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96)

2026-06-06

  “还笑。”章玉鸣拿他毫无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任由他笑个尽兴,姜渔笑着问,“那皇兄呢,他当时可有什么反应?”

  “我只说你是我的夫郎,他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章玉鸣拍了拍怀里笑到轻咳的人,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早知是这般误会,我便不该去找他,平白在你面前丢脸。日后你兄弟二人相见,我少不得还要再窘迫一次。”

  “无妨,兄长不会笑你的。”姜渔止住了大笑,眼底依旧盛着盈盈笑意,“带我去找皇兄好不好,我好想他。”

  “好,明日便带你去。”如今真相大白,再无顾虑,他自然愿意成全这小双儿的念想。

  “章玉鸣。”姜渔靠在他怀中,满心欢喜溢满胸膛。只觉一切美满,他有一个爱护他的男人,挂念已久的亲人平安康健,一切都好。

  天下没有比他更幸福的双儿了。

  “其实我口中一直惦记的人,从来都是皇兄,是你自己误会成了前夫君,我便只好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想起章玉鸣傻乎乎去找他皇兄的模样,他便忍不住笑意,也不知皇兄当时心中作何感想。

  “你还笑。”章玉鸣佯装气闷,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那日我甚至都想好了,若你一心想回到他身边,我便放下一切,做你的入幕之宾。他夏承宥日理万机,无暇陪你,我便日日守在你身边,天长日久,不信你放不下他。”

  这话直白又赤诚,带着孤注一掷的偏爱,姜渔听得脸颊发烫,又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靠在他怀里,捶着他的胸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在说什么,还入幕之宾!亏你想得出来!”

  “本就该如此,你既是殿下了,养几个面首又有何妨?”章玉鸣暗自想着,等日后,定要日日将这人护在身边,寸步不离。

  “我不会养面首的。”好不容易止住笑,姜渔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赖在章玉鸣身上,“你放心好了,我都嫁给你了。”

  他这辈子就让章玉鸣养着,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难养!

  “对了,你本名是?”章玉鸣忽而问道,他隐隐能猜出来,却想听这双儿亲口说,姜渔眉眼含笑,“我本名夏承钰。”

  “你家里人唤你什么?”

  “皇兄和皇嫂唤我钰儿,父后唤我皎皎。”

  “皎皎?”章玉鸣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温声问,“可是皎皎明月的皎?”

  “正是。父后说,我出生那晚,月色皎洁,清辉满庭,便取了这个乳名。”他垂眸,声音轻了几分,“只是父后已离世多年,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我了。”

  “日后,我唤你皎皎。”章玉鸣轻声承诺。

  姜渔微微抬下巴,故意岔开话题,不想气氛沉郁,“你这是想占我便宜?”

  “我倒是想,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二人话语实属驴唇不对马嘴,章玉鸣暗自惆怅,还要再等两年啊。

  这双儿眼下才十六,又生的稚嫩青涩,显然不是同房的年岁。

  他想着,不由得牙痒,气闷道,“亏得你告诉我年纪,不然昨夜便忍不住,真要揣了崽子,看你如何是好!”

  “那不是正好吗?”姜渔不解其意,一脸认真,“我本就想为你生孩子。”他牢记老大夫的叮嘱,过了十六岁便可同房生子,一直满心期待着。

  “阿么说我似是潮热期要来了,可我只昨日稍稍困倦懒散些,今日又好了,也不知为何。”

  章玉鸣暗自庆幸,还好潮热期未至,他明日须得赶去镇上,提前备下抑制汤药。他可是知道这人潮热期一来是何种模样,勾人的本事大着,他本就把持不住,到那时如何忍得住。

  二人彻底说开,已全无误会,感情日笃。

  翌日清晨,章玉鸣要去镇上办事,姜渔多日未过问包子铺的生意,便与他一同前往。

  到了镇上,二人分头行动,章玉鸣径直去了医馆取药,姜渔则去往包子铺。

  他虽多日未曾前来,却每日都有伙计汇报情况,今日一看,铺子生意兴隆,伙计们各司其职,尽心尽责,并无半分懈怠。

  前厅后院打扫整洁,账目亦是清晰明了,姜渔心中赞许,目光落在了自己临时提拔的小掌柜身上。

  这掌柜是个姑娘,是他从灾民中找来的。因包子铺做工的伙计除了阿么就是婶子,方便起见,姜渔找人的时候也是尽量找姑娘或双儿,乡下少有识字的姑娘双儿,他思虑许久,才选定了此人。

