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开心道:“看皮影戏!”
小家伙最近格外喜欢看皮影戏。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今日先不看,等明日爹爹再陪你去。”
安安:“那好吧。”
一家三口上了马车,萧行寒怕顾砚灵累着,便将安安从他怀里接了过来,安安对上萧行寒的眸子,很快移开了视线,不过这回倒不像上次那般紧张,也没嚷着不要坐他腿上,乖乖坐在他怀里。
萧行寒垂眸落在他那胖乎乎的脸蛋上,只觉得好玩,伸手捏了捏,顾砚灵平日里也喜欢捏安安的小脸蛋,在小家伙的认知里,捏他脸蛋和亲他脸蛋是一样的,都是喜欢他的意思,害羞地往萧行寒怀里躲。
顾砚灵自是知道儿子怎么想的,也知萧行寒没那个意思,于是说道:“安安,来爹爹这边。”
安安一听顾砚灵唤他,就要从萧行寒腿上起来,萧行寒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这一动作,和顾砚灵说:“我又不会怎么他。”
顾砚灵:“小孩子好哄,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更何况安安还知道萧行寒是他娘亲,只是先前说讨厌是因为萧行寒又冷又凶,把他吓到了,可稍微和颜悦色些,安安就被哄好了,有心想亲近他。
顾砚灵现下看这情形,也不知道让安安和萧行寒相处到底对不对。
萧行寒不以为意:“什么叫好?小孩子能分得清真心还是假意?”
顾砚灵瞪了萧行寒一眼:“小孩子心思最敏锐,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能感受到。”
萧行寒不置可否。
安安听完爹爹和娘亲说话,抬起头:“爹爹,我渴了。”
因着有孩子在,李友福另外准备了一壶水,此刻在小几上温着,顾砚灵给他倒了一杯,安安捧着杯盏将水喝完,和顾砚灵小声说:“安安想让爹爹抱。”
顾砚灵从他怀里将安安接了过来,在崽脸蛋上亲了一口。
萧行寒没料到会这样,他确实是看在顾砚灵的面子上对这孩子宽待几分,这孩子将顾砚灵的注意分了不少去,能如此对他,萧行寒觉得自己够宽宏大度了。
顾砚灵摸着安安的脑袋:“殿下以后不必让李友福去接安安过来了,我自个早起回家看安安就是。”
萧行寒:“……”
等下了马车,李友福才发现气氛不如出发前融洽欢乐。
安安搂着顾砚灵的脖子:“爹爹,我们还是回家吧。”
萧行寒闻言有些不悦。
顾砚灵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萧行寒,一时间为难极了,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给安安,带他回去看皮影戏,一半给萧行寒,陪他纵马。
李友福汗如雨下,开口哄道:“安安小公子,这边好玩极了,您想不想看垂钓?钓上来的鱼可以烤着吃,味道鲜美,还可以捉野兔,这边野兔多。”
安安注意力一下子被这话给吸引了,“兔子?”
李友福笑道:“对,白色的,灰色的,一个个肥硕极了。”
安安立即看向顾砚灵:“爹爹,安安想要小白兔。”
顾砚灵见他不提回去的话,松了一口气:“爹爹给你捉一只!”
萧行寒全无心情,不管承不承认,他也看出来顾砚灵事事以这个孩子为先。
李友福看了一眼主子,同顾砚灵躬身道:“老奴带着小公子去垂钓吧。”
顾砚灵哪会不知萧行寒生气了,“安安,你先和李友福去玩,爹爹一会儿就给你捉小白兔好不好?”
安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李友福抱着他,笑道:“不仅有兔子,还有小马驹,安安小公子要不要去看?”
安安这回一点不带犹豫,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
李友福抱着他离开。
顾砚灵扯了扯萧行寒的袖袍:“下回不带安安出来,你别生气了。”
萧行寒承认自己不如心里想的那般大度,他确实因着这多出来的孩子而不满。
“不带他,你肯出来?怕不是出来都惦记着他吧。”
顾砚灵之前也经常出来玩,安安白日里在苏礼筱那边乖顺极了,这阵子粘他不过是因着夜里他过来陪萧行寒,没有回去罢了,孩子才两岁多,爹爹白日夜里若都不在家,小家伙怎么可能不念着。
“安安已经很乖了,我和他说你多年没见我,很想我,他听了后很懂事让我先陪你,他才两岁多,希望殿下不要对他太苛责了。”
萧行寒听他都用上苛责二字了,一时之间气得不轻。
顾砚灵见状,也意识到话说的有些重,拉住他的手,“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萧行寒阴阳怪气道:“你没错,是孤太小气,孤和一个孩子计较,孤没自知之明,孤哪有这来路不明的孩子在你心里重要。”
顾砚灵:“……”
萧行寒也懒得和顾砚灵吵,“你去陪你的心肝宝贝安安,不必在这说这些话气我。”
顾砚灵抬手抚上他的眉心,无奈道:“你别说气话,我要走了,你不得气坏了,安安在我心里是重要,你也很重要呀。”
萧行寒凉声道:“我只是也很。”
顾砚灵有些想笑,毕竟太子殿下鲜少这般幼稚:“殿下,您都多大年龄了,叫人听了该笑了。”
萧行寒:“谁敢?”
“是是是,没人敢,殿下,您别气了,您很重要,元宝最喜欢你了。”顾砚灵搂住萧行寒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
萧行寒脸色总算破冰,“骑马去。”
顾砚灵正要说什么,已经被拦腰拖走,萧行寒:“不是要给他捉兔子。”
顾砚灵反应过来,笑道:“我哪能捉到兔子,还得靠殿下。”
萧行寒冷哼一声。
因着月底秋狩,皇家猎场早就被清理了一番,极是安全。
顾砚灵看到了传说中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确实和普通的高头骏马不同,摸着鬃毛,“跑起来当真身上是鲜红色?”
萧行寒:“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砚灵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同萧行寒说道:“殿下,你是要与我同乘一匹,还是——”
话都没说完,萧行寒衣袂翻飞,已在他身后落下,将他揽到怀里,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马儿很快奔跑起来,速度极快,顾砚灵只觉得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当真是畅快。
在林中跑了一圈后,顾砚灵兴奋地低头观察,果真如书上所写,这马儿身上变成了鲜红色。
“好神色。”
萧行寒亲了亲他的耳垂,气息拂过顾砚灵的耳畔,“有机会孤要试试在马上。”
都在自己耳边吹气了,顾砚灵还不至于傻到问在马上试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萧行寒:“你不想试试?在马背上颠着是什么感觉?应当是进的比平日里更深,你会受不住,哭的很厉害,在这林中,叫的再大声,也不会被人听到。”
低磁的声音在耳畔蛊惑着,顾砚灵听的有些口`干,身子发`热,开始躲着他的唇,“你别说了!”
今日要不是还带了个小的,萧行寒怎么也要试试,见顾砚灵耳朵发烫,这才勉强放过他。
拿起弓箭,对着突然窜出来的野兔,接连连身寸出两箭。
顾砚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野兔被两支箭给架在了树上,无助地蹬着悬空的兔腿。
顾砚灵惊呼:“好厉害!”
不想有人打扰,萧行寒就没带侍卫过来,猎物只能自己去捡,顾砚灵跟着他一起下马。
两只箭头皆没入树干中,兔脖夹在两只箭的中间自然逃脱不掉。
雪白的小肥兔毫发无损地被拎着耳朵提走了,顾砚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行寒,“殿下,你真厉害。”
萧行寒:“要不要试试?”
顾砚灵:“我也可以吗?”
萧行寒:“这种自然不行,不过射只野兔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