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20)

2026-06-06

  “不会。”章玉鸣给低头吃饭的人夹了一筷子菜,“估计已经禀告县里了,等县里派人了。”

  “那可白搭了。”这世道本来就乱,县太爷只顾着吃香的喝辣的,哪儿还能管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朝廷都没有,赈灾的话,可是得先从自己腰包里掏,谁乐意掏这个银钱粮食。

  桌上几人心里都有数,一时间气氛也压抑起来。

  说白了,县里不管,村里不管,他们这些人除了饿死就是冻死,现在各家顾自己都顾不过来。

  这可是天灾,他们可没本事跟老天爷抗争。

  一杯酒下肚,胡海一拍桌子,“可惜我胡海没本事,不然这事我非得管一管!”

  都是乡里乡亲的,发生这种事大家心里都不落忍。

  “行了,你除了喝酒吃肉有本事,还有啥本事。”胡母呵了他一声,“喝几口猫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娘!”胡海有些委屈,自己娘怎么这样,让他在这么些人面前丢脸。

  大家都习惯了,除了虎蛋都笑起来,章玉鸣拍拍他的肩膀,“趁着酒劲儿给乡亲们盖房子去吧。”

  “你当我傻!”胡海一耸胳膊躲开章玉鸣,“我又没钱,这房子哪能说盖就盖,要是这么容易,我还能让自己老娘跟着我住这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他嘀咕着,早就盖几间青砖大瓦房,让自己老娘跟着享福了。

  一顿饭吃得十分和谐,屋里很暖和,两个孩子昏昏欲睡,看章玉鸣跟胡海两人还在喝酒没有停下的意思,姜渔先抱着已经睡着的姜溯言回了家。

  今天的事让他心里也不好受,肯定不止他们一个村,其他村里估计也是灾祸重重。

  要是兄长还在就好了……

  安抚好熟睡的姜溯言,姜渔烧水洗漱完后,章玉鸣才回来。

  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一进屋就带来一阵酒气,熏得姜渔鼻尖轻皱。

  章玉鸣跟大多数喝醉的人不一样,有些人可能会借着酒意发泄心中不忿,有些人会变得话多起来,章玉鸣不一样,他一般不说话。

  桌上的煤油灯还没熄灭,姜渔刚准备给男人打水洗漱,腰上突然一重,被人腾空抱了起来摁在桌上。

  “你干什么!”姜渔有心里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章玉鸣,你又喝醉了是不是?”

  “没醉。”男人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些,吐息间酒气热气全都喷洒在姜渔脖颈边,很痒,让他用力推了一把。

  这人纹丝不动的,面上浮起一抹笑,拇指摩挲着身下人白皙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摸得姜渔脸颊生疼。

  “小渔……”

  姜渔动弹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你赶紧去洗漱睡觉!”他又尝试推了男人一把,不去看章玉鸣眼中翻涌的情绪。

  以为还是跟刚才一样推不动的,没想到章玉鸣竟然主动松开了手。

  身上的衣物随手一脱扔在床上,姜渔知道他这是要洗漱了。

  “洗澡去,你身上一股酒气,臭死了。”姜渔把他往外推,章玉鸣眨了眨沉重的眼皮,似乎没反应过来姜渔的意思。

  盥洗室太冷了,差点给他酒都冻醒,姜渔知道他喝醉了怕他一个人洗澡出事,只好在外头等着。

  借着影子,他能看到男人脱了身上的衣服在认真洗澡,烛光倒映出男人宽厚的脊背,结实的臀腿还有……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姜渔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眼睛,他后知后觉这人都跟他成亲了,看看也没什么,又放下了手。

  不过那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难不成汉子的身体跟他不太一样?

  他好奇地往里瞅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里头的水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闷哼声,姜渔心里一急,“喂!章玉鸣,你怎么了?”

  除了闷哼没有其他声响,姜渔以为这人喝醉了行动不方便磕到,见没人回应自己,他又迟疑地喊了声,“章玉鸣?”

