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池穴在肘部的凹陷处,章玉鸣轻轻揉着,揉重了这人就要躲,章玉鸣只好收着力气,慢慢的,动作就有些变味了,等他的手指沿着里衣一路往上,章玉鸣分散的目光才渐渐清明。
简直是个畜生,姜渔都生病了他居然在想这些旖旎的事,赶紧摇了摇头,章玉鸣自我反省着。
不过这人实在生的好看,瞧瞧这手,关节都比别人精致些,他捞起姜渔的手从手心亲到纤细的腕子,不知道怎么稀罕好了,好一会儿才给人塞进被子里。
许是有人陪着,姜渔趴在章玉鸣怀里又睡了过去,章玉林从徐宏家拿了药回来,章玉鸣好生哄了几句才换来下床煎药的机会。
他不免觉得这样的姜渔有几分可人,褪去了往日的泼辣劲儿,也不会张嘴就不饶人,章玉鸣稀罕地紧。
知道自己阿爹生病了,姜溯言也不闹,老老实实拿着章玉鸣给他买的启蒙书坐在床边,一边识字一边看着自己阿爹。
“阿父,阿爹喝了药就会好了吗?”小小一个担忧的看着章玉鸣给姜渔喂药,他刚才也偷偷摸自己阿爹的脸了,像暖手炉一样热。
“会的,言儿放心。”章玉鸣晓得这孩子是在担心自己爹爹,宽慰了句,“你去给阿爹端一杯水来,药太苦了,你阿爹都皱眉了,跟个小孩子一样。”
“阿爹不是小孩子。”姜溯言乖乖端了水来。
不过阿父说得对,阿爹确实跟个小孩子一样,他都不怕喝药药哦,阿爹还怕喝药药。
“言儿的腿这几天还疼吗?”章玉鸣给人喂完药,擦干姜渔唇边的水渍重新把人塞进被子里,问一旁的小孩道。
“不怎么疼了。”姜溯言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阿父买的药很好,言儿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等开春雪化了,阿父带你去镇上让大夫看看,别落下病根才好。”
“谢谢阿父。”姜溯言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的阿父,变得像阿父了。
“阿父以后可以不和阿爹吵架吗?”许是这样的章玉鸣看起来很温和,姜溯言也脱了鞋爬上床,伸出小手摸摸姜渔的眼睛,“阿爹以前总是偷偷哭,现在都不哭了。”
“好。”章玉鸣心里一软,伸手让小孩也来自己怀里,“你放心,阿父答应你。以前是阿父不好,让你阿爹受委屈了。”
“阿爹其实就是太害怕了。”姜溯言回想着之前姜渔抱着他说的话,“他不是故意跟你吵架的,你可以原谅阿爹吗?”
“为什么会害怕?”章玉鸣有些疑惑,“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不是的。”姜溯言摇摇头,他虽然人小,但很聪慧,“阿爹以前有遇到一些坏叔叔,他们都欺负阿爹,后来阿爹就凶巴巴的,坏叔叔就不敢欺负阿爹了。”
原来是这样……章玉鸣心里一酸,也是,姜渔独自带着孩子,那些男人看他一个寡夫郎,又长得漂亮,难免有些坏心思,他摸着姜渔颈侧的软肉,将人摸痒了被人软绵绵的手拍了下,这才作罢。
“阿父知道了,以后阿父保护你们,就没有人敢欺负了。”
“那你可以原谅阿爹吗?”
