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88)

2026-06-06

  “好。”姜渔一口应下,碗里被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夫郎这手艺,越发见长了。”

  “你是许久不吃,馋了。”姜渔说他,“谁家汉子同你一样,一心就惦记着吃。”

  “怎的,嫌我没出息?”章玉鸣看桌边安静啃猪脚的姜溯言,又看偷偷蘸一筷子烈酒尝过后露出嫌弃表情的姜渔。

  姜渔舀了一勺虾仁蛋花汤压压酒气,“这村里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有出息的汉子了。”

  这话分明是夸奖,不知怎的,从这双儿口中说出,总有些阴阳怪气,章玉鸣给他匀了一小杯酒,“想你这一口想了许多年,自然是馋的。”

  “许多年?”姜渔疑惑抬眸。

  “加上梦里。”章玉鸣淡定垂首。

  姜渔瞧见他分给自己的小半杯酒,没推拒,端过喝了小口,一张脸都皱了起来,“梦里多少年呢?”

  “足够你为我养育一个孩子的年岁。”

  “我才不给你生孩子。”姜渔不看他,只吃菜,嘀咕着。

  “若心也跟嘴这般硬才好,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章玉鸣满上一杯,又是一口饮尽,胸中思绪万千。

  若没有孩子,还能少些艰辛。

  “我才不会那么傻,我说过了,若你待我不好,我可是会跑的。”姜渔与他碰杯,双儿精致的眉眼微挑,在暖黄的烛光下有些缱绻。

  当然,或许是章玉鸣的错觉。他低低一笑,语调肯定,“你不会跑。”

  “少来。”这次多喝了一点,辣得姜渔直吐舌头,小声嘀咕一句,也不知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那日的话还未曾回答呢。”章玉鸣又问他,“若是我真如梦中那般待你,会不会恨我?”

  “那我肯定恨死你了。”姜渔轻嗅杯中酒,只觉闻起来确有些清香,复又补充一句,“你若是一走许多年不曾回来,我只当你死外头了!”

  “不想我?”

  “才不想,你一年不回我就卷了你的银子改嫁。今年嫁个能赚银子的汉子,明年嫁个身板结实的,后年再嫁个怕夫郎的,给你多戴几顶帽子!”

  章玉鸣没忍住低笑出声,“好好好,由着你改嫁。”

  “只后头总得再给我空一年出来,说不定何时我就回来了。”

  “等你回来黄花都老了!”

  “老了我也要。”章玉鸣摇着头,似有几分醉意,忽的想起一事,“未曾同我说过年岁几何?”

  “我……”姜渔想了想,“二十有一。”

  “这般算来,你十五岁就生了言儿?”章玉鸣嗓子有些沙哑,这个事实让他酒意散了些,浓眉微皱,“双儿过早生产对身子不好,明日与我一同去看看大夫。”

  前世姜渔身子一直不好,这辈子重生后被他养的好了些,年前一场大病瘦了许多,眼下才刚刚养回来。

  平日里章玉鸣不让他操劳,大夫又说闷在屋子里对身子也不好,这才由着他操持店铺,可他也不知这双儿初次生育这般早。

  “不用了,我身子好的很。”姜渔心虚,他可不敢跟章玉鸣一起看大夫,这样秘密就暴露了。

  “听话,看过我才放心些。”

  “你只管放心好了,我能生的。”就是现在还不能生罢了。

  “村里有些十五六岁就产子的双儿,到了年纪不免一身病根,你现在不觉得,日后就知难受了。”章玉鸣仍劝他,“我之前认识的一个阿么就是,四十多岁走路都艰难,一到刮风下雨浑身疼痛,还有些难以启齿的痛处,不可任性。”

  “我身子养得好。”姜渔嗫嚅道,“之前的夫家很是富贵,待我也很好,生了孩子冻不着冷不着,没落下病根的。”

  他难免心里后悔连连,果真一个谎需得无数个谎圆,心虚的都想把真相告诉章玉鸣了。

  “再富贵、待你再好,也改不了让你这般小的年纪孕子的事实。”章玉鸣脸色阴沉,“你那前夫家在我看来分明是没把你当亲夫郎看。”