  还是没人回应他,不过他看到剪影中的人,头似乎往后重重的仰了下。

  姜渔不太懂,但脸色慢慢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动静终于停了,姜渔只觉得要被冻死。

  喝醉了的男人好歹没忘了穿好衣裳再出来,姜渔下意识往他胯下一看,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在里面干嘛呢?我还以为你摔了。”姜渔扶着一歪一扭的男人回屋。

  “怎么?担心我?”

  姜渔好不容易把男人扶到床上,揉了下酸疼的手臂,打算去睡觉,听到这话差点蹦起来,“谁担心你,摔死你活该!”

  “嘘。”章玉鸣将人摁在床上,手指抵在姜渔唇边,“谁家夫郎跟你似的,巴不得自己男人死呢。”

  “你看上了谁家的夫郎,那你去娶呗。”姜渔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但是章玉鸣说的话让他不爽,他还是要挤兑回去。

  章玉鸣眼睛有些红,闻言冷哼了一声,大掌扣着身下之人的脸颊,迫使他看向自己,肯定道,“吃味了。”

  “你才吃味了!”姜渔觉得眼前的章玉鸣简直是离谱又难搞,“你到底睡不睡,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两个人动静不小,惹得熟睡的姜溯言哼唧一声,姜渔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章玉鸣,不管你到底醉没醉都赶紧给我睡觉!”

  姜渔不再搭理眼前这个醉汉,自己脱了衣裳缩进被窝里,他早早灌了个暖手炉眼下还热着,抱着暖手炉就准备睡了。

  胸前一凉,这人掀了他的被子钻了进来。

  “你……”他想起上次这人喝醉变着法“折磨”他,有点后怕的往后退了退,不过身后就是墙,他也退不到哪里去。

  他现在这个小床是章玉鸣重新给他搭的,虽然比之前两个箱子合起来大一些,总归也不是很大。

  一个人睡绰绰有余,加上章玉鸣一下子就挤了起来,两个人几乎要身子贴在一起才不至于被挤下去。

  这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上床就手脚不老实,脸也埋在他胸口。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传变四肢百骸,姜渔咬住自己手指才不至于叫出声憋得眼眶都红了,“嘶!章玉鸣你这个混蛋!你没断奶吗!”他带着哭腔道,章玉鸣茫然抬起头看他一眼,又埋下去。

  他确实是醉了,只知道这是自己夫郎,嘴不老实的同时,手指慢慢勾着姜渔的下巴,安抚性的摸摸。

  这人扭着小腰天天搁他跟前晃,都快馋死他了!

  

 

第19章

  一整个晚上章玉鸣缠着姜渔不让人走,以至于第二日二人都起迟了。

  胸前一团暖呼呼的,章玉鸣以为是姜溯言,下意识从被子里爬起来把人包住,不过这个大小显然不对劲,章玉鸣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姜渔,这人离开了热源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个黑漆漆的脑袋在外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很整齐,看来没发生什么。

  章玉鸣有几分庆幸又有点失望,毕竟他喝醉了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真要发生了什么可不是大男人作为,但什么也没发生……

  外头吵嚷的声音很大,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章玉鸣他们的门突然被人从外头踹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章玉鸣把怀里的姜渔捂得更严实了些,目光不善的扫过门口的几人。

  “这是干什么。”

  这么大的声音姜渔也被吵醒了,章玉鸣听到怀里的动静转身挡住门口不断投射进来的目光,“再睡会儿,没事。”他安抚道。

  “哎呦哎呦,人两口子还在被窝里呢!”方氏恰好在前头,赶忙捂住眼。

  “章家老二啊,赶紧出来吧,别赖双儿肚皮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章玉鸣穿上鞋快步出去,竟见章玉林唇边带血。

  “谁打的?”他眼神一冷环视四周,方才吵嚷的人见他出来了,一个个都缩了起来不说话,看的章玉鸣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敢做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