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灵刚生产完有些疲惫,听到嬷嬷这话,期待道:“抱过来让我看看的。”
嬷嬷将崽抱到他跟前,顾砚灵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脸蛋,眼睛闭着,睫毛很是浓密纤长,等以后长大了,相貌定是俊美非凡,毕竟他两个爹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顾砚灵擦了擦脸上的汗,吻了吻他的额头,“安安眉眼和你很像。”
顾砚灵看了看崽那紧闭的眼睛,也不知到底怎么看出来像的,他这会有些累,小声道:“好困啊。”
萧行寒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顾砚灵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崽儿那边不止有李友福守着,还有一早皇后娘娘派过来的奶嬷嬷照顾着。
皇长孙平安出生,萧帝很是高兴,为孙儿积福,赋税减半,老百姓自然也欣喜。
顾砚灵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一直没醒,崽也是个安静的,一直闭着眼睛睡觉,只有睡醒饿了,才哇一下哭两声,嗓音很是响亮,小家伙在顾砚灵肚子里时营养很好,生出来也和那瘦瘦小小的崽不一样,白白胖胖,很是有肉,招人喜欢。
顾砚灵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见寝殿昏暗无比,他刚有动静,就听到萧行寒的声音,小太监将宫灯点亮,一时之间,殿内亮如白昼。
萧行寒将几个软枕垫他身后让他靠着,又让人送来膳食,“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饿了,崽呢?”
萧行寒撩开他的衣衫,检查绷带下的伤口没有渗血,这才放心,“睡下了,等醒了,我让人抱过来。”
“伤口疼不疼?”
顾砚灵嘚瑟道:“我师父可是神医,他用药很厉害,不然我能只得我师父一点真传就能这么厉害吗?”
萧行寒伸手在他眉眼上摸了一把,给他掉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我父皇想让你师父师兄进太医院,不过二人都拒绝了,连赏赐都没收。”
顾砚灵提到他师父师兄不免自豪,与有荣焉道:“我师父那是世外高人,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我师兄也是一样,品德高尚,悬壶济世,行善积德,药王谷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很敬重我师父师兄的!”
萧行寒见他睡一觉精神这般不错,更是放心,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这么厉害,你师父师兄当然也厉害。”
一番话把顾砚灵夸的那叫一个身心舒坦,膳食送过来,萧行寒喂顾砚灵吃了一碗粥,嬷嬷这边听到太子妃醒了,将睡醒刚喂饱的小殿下送了过来。
崽放到床上,顾砚灵低头仔细打量着崽的小脸蛋,刚怀孕时,其实是一点没感觉的,后面崽儿大了,经常在他肚子里动,时不时翻个身,很有存在感,直到那时才感觉到奇妙,这会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出的血脉相连的小崽,顾砚灵总算有了些初为人父的感慨。
萧行寒也在旁边观察崽儿,一想到这是顾砚灵和他的孩子,心都化了:“听李友福说安安很乖,吃饱后就睡,不吵不闹。”
顾砚灵见小家伙躺床上没一会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惊奇道:“他又睡着啦。”
萧行寒笑着让嬷嬷将小崽抱了回去,又让宫人送来热水,给顾砚灵避开肚子的伤口,擦了擦身,换了一套寝衣。
顾砚灵下意识想摸肚子,才想起来肚子已经卸货了,乐呵呵道:“还有些不习惯呢。”
萧行寒握着他的手:“你师父说男子没有坐月子一说,不过你还是要老老实实,好好养身子,不能早早下床,伤筋动骨还要一百日,你肚子伤口那么深,可得仔细。”
顾砚灵知他也是关心自己,乖巧道:“都听你的。”
萧行寒又道:“以后可不能再乱吃那些丹药了。”
“再不吃了。”顾砚灵怀孕也遭了罪,哪里还敢乱吃,且不说他师父来京见他的第一面就骂他丢人,易容丹都能制成生子丹,他心里挺不服气,这会对着萧行寒这个外行人挽尊道:“你以为我那丹药很容易制成呀?虽然出现些许意外,可那丹药也是极难制的好吗?一般人都做不出来的!”
