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80)

2026-06-06

  “老二!你身为兄长,亲弟弟科考就是头等大事,你竟如此不上心,我和你娘,真是白养你一场!”

  章玉鸣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依旧沉默着没有辩解。

  姜渔见状,眼底眸光微转,怕章玉鸣被说动,故意顺着刘氏的怒火,“别说同父不同母,便是同父同母,也没有父母健在,却要兄长供养的道理。”

  这话直直戳在刘氏心里,刘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渔的手不停颤抖,“你这个小贱蹄子!你这些时日教唆老二同我生疏还不够,眼下还要挑拨他们亲兄弟之间的感情!”

  她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越说越激动,气急扬手就朝着姜渔的脸扇了过去。

  章玉鸣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站了起身,一把攥住刘氏的手,又把将姜渔和孩子护在身后。

  “老二!”刘氏挣了下没挣脱,一巴掌狠狠拍着章玉鸣背上,“你看不出来吗!他这就是故意的,你还护着他!”

  姜渔靠在章玉鸣身后,顺势微微仰起头,眼底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章玉鸣回头恰好看见了以为他被吓到,捏了捏姜渔的手心,揽着人,把姜渔和姜溯言往屋内推去,压低声音,“别怕,你们先回屋里待着,我去处理。”

  说罢,他轻轻阖上门,转身对上怒气冲冲的刘氏。

  姜渔被推进屋内,背靠着门板,眼底的委屈换成笑意。他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留出的一丝缝隙,静静听着院里的动静。

  屋外,刘氏看着明摆着要护着姜渔的章玉鸣,又气又恨,指着他的鼻子,骂声愈发难听,“你个混账!非要把别人的孩子当宝贝,甘心给别人养孩子!你看看那双儿的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早晚要栽在他手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章玉鸣闻言,眼神一冷,驳道,“我乐意养他的孩子,况且,他就算不安分又如何?那也是我的夫郎。若是我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夫郎,被旁人勾了去,那是我无能,怨不得别人!”

  “你!你!”

  这话堵得刘氏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张了半天,愣是半句话没说出来。

  一旁的章玉林看着全然变了个人的二弟,忍不住侧目,这糊涂二弟,怎的忽然清醒了?

  章玉鸣说完就回了屋,一场闹剧不欢而散。

  姜渔在章玉鸣进屋前一刻才坐回凳子上,装作神情微怔。

  “吓到了?”章玉鸣凑到姜渔跟前,揽住他的腰,嗓音和缓,“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姜渔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章玉鸣握在自己腰上的手,忽然问,“我若是同之前一样的性子,你今日还会护我吗?”

  腰上的力道更紧了些,章玉鸣想了一会儿,“你今日说的话,不是同之前的性子一样吗?”

  刻意惹他娘生气,他不傻,又不是看不出来。

  “可是你以前不会护着我。”姜渔执着于此,难道这人就喜欢温柔的?还是说男人本性如此,只有装柔弱才能让男人心软?

  “我何时不护你了?”章玉鸣并不记得有这事。

  姜渔随意提起一件事,“刚嫁给你的时候,你嫌我跟你娘吵,把我强拽回屋,骂我了。”

  章玉鸣使劲回想了下,总算从脑海中的角落里记起这事。

  这双儿瞧着挺聪明,怎么遇到人情世故就犯傻。

  “那时咱们刚成婚,我难不成由着你跟婆母对骂?村里人会怎么想你?”章玉鸣坦然道,“不过,强拽这两个字我暂且不反驳,可我何时骂你了?”

