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52)

2026-06-02

  他在前面刨坑,花花跟在身后捣乱, 用脑袋拱土,把土拱的到处都是。

  萧刈已经离家好几天了,等他回来看到菜地, 肯定会夸自己勤快。林暮冬笑了笑,干活更用力。

  不知道萧刈什么时候回来,他这几天一个人睡有些害怕,夜里就把狗崽放进来,让狗崽睡在床边t ,心里踏实很多。

  “冬哥儿,拿这包雄黄粉,屋前屋后都洒一圈。”李玉芬自己做了一包药粉,还有避蛇的蛇药。

  “好,我这就来,”林暮冬把锄头靠在墙边,拍拍手先洒粉,这件事比种菜更要紧。

  他回头看一眼,狗崽没有趁他离开作妖,林暮冬便不管他,还有好多琐碎的农活要忙。

  从院前绕到屋后,林暮冬转了两圈,里外都洒了。人在屋后,听见前院忽然传来声音。

  “我回来了!”

  是萧刈!林暮冬顾不上洒粉,先出去迎人,他踮起脚抬头张望,果真是最熟悉的身影,林暮冬撒手跑过去。

  萧刈风尘仆仆,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小哥儿,把人抱个满怀。

  林暮冬埋在他胸口蹭蹭,忽然闻到萧刈身上的味道,酸酸的,还有些臭,他吸吸鼻子:“萧刈,你都有味道了,你是臭臭的萧刈,臭男人。”

  萧刈忍俊不禁,拉开衣裳闻自己:“是有些,回来着急赶路,给师父过完寿就往回走,路上没地方洗澡。”

  “那我给你烧锅热水,拿几个澡豆搓一搓,水里放些青盐泡一泡……你饿不饿,锅里有馒头,先吃一个垫肚子。对了,我昨日还捞了一条鱼,足有手臂长,正赶上给你炖炖酸菜鱼。你还想吃豆腐吗,我在酸菜鱼里切一块……”

  夫郎背对他,瘦削的背影很忙碌,添柴烧水做饭,样样事无巨细,怕他饿了累了。

  萧刈眼底露出笑意,“都好,听你安排。”

  “我不在,你和阿奶都在忙什么,”萧刈到家就发现了,院子外干净敞亮,杂草没了,还种了很多菜。回来的路上,他和大强也发现,村里人都在买雄黄粉,货郎手里的雄黄粉卖完了,没买到的只能唉声叹气。

  林暮冬想起这茬,忙告诉他:“我和梨哥儿他们进山,发现一窝毒蛇,就在后山。里长伯伯说,让各家做好防备,都说花色越多越毒,我们都不敢再去。”

  “毒蛇?”萧刈神色严肃,对蛇这种东西有着天然的警惕,尤其是毒蛇,被咬一口不是轻的。

  他顿时担心起夫郎,但看林暮冬活蹦乱跳的,就知道没什么事。

  热水好了,林暮冬先兑一桶,让萧刈提去澡房。澡房里有浴桶,来回往里面掺了好几桶,林暮冬试试水温,微微烫正合适。

  他还没走呢,萧刈双手并用,当他面就开始脱衣裳,扯腰带掀外衣脱亵裤,那叫一个迅速。

  林暮冬当头一懵,急的红脸,结结巴巴:“你——我还没出去呢!”

  萧刈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转过身面对林暮冬,拉着林暮冬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手底下是块块分明的肌肉。

  “你相公壮不壮,”萧刈认真问他,发自真心的。

  林暮冬傻眼了,哪……哪有人这样问的。他眼睛不敢往下看,囫囵点个头,小脸红扑扑:

  “壮。”

  萧刈嘴角坏笑,忽然抱起林暮冬往桶边走:“水多,一起洗。”

  林暮冬忽然被腾空抱起,险些叫出声,手紧紧捂住嘴。阿奶的房间就隔了两堵墙,什么动静都能听见。

  萧刈趴在浴桶边,没能如愿以偿洗上鸳鸯浴。

  林暮冬拿丝瓜瓤给他猛搓,搓出很多灰泥,桶里的水换了两轮。

  他边搓边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萧刈看一眼黑黢黢的水,他说不出来,趴着头像是闭眼假寐,又像是羞愤。

  “你跟我讲一讲,府城都有哪些好玩的。”

  林暮冬没在意这些,看萧刈的脚在路上磨的血泡,他心底闷闷的,有些心疼。

  萧刈把所见所闻都讲给他,对一辈子没去过府城的人来说,那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林暮冬听的可向往了。

