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后才知他是太子(94)

2026-06-11

  “如果明日我真有什么不测,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我们顾家,这事和他们无关,我一个人承担了。”

  萧行寒听他跟交代后事似:“……”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明日是鸿门宴,萧行寒安抚了好半天都不管用,他心里认定了明日有去无回,悲从心来,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让人送来笔墨纸砚,要写遗书。

  萧行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拉到怀里给他擦眼泪,“你要害怕就不去了。”

  顾砚灵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命难违,陛下要见我,我不去,那就是抗旨,我的脑袋更不保。”

  萧行寒见他如此害怕,也有些心疼,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仔细眼睛,不会小命不保的,一切有我在。”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只是个太子,太子也得听皇上的。”

  萧行寒只能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要是圣上真的要摘你脑袋,那我就陪你,我的脑袋也不要了,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好听,你舍得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耐着性子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我和父皇已表明了心意,除了你谁都不会娶,太子妃只能是你的,子嗣的事也提过,将来在宗室里选一些孩子送进宫培养。”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你真的是这么说的?”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何时骗过你?你若不信明日大可问陛下,我可有这么说。”

  顾砚灵心里乱糟糟地抓着他的袖袍不松。

  萧行寒:“我向你保证,明日你一定能全须全尾地从宫里出来。”

  顾砚灵这才点点头。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泪痕斑驳的面颊,“当真是芝麻大点的胆子。”

  顾砚灵听他笑话自己,不满地抬手拍了他一下,“那可是圣上,掌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搬了家!”

  萧行寒:“圣上是仁君,不会动不动就摘人脑袋的,你说的那是暴君。”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心隔墙有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萧行寒被他逗乐了,啄吻他掌心,顾砚灵倏地缩回手。

  “陪我去沐浴。”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行事,没好气道:“明天不是还要进宫。”

  萧行寒摸他小手凉冰冰的:“不做什么,你在池子里泡一会儿去去寒气,省的自个在屋里胡思乱想。”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在理,在里衣外系了件披风跟着他去了浴房,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都透着寒意。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去了披风,脱了里衣,下了水,没一会儿萧行寒从后面抱住了他。

  李友福伺候殿下宽衣后和其他下人退出了浴房,从外将门阖上。

  今日当真是惊险,当时殿内气氛太过威慑,跪了一地的宫人,陛下和皇后娘娘从未料到一向稳重守礼令他们骄傲的太子,会做出此等出格、离经叛道之事。

  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还真不知会怎么收场。

  萧行寒只说不行那事,手和嘴一刻都没闲着,顾砚灵都没脾气了,由着他对自己又亲又摸的。

  “我看你就是色中饿`鬼,什么时候都有兴致!”

  萧行寒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只要一靠近顾砚灵就克制不住想亲他、摸他。

  不过确实太晚了。

  明日还要上朝,萧行寒沐浴过后,就和顾砚灵歇下了。

  顾砚灵一想到要进宫面圣就愁得睡不着。

  “殿下,你明个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萧行寒将他揽入怀中,在他的墨发上落了一吻,“保证寸步不离。”

  顾砚灵握住他的手,总算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次日大清早,顾砚灵还在睡,萧行寒离开时将李友福留下。

  待时辰差不多,李友福小声将顾砚灵唤醒,安排人伺候他洗漱梳发,顾砚灵用完膳后,让人去顾宅和安安说他有个事要办,等忙好回来就去找他,这才跟着李友福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里。

  顾砚灵:“陛下昨个是不是发了好大的火?”

  李友福给他倒了杯茶:“一切有殿下在,您不必太担心。”

  顾砚灵听他没否认,就知自己猜的没错,双手捧着脸,叹了一声气。

  李友福见他愁眉苦脸的,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太子府距离皇宫不远,李友福在宫门口拿出令牌后,马车被放行,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停在了巍峨庄严的大殿台阶下。

  顾砚灵赶紧搓了搓脸蛋,收拾好表情,下了马车,看着那一层层台阶,就觉得两眼发黑。

  算时辰,早朝结束,殿下和陛下也已经用了早膳,顾砚灵和李友福一前一后拾阶而上,在偏殿门口侯着,等人进去通传,没多久,宫人出来领着顾砚灵进去。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紧张,抬脚进了偏殿,萧行寒迎了过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顾砚灵看到他,心里才没那么慌。

  萧帝坐在殿内正中央的椅子上看似在品茶,实际上从顾砚灵进来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姿容绝代,仙姿玉貌,怪不得把太子给迷成这般。

  顾砚灵走到跟前,也不敢眼睛乱瞟,松开萧行寒的手跪上给萧帝行礼,“小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帝见他无想象中的妖艳,言行举止倒也还算规矩,“起来吧。”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芝麻大的胆子,这会儿估计腿都吓软了,立即将他扶起,顾砚灵确实如此,搭在他胳膊上,站起来后忙松开他,老实巴交地站直身子,等着陛下开口。

  萧帝:“知道朕今日叫你过来所谓何事吗?”

  顾砚灵低垂着脑袋:“知道。”

  萧帝训斥:“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虽不大,却严厉,顾砚灵吓得忙跪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就说这是鸿门宴!陛下绝对会找个由头发难,他什么都没做就好大胆子,他哪里大胆啦!!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呜呜呜。

  萧行寒单膝蹲下要将顾砚灵抱起来,无奈道:“父皇,您别吓坏他了,他胆子小。”

  顾砚灵哪里敢起。

  萧帝冷哼:“胆子小都敢勾`引太子,若是胆子大还了得。”

  萧行寒不由分说把顾砚灵从地上拉起来,见他小脸吓得煞白,不由心疼:“是儿臣对他起了心思,他不敢不从。”

  萧帝听太子说他就是当年告发刘青松官商勾结且积极找证据的人,哪里料到胆子这么小。

  “太子同朕说非你不娶,你怎么想的?”

  萧行寒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顾砚灵也不能拆他的台,抬起头看向萧帝,“我,小民,听太子殿下的。”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以示安抚,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萧帝年纪上来,身体不如从前,手中盘着佛串,将茶盏搁在桌上,开口道:“倘若朕不同意呢?太子妃需出自名门望族,你与太子身份之别,更不提你还是男子,未曾有过娶男妻的先例,你更无法为太子生儿育女,你如何做这个太子妃?太子现在中意你,以后变了心你又如何?”

  萧行寒:“父皇——”

  萧帝打断道:“朕在和他说话,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太子妃的人选就由朕说了算。”

  顾砚灵生怕萧帝对萧行寒有意见,忙拉住他让他不要再说了,自己鼓起勇气说道:“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太子殿下是龙子,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有谁的身份能尊贵得过太子殿下?”

  “如今海清河晏,兴国安邦,国富民丰,太子殿下在陛下治理的这盛世下,根本无需名门望族来锦上添花,只要陛下准可,他可以随着自己心意选择自己的妻子。”

  “虽未曾有男妻的先例,也没有法令禁止娶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