萧行寒想到元宝那副模样,若没有改变体质,确实也是一奇药,“一般人哪里有你这本事。”
顾砚灵得了夸才高兴:“就是嘛,元宝那张脸除了和我的脸型一样,五官肤色全改变了,很厉害的好吗?”
萧行寒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厉害也不能再弄了。”
顾砚灵:“再说吧。”
萧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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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灵在萧行寒的严令禁止下,老老实实躺了十天,实在是躺不住了,期间他师父过来几回,给他换药,检查伤口情况,他到底年轻,恢复得极好。
“我都要发霉了!”
萧行寒最近一直守着他,公文都是在寝殿的小几上批阅审看,听他嚷嚷,将笔搁下,“外面热,出去一圈出一身的汗,仔细伤口。 ”
顾砚灵自从怀孕后就极怕热,听他这么说,立即作罢,让嬷嬷把安安抱过来玩,小崽儿整日吃饱就睡,他想和儿子说说话都没机会。
萧行寒让人送了碗消暑糖水。
崽刚好睡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顾砚灵手里的糖水。
“还是个小馋猫呢,想不想喝?爹爹喂你一口好不好?”
崽儿也听不懂他说什么,眼睛一个劲盯着他手里那个白玉碗。
顾砚灵拿空勺子喂到崽嘴边,小家伙立即想张嘴,顾砚灵故意收回了勺子,乐此不疲了几个来回后,小崽意识到不对,哇一下哭起来。
萧行寒:“……”
顾砚灵忙将碗递给一旁的宫人,手忙脚乱地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等你大了,就给你吃,你现在还不能吃。”
崽听不懂,崽委屈,崽哭的更大声。
顾砚灵只好求助萧行寒:“殿下,你快抱抱他哄一哄。”
萧行寒也有些为难,他还没抱过崽,平日里都是嬷嬷带着,小家伙实在太小了,他不知该如何抱,顾砚灵见状嫌弃极了,“就抱起来啊,你怎么抱我的,你就怎么抱他。”
那能一样吗?
崽哭的实在厉害,萧行寒俯`身动作极其不熟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没曾想哭的更厉害了,最后让宫人将嬷嬷叫过来,很快就哄好了。
嬷嬷奇怪道:“小殿下平日里除了饿了一般不会哭这么厉害,这刚喂的奶,怎哭成这般,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毕竟是皇太孙,身份很是金贵,嬷嬷又是皇后娘娘殿里的人,更是小心谨慎。
始作俑者顾砚灵丝毫不心虚:“那宣太医过来看看,左右刘太医每日也要过来。”
萧行寒捏了捏顾砚灵的手,好笑地看他。
最后太医过来请平安脉时,自是一切都好。
……
顾砚灵肚子上的伤口在那白玉无暇的身子上很是明显,萧行寒每日给他涂去疤的药,慢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先前孕期胖的腰身很快就恢复到没怀孕之前的身材,顾砚灵身子一养好,就回家了一趟,他先前生产,顾家二老还有他阿姐进宫看过他几次,安安还小,没法带崽回去,不过二老进宫见过几次外孙,只觉可爱至极,回去后免不了催促顾兰盼,顾兰盼生意做的大,忙的不可开交,只说再等等,过几年保证给他们生个孙子孙女,她都这么许诺了,二老也就没再催她。
崽五六个月大的时候,东宫格外热闹,整日都能听到顾砚灵在和崽说话,“乖宝,我是爹爹,叫爹爹!”
崽这个时候就会笑着咿咿呀呀叫唤。
顾砚灵不厌其烦地教:“叫爹爹。”
崽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蹬着小胖腿,又开始笑。
萧行寒过来时就看到顾砚灵也趴在床上,和小家伙头碰头,二人笑的很欢乐。
萧行寒走到床旁,抬手拍在顾砚灵撅`起的屁`股上,顾砚灵从床上爬起来,挂在萧行寒身上,小崽见状挥着胖胳膊,又是一阵咿咿呀呀。
萧行寒背上挂一个,手上抱一个,一大一小兴奋起来吵的差点没把他耳朵给震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