“我又没生你阿爹的气。”章玉鸣重重揉了把姜溯言枯黄的头发,“小孩子就别想那么多,老气横秋的作甚。”
姜溯言嬉笑着往他怀里拱,太好了,这样阿爹以后应该就不会难过了。
这一场病像是积攒了很久,到了晚上烧才慢慢退下,姜渔恢复了些意识,只是身上酸疼得很,没什么力气。
章玉鸣不会做饭,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会做饭,怕姜渔生病嘴里没味,托胡海的母亲熬了点咸粥,放上炒熟的酱肉和小青菜,虽然只是一碗粥,滋味却好得很,姜溯言吃的津津有味,章玉鸣盛了半碗一勺一勺喂给姜渔。
“吃点东西再喝药,不然待会儿怕你腹痛。”章玉鸣可还记得上辈子姜渔是因何而死,是药三分毒,空着肚子喝药更不好。
“我自己来就行。”姜渔嗓子还有些哑,他伸手想接过碗自己喝,突然就看到了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包括手臂上鲜艳的红色印记。
忙把袖子扯下去,也不知道章玉鸣看到了多少,姜渔心想,记得以前嬷嬷叮嘱过,这是不能给男人看的。
似乎今天都是章玉鸣在照顾他,那怕是早早就看见了,姜渔打量着章玉鸣,这人也没什么反常的,应该没事。
“怎么了?”汤勺喂到嘴边了,姜渔却睁着一双烧得有些红的眼睛茫然看着自己,章玉鸣被他看的心里软软的,不解道。
“没事。”姜渔不做他想,他没什么经验,教养嬷嬷也没跟他说过这些,想来成亲了就是可以看的。
“烧终于退了。”章玉鸣可算松了口气,“昨天晚上做什么了,怎么给自己折腾的风寒了?”
“还不是你折腾我。”姜渔沙哑着嗓子,竟有些指控的意味道,昨天晚上他被这人折腾的整晚没睡着,胸前现在还痛呢,以后再也不跟他睡觉了,姜渔瞪了章玉鸣一眼。
“……”难道真发生了些什么?章玉鸣努力回想着,奈何他实在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如果他给人要了,至少也得有痕迹才对吧。
他自己包括姜渔,身上都没什么痕迹啊。
见他沉默,姜渔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眨了眨酸疼的眼睛就又躺下了,还背过了身去,不看章玉鸣。
行了,他成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流氓了,章玉鸣扶额苦笑。
他还是不说话,姜渔越想越气,转过身来,看他在火炉边煎药,气鼓鼓的,“你之前那样,那万一,我有身孕了怎么办?”
“……有了就生,我养。”章玉鸣吹了吹快要熄灭的火,被呛得咳嗽一声,“咱们是正经夫夫,怀孕了怕什么。”
就是不记得睡过而已,怀就怀吧,章玉鸣也没办法了。
“这还差不多。”姜渔小声嘀咕道,心里也踏实了,屋里火光柔和,身上还难受着,姜渔不多会儿又睡了过去。
睡着前姜渔心想,应该不会怀孕吧,上次他们也这样了,自己的肚子也没大。
还是得等春天再怀孕,不然肚子大了自己就没办法干活了,不妥不妥,以后不能跟他睡一个被窝了……
第21章
可能是打娘胎里就没养好,姜渔一直反反复复的起热,章玉鸣心想这样下去不行,他一个大男人烧上一天都撑不住,别说姜渔一个小双儿。
天一亮,刚睡下没多久的章玉鸣起身探了探姜渔的额头,好在比昨日好一些了,这让章玉鸣稍微安心了下。
这人该被娇养着,而不是跟在自己身边受苦,章玉鸣越发感到压力,他得尽快赚钱,让姜渔跟着他过好日子才行。
本来想去趟海上看看,姜渔病了离不开人,他也就只能先将计划搁置了。
胡海他们也听说了昨天来闹事的,今天专门来找章玉鸣商议这个事。
加上徐宏和章玉林,四个大男人围在章玉鸣家里,姜渔在床上睡着,被章玉鸣拿了沐浴用的屏风遮挡了起来。
“他们能来第一次,肯定就会来第二次,咱们几家都是有粮食的,眼下他们还有的吃,后面等他们粮食没了,保不齐真要来抢。”胡海率先道。
“村长他们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的,能让他们干出这种事。”徐宏愤愤不平,按理来说,身为一村之长,不说尽职尽责,至少要把这些受灾的村民安顿好,此番作为实在不堪。
“你们没发现吗,昨日来闹事的都是村里的本姓。”
他们上林村情况比较特殊,好些村民都是这两年逃难来的,大姓无非就是房姓和刘姓,村长也姓刘,真要论起来,跟章玉鸣的继母还有几分亲戚关系,不过不怎么走动罢了。
昨日来的都是平日跟村长走得近的人家,基本上沾亲带故的,都是大姓。其他的一些小姓,他们平时在村子里存在感不强,此番遭了灾,第一时间想的也是重新盖房子,不可能来抢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