  他瞧这双儿二十有一,一张俏脸生得仍是这般青涩,十五岁不知何等稚嫩,身子都没长成,骂那人一句畜生也不为过。

  目光扫过这人一道细腰,想来也是因此,如今才这般瘦。

  姜渔没说话,低垂着眉眼吃饭,章玉鸣把他的心虚当成了心伤,语气软了下来,“明日同我去看大夫,若是没事自是极好,若身子确有亏空,也好及时调理。”

  “其实我前些日子看过大夫了。”见他揪着这事不放,姜渔只好道,“我也怕逃难路上亏了身子不好生育,已经偷偷看过,大夫说不妨事。”

  “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

  “我怕你急着要孩子,当然没跟你说,只你放心吧,等五六月份,就能生了。”

  “所以之前不肯与我同房,是因为?”章玉鸣话到一半,姜渔知他未尽之意,点头,“大夫说五月后才能同房的。”

  “那便好。”一切说的通,章玉鸣总算放心了些,“你生辰是何时,也未听你提过。”

  “五月初九。”姜渔道,脸色越来越红,“等我生辰以后,身子大好了,就,就给你生孩子……”

  徐小满他们成亲一月就有孕了,他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而且章玉鸣待他好,他也心甘情愿,只盼这般安稳日子再长久些。

  “不急。”章玉鸣知道他身体情况,就不会催他,“等大夫看过能要孩子咱们再要。”

  孩子可没有夫郎重要。

  二人都喝了些酒,夜里有些燥热,章玉鸣老老实实自己一个被窝,立誓姜渔生辰前不跟夫郎同卧一衾,免得擦枪走火。

  后半夜,姜渔额上冒了些细密汗珠,腹部也有些不适,他咬紧牙关撑了会儿,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没敢让章玉鸣知道,怕这人非要带他去医馆。

  好在忍了会儿,那股难受的感觉慢慢消了下去,他也放松了身体沉沉睡去。

  翌日,章玉鸣眼下青黑一片,往镖局去。

  村长还是要早些解决的,不为虎蛋,也该为其他亡魂。

  前世虽身居高位,章玉鸣总归是农家子出身,对村里是有感情的。

  他从小便不爱笑,长大成人又因为习了武性子冷,村人大多惧他几分,只有些上了年纪的婶子阿么的,见他总爱打趣几句。

  章玉鸣从前不甚理会,可一想起这些人都是些心善的,没什么坏心思,若都曾被村长那个畜生,欺辱过,章玉鸣这口气还真咽不下。

  把调查村长的事交给罗小六和李树,他二人都是镖局里的老人,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不仅功夫高,另外还自行摸索出一套适合他们的法子,如同暗网一样,情报来的又快又准。

  这般人才,章玉鸣也极为看中二人,不让他们跟章玉林去临水县扩展生意的原因,也不是比不得其他人得他信任,只还有其他任务交代罢了。

  “你们可以让手底下的人负责,这些我并不管束,只一点,这事需得尽快调查清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放心吧东家。”罗小六和李树齐齐抱拳,虽然手里任务很重,又要负责总局和分局的生意,又要去郊外训练新的镖师。

  可这是章玉鸣亲自交代的事,他们自然也会亲自去处理,争取尽快得到结果。

  “好,辛苦二位。”章玉鸣道,“月底给你们涨工钱。”

  “那感情好。”罗小六喜笑颜开,李树没太大表情,看脸色也是高兴的。

  “昨天我娘给我相看了一个姑娘,今日东家就给我们涨工钱,必须给姑娘聘礼再加一些,许是旺我!”罗小六道,章玉鸣也替他高兴,“既如此,我便先恭喜你了,成亲可得请我去喝喜酒。”

  “自然自然。”提到婚事,罗小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亏了东家您,若不是得您看中,有这般稳定又钱多的活计,这媳妇可是不好讨!”这姑娘也是他们村里的,之前家里都嫌他们家穷,不让姑娘嫁,眼下也是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