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8)

2026-06-06

  当年她就是看章玉林考上了秀才,又生的文弱书生的清俊模样,村里不少姑娘双儿都喜欢,她承认是使了腌臜手段,但章玉林的心也太狠了,娶是娶她了,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刘氏不管她心里这样弯弯绕绕,她大儿子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秀才,他们家也是难得能供三个儿子上学堂的,也是因着这事,刘氏在村里名声极好,章玉鸣和章玉林也十分敬重自己这个继母。

  其实章玉鸣和章玉林都能科考,家里银钱不够,就先紧着大的,正好章玉鸣对此不感兴趣,去了几次县里书院就不想去了,拉着一帮朋友钻研别的。

  一开始家里觉得他们在研究歪门邪道,逼着章玉鸣继续读书,后来章玉鸣能赚回来钱家里也就不再反对了。

  刘氏心想,他养了这两个孩子这么多年,眼看着孩子都长大了,她可得沉住气,不能被这小娼妇挑拨。

  屋里传来朗朗读书声,是她的小儿子章玉仁,刘氏面上带笑,三个儿子都是有出息的,村里谁不羡慕她。

  ——

  大冬天的,洗个衣裳洗出一身汗,章玉鸣脱了外套在院里晾起衣裳,没了厚重的袄子,那宽肩窄腰的,引得路过的妇人夫郎纷纷侧目。

  上了年纪的不怕闲话,大大方方地指点,“我年轻时村里要有这号人物,倒贴我也嫁!”

  “中看不中用的有啥用啊,又不养家。”

  “怎么不养家了,这不搁院里洗衣裳吗,靠夫郎养家呗!”

  “哈哈哈哈哈……”

  姜渔趴在门缝上早就听见了,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了了,他一脚踹开门,砰的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连章玉鸣都回头看他。

  “用得着你们说了,我男人中不中用关你们屁事!”章玉鸣看他挽起胳膊,小腰一掐,就知道他要干啥。

  

 

第16章

  “一群长舌妇就知道盯着别人家事。”姜渔指着笑得最欢的那个妇人,“王家二婶子,二叔那身肥肉赶上过年出栏的猪了,夜里翻个身怕是能压死你吧!”

  “你……”

  “你什么你!我男人不仅中看更中用得很,我看你也就配猪了!”

  “小浪蹄子怎么说话呢!”王二婶子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扶着身边其他人才稳住身形,“哎呦哎呦!气死我了!”

  “小渔你这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呢。”其他妇人不赞同道,“这也太没教养了。”

  “你闺女有教养,有教养偷看我男人干嘛?别以为拿帕子遮住我就看不到!”

  “我没有!”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女涨红了脸,急着辩解,她就偷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一个中年妇人出来打圆场,“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家去吧,人章家老二确实长得俊。”

  “哼!”

  人群散去,姜渔才意识到自己拉着章玉鸣的手一直没松开,他刚才跟人吵架,下意识拉着章玉鸣的,倒是没什么其他意思。

  不过在章玉鸣看来,这跟宣誓主权没什么两样。

  “人不大,嘴倒是挺厉害。”章玉鸣发表自己的看法,在姜渔想要松开手的时候反握住姜渔的手。

  “中看更中用,嗯?”他把姜渔扯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后知后觉姜渔才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些让人误会的话,他不敢看章玉鸣,“我胡说的,就是看不惯这些人。”

  靠得太近了,他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他心想要是能睡一起就好了,肯定不会冷了。

  姜渔个头只到章玉鸣胸口,从章玉鸣的角度只能看到乌黑的后脑勺,和半截白皙的脖颈,感觉到姜渔的不自在,章玉鸣也没再逗他,慢慢松开了手。

  “以后不用同他们吵,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冷暖自知。”

  姜渔当然知道,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男人,忽的单手勾着男人腰封把人扯回了屋。

  章玉鸣:“……?!”

