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灵这回没点头,眼睛弯弯:“知道了。”
殿内的宫灯都放置了红烛,顾砚灵靠坐在那红似火的床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等他醒后,李友福让人送来炖品,他想着萧行寒的话,也没拿开红盖头,低着头一点点将那炖品喝了,又拿茶漱了漱口,总算是恢复了些体力。
萧行寒也没让他久等,很快就回来了,百官则是由常锋在外头大殿招待着。
顾砚灵极少这么安静,穿着嫁衣乖乖地坐在床上,周遭全是大红色,与他身上的红融为一体,萧行寒快步走到跟前,接过喜秤缓缓撩开了那块红盖头,那张精致明艳的脸蛋露了出来,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萧行寒穿着喜服的倒影。
萧行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两旁的嬷嬷见二人痴痴相望,咳了一声提醒道:“殿下,您还要和太子妃共饮合卺酒。”
萧行寒这才拿过酒盅与顾砚灵交杯,顾砚灵的酒盅里是茶水,他如今怀了孕喝不了酒,接着是结发,嬷嬷又说了些喜庆的话,礼成后这才退下。
李友福领着宫人过来,伺候着二人宽衣洗漱,又收拾被单下面的花生红枣桂圆,忙忙碌碌折腾了二刻钟,最后寝殿才归于平静。
红烛摇曳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是今年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殿内二人毫无察觉,大红里衣叠落在一起,殿内的熏笼烧着,叫人丝毫不觉得冷。
顾砚灵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可以行事,只不过得小心,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更别提二人有几日没见,更是如胶似漆。
顾砚灵一头墨发铺陈雪白的背上,骑着萧行寒那鹰,如玉的脸上覆了些薄汗,美得惊心动魄。
萧行寒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带了些着迷,缓缓弄着他。
……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即便想陪着萧行寒闹腾,也没太多精`力,来了两回后,累的一动不动了,自从他怀孕之后,萧行寒只能看不能吃,着实憋着了,今日稍微解了点馋,更多的是心里的愉悦。
萧行寒给顾砚灵擦完身子后,对着他那刻小痣亲了一口,顾砚灵吓一跳,只以为他还要来,忙捂着屁`股:“不要了,好困啊。”
萧行寒笑道:“不弄你。”
顾砚灵:“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京城年年下大雪,萧行寒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想着顾砚灵是南方人,大雪极少见过,对雪应当新鲜:“明日我让宫人不清雪,你睡醒了看。”
“宫里有赏梅苑,雪天甚美,明日你若是想赏雪,我带你去。”
顾砚灵本来都困了,听他这么说又睡不着了,满眼的期待,“冬日里吃着锅子喝着小酒赏雪简直是一大美事。”
萧行寒失笑道:“行,明日我让小厨房给你煮羊肉锅子,不过小酒你就别想了,等明年冬日,我再陪你。”
顾砚灵笑盈盈拉他的手:“不止明年冬日,以后每年的冬日都要陪着我。”
萧行寒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何止冬日,每年的春夏秋冬都与你一起过。”
顾砚灵勾着萧行寒的脖子:“又不困了,大喜的日子,睡觉多没意思。”
萧行寒搂着他的腰,防止压`着他的肚子,将他抱起来,“太子妃都发话了,孤自然奉陪。”
顾砚灵说的是豪言壮语,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萧行寒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待平复完,这才抱着他一起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甜甜的[撒花][撒花][撒花]
第90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0
雪一连下了半个月,地面积了厚厚一层,顾砚灵一改惫懒,每日撒开欢地玩,东宫上下的宫人一个个都惊着心,生怕他有个好歹,看他看的跟眼珠子似。
萧行寒知他的性子,也没因他怀孕拘着他,陪着他打雪仗,堆雪人,梅园赏雪,御花园赏景,日子过得很是美哉。
很快就到了新年。
顾砚灵的肚子大了不少,之前那些棉袍都不合身了,尚衣监重新做了一批新衣送到东宫。
今日,萧帝在大殿设宴,顾家二老也过来了,顾砚灵觉得枯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又不能饮酒,便没参加,等宴席结束,顾家二老来东宫看他,看到大着肚子的儿子,心里不免感慨。
外面天寒地冻,东宫里暖融融的,是以顾砚灵穿的薄,肚子鼓得明显,从前那鹅蛋脸也圆润了一圈。
二老一进暖阁就觉得热,宫人上前将二老的大氅脱掉,悬挂在木架上。
顾砚灵命人备好了汤膳:“爹,娘,你们肯定没吃饱吧,喝点汤暖暖胃。”
顾家二老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心里不免紧张,哪里敢随意动筷,且不说一番客套下来,那膳食等要吃的时候都凉了,再好的食材也失了美味,确实没怎么吃,顾砚灵也是因着这个才不愿去,左右他怀着孕,只需要好好养胎就好,没谁会说他。
二老在暖阁待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去,萧行寒回来时刚好和他们错开,进了暖阁,见顾砚灵趴在小几上,“怎么了这是?”