  搓完,他浇清水过一遍,给萧刈全身打湿,用丝瓜瓤再搓一遍,后背肉眼可见白了一圈。最后捏一颗澡豆,又洗一遍才顺畅。

  萧刈脚也臭了,林暮冬本想给他洗袜子,他提起袜子,一股味道飘过来,林暮冬睁大眼睛鼓了鼓脸颊,转头先哕一声。

  连着跑几天是这样,臭是臭了些,他不嫌弃,知道萧刈为了赚钱几天几夜都不能好好休息。

  萧刈仿佛碎了,他背对着林暮冬,不可置信再闻一下自己,停留在自己臭的事实里。

  “我都给你洗香香了,”林暮冬才不嫌弃他,凑上去吧唧亲一口,给萧刈亲的一颗心荡漾不停。

  再贴着萧刈后背紧紧抱他。

  “把衣服穿好,再出去把院里的鱼杀了。我买块豆腐回来,今晚咱们吃酸菜豆腐鱼。”

  萧刈也抱抱林暮冬,舍不得撒手:“嗯,等吃完饭,下午你带我去后山蛇窝的地方看一眼。”

  他没说上山捕蛇,村里没人敢抓蛇,尤其是一团毒蛇窝。萧刈有九成经验,是他师父教的,以前在山里训练,经常碰到这些。

  让蛇留在后山,还是离村子最近的地方,始终是隐患,要是隔三差五爬下山咬了人,十个大夫也救不回来。

  林暮冬点点头,不知道萧刈去抓毒蛇,他以为萧刈只是好奇想去看一眼。

  夜色渐浓,一轮弯弯月亮藏在云后,夜已经很深。

  萧刈起身看一眼,林暮冬靠在枕边熟睡,唇瓣微微张开,眉眼一片柔和,睡得很安稳。

  萧刈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裳动作小心,没有惊动夫郎。他进柴屋取出长叉,叉子顶端有两根分叉,是专门捕蛇用的。

  往腿上和脚上再裹上层层油布,油布韧劲大,多裹几层蛇咬不进去。

  大强和村里另一个汉子装束一样,人手一根火把,带上捕蛇的工具往后山上去。

  “快走,我偷偷跑出来的,没告诉月华,她知道了肯定一宿都睡不着,”大强压低声音说话。

  都没告诉家人,怕家里担心。萧刈叫他们几个捕蛇,是有资历的,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东西。

  踩着小路往山里走,火把照得前方一片亮堂,萧刈目光如炬,扫一眼就知草堆里藏没藏。蛇在地上爬行会留下痕迹。蛇窝白天他来过,位置还记得。

  蛇藏在土洞里,洞口处只有手腕大小宽。凑近仔细看才看见,十几根扭成一团,也不怪林暮冬被吓哭。

  稍微胆小的汉子,见了这场面也腿软。萧刈屏住呼吸:“把土挖开,二牛把麻袋拿过来,记得别靠太近。”

  火把亮堂,有蛇钻出洞口,探出脑袋张嘴吐信子示威,这种蛇出声和普通蛇不一样,不是“嘶嘶”声,仔细听更像是风呼啸,叫人毛骨悚然。

  叫二牛的年轻汉子拿麻袋,大强埋头挖土,同行一共三个人,都是有抓蛇经验的。将洞口挖大,他们拿专门抓蛇的长夹上前,夹住尾巴和七寸,小心翼翼往麻袋里放。

  蛇进了麻袋仍在扭动,露出獠牙示威,洞口还有些小蛇,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十几条。将十几条蛇处理完,三人才松口气,捆了麻袋扔在一旁,大气都没敢出。

  “剩下的蛇蛋一把火烧了,洞里暖和,没有大蛇也能自己破蛋。”萧刈说完,接过大强手里的火把点燃草洞,等火燃的差不多,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才作罢。

  萧刈打着火把又在周围走一圈,提防有蛇提前从洞里钻出来。这种蛇有剧毒,白天被咬一口,晚上村里就得吃席。

  大强和二牛学着萧刈,小心翼翼在四周找一圈排查。

  赶在天亮之前,三个人提了两袋蛇往山下走。到村口的时候,公鸡已经打鸣,天边泛起鱼肚白。

  村里人听说那窝毒蛇被抓了,饭都没吃,赶忙来看稀奇。不过隔着麻袋什么也看不见,只瞅见袋子里面在扭动,只这样就叫人看的头皮发麻。

  林暮冬一睁眼,枕边冰冷冷的没有人。

  他有些怔懵,穿了鞋出去找人,头发散散垂落肩头。萧刈从外面进来,提着麻袋远远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