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还在想刚刚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他都坐到地上了,也不知道抱自己起来,当真是讨厌!
“官老爷是什么?”
招财:“就是当官的,咱们惹不起。”
崽听懂惹不起的意思,气哼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也当官!”
招财拍马屁道:“小少爷一看就不一般!以后肯定当大官!”
崽抓了抓脸蛋,对什么当官不当官没多大兴趣,又回去买了糖人。
顾砚灵醒后,洗漱完听说安安被招财抱出去玩了,正要出门找他们,就见崽哒哒哒跑回来了。
“爹爹,你醒啦!”
崽一把抱住了顾砚灵的腿,献宝道:“安安给爹爹买了糖人哦。”
顾砚灵弯腰把他抱到怀里:“爹爹还打算去找你呢,怎么没等我一起出门。”
崽:“你都叫不醒。”
顾砚灵也有些理亏,转移了话题,“玩的开心嘛?”
崽凑他耳旁嘀咕:“遇到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好凶!”
顾砚灵看向招财:“怎么回事?”
招财将安安撞倒地之事给顾砚灵说了,“我看对方衣着华贵,气势迫人,不敢惹事,对方让他的仆人给了小少爷一锭银子买糖人。”
顾砚灵一听儿子被撞倒了,忙检查见都好好的,还是有些不高兴,“对方几个人啊?”
招财:“三个人。”
顾砚灵一听三个人,心一惊,“其中一个是不是个中年男人,面白无须?”
招财奇怪道:“少爷你怎么知道,就是他给小少爷一锭银子的。”
顾砚灵:“……”
“你们去的春京街?”
招财:“我没注意,那块人少,府邸修建的都很气派。”
顾砚灵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安安来京城第二日就遇到了盛曜。
万幸自己睡着了没起来,心里知道对方即使见面也不识,到底还是心虚。
“以后不准再去春京街,就是你们今日去的地。”
招财听完顾砚灵的交代,疑惑道:“少爷你认识刚刚那三个人吗?”
顾砚灵:“你少爷我的仇家,以后见面躲远点。”
崽:“什么是仇家呀?”
招财也想问少爷是怎么和人结仇的,顾砚灵不给他机会:“饿了,赶紧去给我准备早膳。”
这都日上三竿了,不过小厨房早膳还备着。
崽没得到他爹的回答,坐在顾砚灵腿上吃着糖人,又将糖人送他嘴边,“爹爹吃。”
顾砚灵咬了一口:“你以后再遇到今天你撞的那人,记得跑远远的。”
崽点点头,控诉道:“他好凶!安安不喜欢他!”
顾砚灵想附和儿子,想到萧行寒虽然冷淡了些,从前对自己还算不错,于是替他说了句:“他也没有很凶。”
崽见爹爹为对方说话,强调道:“凶!他凶安安!!”
顾砚灵:“……好吧,他特别凶!”
崽这才满意。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想着春京街那地以后断不能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定回收文案,明天我更两章[可怜][可怜]
第51章
苏礼筱咳嗽一好,就立即让荷花过来把安安带到她院子里,安安也许久没见祖母,自是乖乖陪着她,再加上祖母又疼他,想吃什么点心,都会给他做。
苏礼筱做点心的手艺极好,安安吃的心花怒放,都顾不上让爹爹带他出门玩。
顾砚灵闲不住,来都来京城了,如此繁华热闹,他岂能整日待在屋里,安安白日里在他娘院里,他就自个出去逛,不过几日,就结交了一群玩伴。
都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每个人都大有来头,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沈青昀,他和顾砚灵在斗蛐蛐的小馆里认识,很是投缘,于是再玩什么都带着顾砚灵,今个一起玩蹴鞠,明个在私庄里举办投壶比赛,邀请人过来一起品酒。
顾砚灵本来一开始出门,还怕会遇到萧行寒,到如此玩了小半个月,感慨着京城这般大,想遇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逐渐放松了警惕。
沈青昀得了两匹好马,问顾砚灵会不会骑马,他们打算去京郊赛马。
顾砚灵自然是会骑马的,左右闲着无事,便答应了邀约。
沈青昀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有随从牵着一匹骏马,和顾砚灵会面时,不解道:“阿砚,我三请四请,你都不愿意来我家做客是为何?”
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去他家做客,主要是沈青昀未成亲,也并未分家,兵部侍郎府邸就在春京街,他哪里敢去那地。
顾砚灵肯定不能与他说实话,于是说道:“我是怕遇到你爹,听说你爹很不喜欢你交的这些朋友。”
沈青昀:“……”
顾砚灵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爹如此大官,万一再冲撞了你爹,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担待不起啊。”
沈青昀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家里的次子,兄长早已入朝为官,他整日游手好闲,他爹自然看不惯,经常挨训,他那些玩伴,大多也都是家中次子,上头都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兄长,他们这些人凑在一起,可不就不招待见,顾砚灵有如此顾虑也属常理之中。
“罢了,府中也没什么好玩,去郊外的庄子玩更痛快,阿砚,你赶紧上马,趁着人少这会儿出城。”
随从将骏马牵到顾砚灵跟前,本想搭把手,就见顾砚灵攥着缰绳,踩着脚蹬,翻坐到马背上。
沈青昀笑道:“走吧!”
在城里不能纵马疾驰,二人骑着马慢慢出了城,郊外其他人早就在等着了,看他们过来,吹了个口哨,“快来比比。”
沈青昀扯掉自己腰上的玉佩举着:“既然是比赛,总得有彩头,谁赢了,这块玉佩就归谁!”
在场的虽都不缺这些玩意,不过毕竟是比赛,有彩头更好玩。
“来!谁先到对面那个山头,算谁赢!”
顾砚灵没有争强好斗的心,众人已经都骑马冲了出去,他在后头慢悠悠地骑着马,仿若闲庭信步般,悠哉悠哉晃悠,等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席地而坐,在谈天说笑。
沈青昀见他过来,打趣道:“阿砚,你总算来了,知道的以为你在骑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脚走的。”
顾砚灵不在意地从马上跳了下来:“谁赢啦?”
沈青昀手里抛了几下玉佩:“还用说当然是小爷我赢了!”
顾砚灵也能猜到,沈青昀虽不学无术了些,到底是兵部侍郎的儿子,拳脚功夫不弱,骑术什么也都精通,“一会儿回城,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那我要去宝味楼,听说最近出了新菜品,我要去尝尝。”
顾砚灵能和他们玩一起,主要还是臭味相投,这些人虽不学无术,也只是爱吃喝玩乐,并无其他不良嗜好。
“行,再骑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
宝味楼二楼雅间。
萧行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窗户是敞开的,能将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圣上下个月过五十五岁的生辰,由萧行寒着手准备,他今日去礼部和他们商议此事,临到晌午饭点,礼部侍郎邀请他来京城第一酒楼宝味楼用膳,他没拒绝。
膳食还未上,只上了一壶酒。
礼部侍郎起身正准备为萧行寒斟酒,就见殿下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了。
“殿下?”
萧行寒那双藏着情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神色虽未变,可搭在桌上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手背上青筋明显,礼部侍郎还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长街上,几位少年骑着马有说有笑地往宝味楼这边来,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礼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