顾砚灵闷声道:“从前这个日子,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守岁的。”
萧行寒知他爱热闹,早早就为他准备新年礼物:“我带你去放花灯。”
顾砚灵闻言并未提起太大兴趣。
萧行寒凑他耳旁说道:“那火树银花看不看?”
顾砚灵果然从小几上起身:“看!”
萧行寒给他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他的手出了东宫,坐上轿辇,一路行至西门城楼下。
萧行寒:“我抱你上去。”
顾砚灵:“我能走的动。”
萧行寒也没多说什么,揽着他的腰,和他一起上了城楼。
很快烟火升至天空,万花齐绽放,一时之间夜空亮如白昼,很是绚丽。
“好漂亮!”顾砚灵显然很喜欢烟火,偏过头,发现萧行寒并未看烟火,而是再盯着自己看。
萧行寒笑道:“可是比扬州的烟火更好看?”
顾砚灵装模作样道:“勉勉强强吧。”
萧行寒:“还没完呢。”
顾砚灵转过头,就看到了在书上描述的打铁花,铁花绽放的同时,那些人表演着高难度又精彩至极的杂耍,一声一声的鞭炮格外热闹。
顾砚灵都看呆了,明艳的脸蛋布满笑意,萧行寒的眼中只有他,只觉眼前人胜却无数烟火。
等表演结束后,李友福呈上花灯,萧行寒在灯上写下海清河晏,顾砚灵在另一侧写上平安顺遂,二人一起放了花灯。
夜深了。
顾砚灵一扫刚刚在暖阁里的蔫答,这会儿还沉浸在打铁花的震撼里,“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呀?”
萧行寒:“半个月前,喜欢吗?”
顾砚灵点点头:“嗯!喜欢!今日的烟火也比扬州的要好看盛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行寒佯装不知:“为什么?”
顾砚灵抱着他的腰,拖长拉调道:“那自然是因为今日是与殿下一起看的啦。”
萧行寒捧场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烟火都一样,还是得看和谁一起赏。”
萧行寒同他玩闹着:“太子妃嘴这么甜,我来尝尝是不是吃了蜜糖。”
顾砚灵故意偏头躲着不给他亲,等回了东宫,才搂着萧行寒亲了一个湿哒哒吻。
他现在月份大了,需求也比之前要大,難耐地蹭`着萧行寒的鹰,暗示着他。
萧行寒自然得将他这个孕夫伺候好。
顾砚灵现在肚子大了好多,浑身上下白的发光,摸着跟羊脂玉一般柔`润,叫萧行寒爱不释手,每次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连脚都不放过,顾砚灵羞极了就会骂他怎么这么变`态!
萧行寒在他耳旁说道:“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体验?”
顾砚灵故作矜持说才不要,然而口是心非,很是好奇怎么个变态法,见萧行寒笑而不语,忍不住说道:“哎呀,你快说,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