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段时间刚获得一场大胜,江刃便越发得意起来。却哪知,便是再年暮的狮子,却也有噬人的能力。
“你要女人多的是,去外面哪里没有,莫要在这宫里胡闹。”德妃声音严厉了几分。
二皇子撇撇嘴,心道外面的女人哪有父皇的女人刺激,却也不好直白忤逆母亲的话,懒懒道了声明白。
德妃的神色这才柔和下来。
她抬抬手,江刃便在他面前蹲下。
抚摸着儿子越发轮廓分明的脸颊,德妃神色柔和:“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刃儿,你需得记住,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压住骄傲,你父皇有三个儿子,盯着你的人不知道多少,若是被人抓住错处,便可能万劫不复,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江刃对上母亲还是略微听话些的,只是心里却不以为意。
大哥平庸无能,三弟更是个废物,也不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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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畜生!”挽月殿,沈怜看着林相晚那脖颈到现在都未曾消去的吻痕,怒骂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推动这种荒唐事的老皇帝,还是在说国师。
林相晚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痕迹,略微有些心虚。
可偏偏傅空青情况特殊,他也不好解释其中缘由。
云心今日借着过来看沈怜的机会也在此处,此时看着林相晚的模样,也有些替他难受。
老皇帝这事办的光明正大,就算不知道林相晚被送去秋水居,却也知道他将林相晚送到国师身边的事情,和林相晚熟悉的几个妃子都来问过他,甚至还有之前打过交道的文兰和许宝春。
便是大家都熟悉了,可涉及到傅空青的身份,林相晚也不可能解释过多,只说自己听命办事,不敢违背陛下命令。
可云心和沈怜却都知道他还有个恋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担心起来。
林相晚轻咳一声,然后说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你就认命了?那你那个……”沈怜有些着急,话一出口还记得云心在这里呢,紧急住了嘴。
可云心也是人精,又知道些内情,哪能听不出沈怜话里是什么意思,看着林相晚也不赞同起来。
“你怎么何事都往外面说呢?”云心询问。
有个小情人不好好瞒着,怎么这个知晓,那个也知晓了?
她这话一出,沈怜才意识到云心居然也清楚林相晚有个恋人的事情,瞬间和云心站到了一起,批评道:“云昭仪说的是,你怎么这么管不住秘密?”
莫名其妙变成了被批判的人,林相晚苦哈哈笑了一下,觉得他们还是继续骂老皇帝吧,再不济骂骂傅空青,就会给他惹事。
“可我也只告诉过你们,这不是信任你们吗?”他双手合十,眼巴巴开口,那模样又实在让人不忍心责怪。
是啊,林相晚不过是相信她们,是他心地纯善才是,只怨这皇宫不是个好地方。
“罢了,总归,你有数就好,若是那国师欺负你,便告诉我,实在不行,我去陛下那里求求情,至于你那……”云心没直说,却全然站在林相晚这边,“若是他不愿意,那就自己去找国师理论,总归是他没有本事,怪不到你的身上。”
这直白的偏颇让林相晚失笑,却又感谢她们站在自己这边,不过还是给傅空青说着好话:“其实事情没有那么棘手,是有办法的,你们莫要担心。”
云心叹了口气,并未多言,又看他似乎还有话要和沈怜单独说明,也不再停留,只说了句下次再看沈怜,便转身离开。
等到屋中只剩下两人之时,林相晚却拿出来一个瓶子送到沈怜的面前。
“你装病一事不是长久之久,之后若是不想应付那位,用这个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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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收尾!
第49章
“这是何物?”沈怜接过瓶子打开一看, 发现是一粒粒香丸。
“合欢丸。”林相晚再次确定周围无人,这才开口说道,“在屋内熏入, 心怀欲念之人便会不自觉被拉入幻境之中, 做了一场自以为真实的幻梦。”
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东西,日后老皇帝来了挽月殿,沈怜也可以避免侍寝一事。
毕竟就算有个弄月,可老皇帝若是强逼, 沈怜也没有办法。这香丸反倒能让她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沈怜几乎是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瞬间攥紧了面前的药瓶。
“谢谢你, 林双。”沈怜语气欣喜。
“其实你该谢谢自己才是。”林相晚说道。
也是巧了, 当初完成沈怜的任务,他获得了一枚假死药,这假死药救了庄思淼。可同时, 庄思淼的特殊任务完成, 才有了这合欢丸。
两人虽然未曾见过面,可又因为林相晚这个联系,救助了对方。
接下来,只要等待大梁迈入覆灭的结局, 那么沈怜也能脱离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距离那个时间还有多久。
林相晚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游戏, 又或者最起码弄清楚攻入皇城的是谁, 也好做个打算。
至于现在,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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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合欢丸的出现, 沈怜也不需要继续装病,在外人眼里,就是林相晚医术不错, 让她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至于那百两金的事情,老皇帝虽然一直没提,可耐不住沈怜和云心似有若无和别人谈起来。他一个皇帝总归还是要些脸面的,没过多久,林相晚那百两金的赏赐就下来了,一同送到尚食局的,还有林相晚特意加进去的司药职位。
尚食局下有司药司,司药司品级最高的便是司药。司药上面便只有尚食品阶更高一些。一般来说里面只设置司药两人,可老皇帝特意下了命令,将林相晚放置到了第三人中,还特许他出入宫的权力,赐予牙牌。
如此年轻就擢升数级,若是换了别人都得眼红,可落到林相晚身上,大家却又知道这其中的根底。
只因为那时不时将林相晚送出宫的马车,还有对方回来时难堪的模样。
能成为女官的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有些身世甚至可以说上一句极好。日后出了宫,也能寻一门好的亲事。
可林相晚这边,却是因着帝王的命令被迫去逢迎国师。
此事并非明面上的嫁娶,而是私底下的交易,又不是所有人都只攀着这种事情往上爬。
心气高点的,如此光明正大做着这事,自然接受不了。
这日,寻林相晚的宫人又来了尚食局。
庄年参与了救治庄思淼的事情,心底隐约有些猜测,又不敢确定,听着外面宫人的声音,迟疑道:“今日还要去吗?”
这段日子,林相晚隔个两三天就要去一趟国师府,这下别说是宫内的人,便是宫外,有那眼尖消息快的,也察觉到了国师府的不同。
“没关系,不要太担心。”林相晚语气悠然,等庄年放心一点,脸颊这才换上郁色,开门走了出去。
那进来的宫人抬眸打量了一下,只觉得这位林司药看起来似是憔悴了几分,却哪知这里面还有那臻于化境的化妆术的功劳。
林相晚当时还说那化妆术没什么用处,现在才觉得用处是真不小。
将牙牌递了出去,林相晚上了马车,一路向国师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