  期待中的事当然不会发生,章玉鸣咳嗽一声缓解尴尬。姜渔本意只是让章玉鸣别在院子里瞎转悠而已,他又不好意思说。

  “喏,我煮了四根棒骨,这下够你啃了吧?”许是出了气,姜渔心情格外好,把棒骨盛出来,还额外给章玉鸣调了个蘸水。

  “你不吃?”

  “我待会儿下面条。”姜渔道,骨头汤下面条最好吃了,四根棒骨估计只够章玉鸣打打牙祭,他就不吃了。

  面条煮好,姜渔把还在熟睡的小孩喊醒,“言儿,再睡太阳晒屁股喽!起床吃饭了。”

  姜溯言很听话,闻到空气中的肉味,马上就起了,伸着小胳膊让姜渔给他穿衣服,穿好衣服自己跑去掺了热水洗漱。

  洗漱完人也彻底清醒了,这才迈着小步子站在桌前,章玉鸣将小孩一把抱起放自己大腿上,“用力吸,看能不能吃到。”

  他把骨头上的肉都剔了下来,剩下骨髓让姜溯言抱着吸。

  姜渔盛了三碗面条过来,就见章玉鸣用勺子挖着骨髓给姜溯言吃。

  “阿爹,这个肉香!”

  “那言儿就多吃点。”姜渔搬来他的小凳子,“自己来吃,这样你阿父没办法吃饭了。”

  “好。”小孩乖乖听话,章玉鸣闻言松了手让姜溯言从他大腿滑下去。

  “你怎么自己没吃?”姜渔看着桌上满满一碗肉,又看看被剔的干干净净的骨头。

  棒骨本身就没多少肉,桌上这满满一碗,这人怕是一口没吃。

  “一起吃。”章玉鸣确实饿了,端起面条吸溜一大口,炖得软烂的骨边肉蘸上咸香的蘸水,这一口下去,简直能把人香迷糊了。

  外头太阳暖烘烘的,一家人安静吃着饭,姜溯言吃着碗里的肉,看看自己阿爹,又看看一直给阿爹夹肉的阿父,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阿父,你能一直当我阿父吗?”

  “当然。”章玉鸣不明白这小孩为什么这样问,“你阿爹是我夫郎,我就是你阿父。”

  “那阿爹,你要一辈子给阿父当夫郎哦。”姜溯言明白了章玉鸣话里的意思,特意叮嘱自己阿爹,给姜渔闹了个大红脸。

  “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

  ——

  这样好的天气可惜只维持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寒风越发猛烈,卷起大雪,从北方而来,席卷了整个村子。

  姜渔手脚的冻疮痒的睡不着觉,猛地听到不知道是谁家院子砰的一声,他人也彻底清醒了。

  坐起来仔细听了一下,人群中隐约传出阵阵哭声,他暗道不好,披了件外衣点上油灯就喊了章玉鸣起床。

  “好像出事了,快醒醒!”

  章玉鸣睡眠浅,也警惕地睁开了眼,外头寒风呼啸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狗吠声,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我出去看看。”章玉鸣翻身下床,提上鞋就往外走,姜渔拿了袄子快步追上他,“跑那么快作甚!穿厚些再出去。”

  这么大的声响肯定不是小事,说不定又是哪家的屋顶塌了,一时半会可回不来。

  男人背影一顿,张开双手示意姜渔给他套上袄子,姜渔难得顺从他。

  “跟言儿再睡会儿,万事有我。”章玉鸣自己系着系带,揉了把姜渔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走了。

  

 

第17章

  本就忧心忡忡,姜渔哪怕没睡醒也是睡不着了,他干脆点燃火炉取暖正好烧点热水,安静等着章玉鸣回来。

  路上章玉鸣遇到了同样听到声响出来的胡海,二人一起往人群走。

  他们猜的没错,那声巨大的声响正是村里一户人家的房顶塌了,连带着一家人都被雪埋了,住得近的早早来了帮着从雪里挖人。

  章玉鸣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虎蛋家。

  他前天给虎蛋送堕胎药看到了虎蛋娘的肚子,这是私事章玉鸣没多问,没想到居然是他们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