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和你说过,不要怕,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也不会将你置于险境。”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有些感动:“殿下。”
萧行寒起身洗手,点了他的脑门,哼笑道:“国师也算做了件好事,他说的倒也没错,太子妃可不就在扬州。”
先前萧行寒还对国师向他父皇进言让他去扬州有诸多不满,如今看来当真要感谢他的提议,否则他也不可能遇到顾砚灵。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想到安安,心说这国师可真厉害啊。
萧行寒拉他起来:“在想什么?要不要逛一逛东宫?”
顾砚灵将衣裳穿戴整齐:“在想你说的这个国师,他这算不算我们的红娘呀?”
萧行寒对这些怪力鬼神一向不主张,是以对国师一贯不喜,不过这次他确实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等以后他登基,继续保留他国师的位置,“算,不然孤也不知何时才会去扬州。”
顾砚灵哼哼,这话确实,没有萧行寒去扬州,那刘青松和他小舅子保不齐还在扬州横行霸道,他爹可能最终被逼无奈来京城,他跟着一起,在京城即便遇到了萧行寒也不过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
顾砚灵这般想,握住萧行寒的手,认真道:“那我还是想遇到殿下的。”
他这话自然取悦了萧行寒,被抱了起来,好一番亲吻。
待出寝殿,顾砚灵嘴唇都腫了,眼神湿`润润的,看到院里的宫人提的那个鸟笼有点眼熟,“咦?”
萧行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记得吗?”
顾砚灵想起来了,惊讶道:“是我买的那只小鹦鹉?!”
小鹦鹉本来在鸟笼里打盹,听到熟悉的声音,忙扑棱着翅膀,“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忙走过去,打开鸟笼,小鹦鹉那黑豆眼看了看他,显然没认出来他。
“是我呀!元宝!”
小鹦鹉立即蹦到他手上:“元宝!元宝!”
顾砚灵摸着它的小脑袋,见它胖了不止两圈,羽毛被梳洗的油光水亮,在这东宫一看就被养的很好,“殿下,你竟然还把它带回来养了呀?”
他当时走的时候只拿了块玉佩,其他的都没带,只以为这鹦鹉叽叽喳喳聒噪的性子,萧行寒喜静肯定不会带走。
萧行寒:“你说为何带回来?”
顾砚灵有些没反应过来,被萧行寒带去了另一个寝殿,他才发现好多物件都很眼熟,柜子里打开都是他以前在扬州穿的衣衫,殿里也是按他从前厢房的摆设来的,顾砚灵显然没料到回去这样,拿起他以前当照明的夜明珠,拉开梳妆桌的屉子,里面还有他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玉`势,忙又给关上了。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眼睛闪烁地看着萧行寒:“殿下,这,你都没扔啊?”
萧行寒:“你个没心肝的,跑了就找不到了,这些东西若是都扔了我还有什么念想?”
他东宫书房的屉子里都是顾砚灵送他的小玩意,还有很多张他思念之下作的画像,偶尔心烦意乱时会来在寝殿内坐一会儿,听着小鹦鹉模仿顾砚灵的语气说话。
顾砚灵回抱住萧行寒,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我,我也是念着你的。”
“起先我听我娘说我爹考虑来京城时,我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后面我在扬州看到常峰大哥,发现你知道我连身份都是假的,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到我接近你目的,我怕你怪我,后头我来了京城,当天就去春京街了,不过从我阿姐那知道春京街最里头是太子府,这我哪里还敢去找你。”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后颈:“行了,孤没那么小气,这事早就翻篇了。”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环着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萧行寒笑道:“好了,不撒娇了。”
顾砚灵这才松开他,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意有所指:“晚上回去有你热情的时候。”
顾砚灵:“……”
萧行寒:“你不是和安安约好了,我让李友福去库房挑了些礼物,一会我们回去时,刚好带给安安玩。”
“你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
顾砚灵一想到安安的身世,再想到他爹那脾气,顿时头痛。
这可怎么办啊……
萧行寒掐他脸:“你不说,等封太子妃的圣旨到了你家,你爹还蒙在鼓里,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咕哝道:“你这会儿幸灾乐祸,他扒了我的皮,你不得心疼呀?”
萧行寒:“你自个找的,孤才不心疼。”
顾砚灵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随后又搂住他的腰,哼哼唧唧:“我爹要是知道当年在扬州的人是我,他真的要扒我的皮。”
萧行寒虽未与顾起富相处过,却多少也能看出他的性格,当年还被他亲眼看到顾砚灵与自己当街亲嘴,不怪顾砚灵不敢说,“我陪你一起,有我在,他不敢与你动手。”
顾砚灵叹了口气:“他这脾气不发出来,憋在心里再憋坏了,算了,让他出口气得了,他是我爹,也不至于真扒了我的皮,就算他想,我娘疼我,我娘肯定也会拦着他的。”
萧行寒见他一脸视死如归:“……”
第67章
出宫时,乘坐的是萧行寒的马车。
顾砚灵看到几案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玩具,比民间卖的那些要精巧金贵,还有一只很漂亮的花灯,“这都是给安安的?”
萧行寒拿起九连环随手解着:“孤不是与你说了,要收安安为义子。”
顾砚灵:“……”
几案上除了鲁班锁,七巧板,金线缝制的老虎布偶,另外还有一些外族每年进贡的新奇玩意。
萧行寒将九连环递给顾砚灵,让他拿去玩,顾砚灵哪有心情玩这个,总不能真让萧行寒认安安当义子。
“怎么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对九连环不感兴趣,将他抱到怀里,“愁眉苦脸做什么?”
顾砚灵靠在他怀里:“今个跟做梦似。”
萧行寒掐了一把他的腰,痛得顾砚灵直叫唤,“你干嘛呀?”
萧行寒笑道:“让你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顾砚灵无语地推他:“烦人。”
萧行寒:“不是心悦我的时候了?还说我模样俊美,文武双全,得我喜欢心里欢喜。”
顾砚灵在帝后面前跟个鹌鹑似,在萧行寒跟前那叫一个原形毕露,哼道:“瞧你美的,我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自然要把他儿子夸成一朵花,她心里才能高兴。”
不等萧行寒开口,顾砚灵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在娘娘跟前说的也是真心话啦。”
萧行寒今日确实也开心,低头亲他的嘴,二人在马车里好一番腻歪。⑼唔贰一溜灵2⒏叁
这回来顾宅,萧行寒与顾砚灵一起进去的,顾砚灵让门口的家丁去禀告他爹家里来客人了,从家丁那得知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顾砚灵听后松口气,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和他爹说这个事,“算了算了,我自个招待就是,你别去和我娘说了。”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顾砚灵怎么想的,“听到你爹不在如释重负了。”
顾砚灵不承认:“殿下说的哪里的话!”
萧行寒也不急这一时,都已经到这地步,怎么也跑不掉。
顾砚灵一上午没见到儿子,自然惦记着,人刚到院子就开始唤道:“安安,乖宝,爹爹回来啦!”
话音刚落,就见安安从屋里哒哒哒跑了出来,“爹爹!!”
顾砚灵一把将他抱起来,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啵唧了好几口,“想爹爹了没?”
安安重重点头,看到一旁的萧行寒,高兴地叫道:“殿下!!”
经过昨天那一遭,安安对萧行寒亲近不少,张开手臂想让他抱,萧行寒哪里看不出来,从顾砚灵怀里接过孩子,安安对着他的脸也啵唧了一口,害羞道:“安安也想殿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