呢。”他这话要是被江衍听到,怕是又要陷入“选中之人为何如此俗态”的矛盾之中,男子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疑惑看着林相晚:“你不生气?”
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是哪句话戳到他的痛点之上,林相晚迟疑着说道:“其实那个卖身是我胡言乱语来的,只是三皇子前段时间作《洛神图》,最后选中了我成为那作画的灵感,五公主觉得得给我些报酬,这孤本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话,男子神态终于松了一些。
“你听过《洛神图》吗?听说不少人都追赶着想要成为那画中之人。”见他终于不再一声不吭,林相晚将话题扩展。
若是能将他的心思引到别处,对治疗也有不错的效果。
“听说过,江衍素有才名,追捧之人如过江之鲫,只是他苦苦追寻梦中之人,却未曾找到,如今选中了你,给些报酬又何妨。”
这话听来只是安慰,所含信息量却极大。
若是一般内侍,可不敢直呼三皇子的名字,看来男子的身份确实如同想象中一般,有些不同。
“那画可作成了?”男子询问,神色怅然。
往昔,他也曾想见识一番那画作的落成,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怕已然没有机会。
“还没有。”林相晚在墨迹上轻吹了一口,等它晾干,这才说道,“我身形上有些相像,模样却让三皇子难以入眼,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三皇子太过重视表面皮囊,岂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本是为了安慰他,只是说道这里,男子突然冷嗤一声,“不对,江家人,皆是如此。”
第38章
对于老皇帝, 甚至整个皇室,男子都有肉眼可见的鄙夷以及蔑视,除此之外甚至有隐藏的恨意。
再加上对方行为举止, 能够调查的范围又缩小了一点。
傅空青再来之时, 林相晚便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他。
“好,知道了,到时候我找人调查一下。”傅空青将人搂在怀里,语气说不上认真,整个人埋在林相晚的颈窝间, 似是嗅不够他身上的气息。
自从心意挑明,这人就像是犯了没有林相晚就难受的症状, 每日都要过来, 最起码晚上的时候,必然是要陪伴着林相晚一起。
打到身上的呼吸让林相晚脖颈上泛起了一小片薄红,可同样, 他也喜欢傅空青, 自然想要亲近。
结果这人也不过是每日抱着他蹭来蹭去,搞得自己和林相晚心尖发热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傅空青捏着林相晚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过于亲密的气息让林相晚呼吸都有些困难,唇瓣轻启, 心中的燥热搅得他心情烦乱。
手指揪着傅空青的衣服, 林相晚凑到他的怀中, 面前人那没有章法的乱蹭终于找到了心选之处。
林相晚感受着自己唇瓣被轻轻擦过, 似乎有人在试探着那柔软的温度, 片刻后,在他失神之时,唇瓣被轻轻吮住。
傅空青的动作极轻, 像是吻住了一缕风,却又在林相晚的肌肤上点起了火焰,从脸颊到脖颈,燃起燎原之势。
毫无经验的相处让他们青涩不已,唇瓣碰着唇瓣,手指牵着手指。
傅空青急不可耐,想要更多地汲取林相晚的气息,本能与青涩互相战斗,导致他毫无章法。
林相晚迷迷糊糊缓着呼吸,感受着急促的在他唇上肆虐的动静,恍惚出神。
不是吧,这家伙比他还纯情吗?
想到这,他微微启唇,伸出舌头触碰了一下傅空青。
却像是灵台瞬间清明,察觉到好处的傅空青彻底明了了究竟,不给林相晚瑟缩回去的机会,捏住他的下巴不断索取。
到了后面,林相晚只觉得身体发软。
他倒在床铺之上,压在身上的人却暴露了野兽的一面,高大的身躯仿佛要将他全都笼罩住,就连烛火都不能窥去一点。
等到两人再分开时,林相晚舌根都没了知觉,唇瓣上也是润泽一片。
傅空青却还不知足,凑上前一下一下啄吻。
“不要了。”林相晚阻止,发软的声音让他不由得用手背挡住额头,羞红的脸颊完全不敢置信此时糟糕的自己。
傅空青却爱极了他这模样。满是自己气息的,只属于他的林相晚。
他凑上前想要再亲,林相晚却两只手堵住嘴,坚决拒绝。
“相晚,让我再亲一下好吗?”傅空青像只大狗狗一样抱着他不松手,蹭得林相晚脸颊都酥麻不已。
可想到自己明天还要见人,又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可以吗?卿卿?”傅空青语气可怜,念出的称呼却让林相晚脸颊通红。
“你在胡乱说什么?”他忍不住质问,却被傅空青抓住机会,再次含住了唇瓣。
缠绵的呼吸声里,傅空青语带笑意,餍足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可怜。
“卿卿。”他重复着这个称呼,看着林相晚逐渐失神的眸子,语气加重,“你本就是我的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