  章玉鸣并不记得他什么时候骂过自己夫郎,再不济他也知道自己刚娶的,肯定不能骂,骂走了岂不是连个能看的夫郎都没了,他又不傻。

  “你确实骂我了。”姜渔也记不太清具体骂他什么,可是那人拧眉怒目的模样,他还记着呢。

  他两辈子都记着。

  “我不会骂你。”章玉鸣拧着眉,眼神轻眯,看起来有些凶。

  “你现在就很凶。”姜渔不信他当时没有骂自己,不然他怎会记得这般清楚,这人不承认罢了。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姜渔嫌他不承认,一时气闷,倒是没忘记叮嘱他,“大哥科考若是缺银子,咱们可以给,但是章玉仁不行。”

  他还记得章玉林前世的恩情,章玉鸣走后,多亏他这个大伯哥相护,不管是他被赶出章家之前还是之后,章玉林都对他帮助颇多,可惜……

  想到些凶险之事,他得阻止前世的悲剧才好。

  “好。”在姜渔恍惚之际,章玉鸣答得干脆。

  还算识趣,姜渔乜他一眼,只要这人不再愚孝,一味地只顾家里,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看向依旧黏着章玉鸣的孩子,刚才章玉鸣在院外说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但愿他真是这样想的。

  

 

第91章

  被姜渔骂很凶的男人,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凶神恶煞。

  清凌凌的水面映出男人一张脸,浓眉凌厉,下颌线紧绷,整张脸生得冷硬,旁人看来没有半分温和之气。他自己却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哪里生得吓人,于是转身,朝着章玉林的屋子走去。

  距离乡试尚有几个月,章玉林正捧着书卷,在屋内踱步,斟酌文中要义,直到章玉鸣在门口立了许久,他才察觉。

  “老二?站在门口做什么?”

  章玉鸣依言进门,面无表情地在桌前落座,抬眼看向章玉林,“大哥,我长得很……不近人情吗?”

  章玉林立刻猜出症结所在,合上手中书卷,挨着他坐下,笑着反问,“怎的,小渔说你了?”

  “嗯。”章玉鸣沉闷应了一声,“我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昨日夜里说我以往骂过他,我不认,他便改口说我凶他,可这又怎么可能。”

  章玉林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家二弟,生得高大壮实,眉眼本就凌厉,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寻常双儿见了,难免心生怯意。

  他们乡下人家,从小为生计奔波,少有这般体格,连他都不知这人怎么长得这般高大,便宽慰几句,“我瞧小渔性子有些执拗,但没有坏心,也是一心为你,你素日多担待,别同他较真。不管是双儿还是女子,心里受了委屈,总爱念叨几句,你只管耐心听着,别一味驳论。”

  可近来姜渔都不同他念叨了,这也是章玉鸣想不通的点。

  从前姜渔话很多的,有一丁点不顺心就要絮叨许多遍,可这几个月,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从前的事一概不提,这才让他心慌。

  他宁愿姜渔如往常一样骂他一顿,好过现在总是毫无波澜,温言温语听多了,章玉鸣只觉现在姜渔待他疏离得很,反倒让他心里发慌,总觉得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看了章玉林一眼,章玉鸣又道,“他这些日子脾性大变,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在自己大哥面前倒是同往常一样,章玉鸣忍不住又盯了章玉林一眼,觉得不太顺眼。

  难不成,他夫郎实际喜欢他大哥这一类的?

  话说回来,大哥从小就比他讨喜的多,村里姑娘双儿似乎也有好些芳心暗许的,反而是他,那些双儿到他面前都开始变得扭扭捏捏。

  心思慢慢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章玉林喊他几声未得到回应,不由笑着摇头,一直等到他回过神来,伸手用书卷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方才那是什么眼神?”

  “我怀疑小渔喜欢大哥你这样的男人。”章玉鸣坦言道出心中所想,语调挫败,“他在我面前都是装的,在你面前反而笑得真切几分。”

  “榆木脑袋。”章玉林自认了解他,寻常事上可以算是聪慧,怎的到了情之一字,就变得蠢笨了些,“你二人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章玉鸣低喃道,思索一番,猛然想起姜渔性情转变的契机,“之前言儿腿伤,他让我拿银子给孩子治伤,我起初没答应,后来从彭树德那里预支了月钱,才把银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