  “你年纪轻轻,算账倒是利落。”姜渔温声道。

  小姑娘被夸得脸颊微红,腼腆回道:“我都是按照夫郎教的法子记账,是夫郎心思巧。”

  “我也是学来的罢了。”姜渔失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郎,我叫阿月。”

  “姓什么?”姜渔皱眉,莫不是无家可归之人,没有姓氏。

  阿月忽然屈膝跪下,吓了姜渔一跳,“多亏夫郎和东家把阿月从火坑里救出来,请夫郎赐姓。”

  姜渔连忙将她扶起,看向一旁的厨娘,厨娘心疼这姑娘,替阿月将原委道出,“阿月是镇上刘远家的姑娘,她那阿父和阿爹忒不是人,把十几岁小姑娘许给了五十多岁的鳏夫,那鳏夫性情暴躁,打死好几个媳妇了,幸得姑娘哭喊声大,被胡镖师救下了。”

  胡镖师指的是胡海。

  姜渔这才了然,“不过举手之劳,你要谢便谢你海子哥,只是他如今不在望潮县。你聪慧勤快,心性温良,安心在此做事便好。”

  “我……”阿月依旧执拗,“我想让夫郎赐姓,日后不再做刘家女。”

  “那便随我姓姜。”她执意,姜渔也不托词,“姜月太过普通,便叫姜惜月,愿你日后,能得人疼惜,岁岁安好。”

  “惜月……”阿月眼眶盈泪,重重叩首,“谢夫郎赐名,日后我有新名字了。”

  “快起来。”姜渔又将她扶起,“你将铺子打理得很好,日后我或许不常来,便交予你两个重任。”

  “夫郎请说。”姜惜月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满是干劲。姜渔被她的热忱打动,缓缓道,“从今往后,你便是这铺子的掌柜,所有人皆听你调遣,稍后我会召集众人,将此事告知。其二,你去郊外挑选两位聪慧的姑娘或双儿,教她们打理铺子,人选全由你定。”

  “夫郎……”姜惜月心头不免产生被人重视的感动,还有被委以重任的骄傲,只是她从未做过这种事,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在姜渔鼓励的目光下,姜惜月还是重重点头,“夫郎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

  “好,我相信你。”

  姜渔有自己的打算。镖局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小小包子铺,自然也要壮大起来。

  待他培养几个能用之人,也将包子铺开到临水县去,正好徐小满在那儿,他这般一想,急着回去书信一封告知徐小满他的打算。

  二人如今关系更为亲近,同是一家人,自然要一同进步才好。

  交代完事情,姜渔回了镖局,写完信后还是不见章玉鸣的身影,应是还未忙完。

  那人昨日答应他了,今天带他去找兄长。许多年未见,姜渔一时既期待又紧张。

  清晨他便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衫,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不知皇兄还能否认出自己。

  五年光阴,他长高了不少,面容虽有遮掩,却与原本的模样相差无几,应当,是能认出来的吧。

  不知皇兄是否褪去了年少青涩,变得更加沉稳俊朗;不知他与皇嫂的心结,是否早已解开。

  他有许多话,想同夏承宥说,只恨不得能立刻见面,却难免近乡情怯。

  闲着总胡思乱想,姜渔便起身去灶房帮忙,伙计们许久未见他,皆是又惊又喜,打过招呼后,又各自忙碌起来。

  镖局规模渐大,人手增多,灶房的活计也愈发繁重,可工钱优厚,众人干活麻利,脸上都挂着知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