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107)

2026-06-12

  徐承兴:“周大人昨个还和奴才说,家中次子仰慕陛下多时,盼着能见陛下一面。”

  谢皎:“……”

  谢皎记得周家那个小郎君,今年刚满十六岁,这也太荒唐了。

  谢皎只觉头疼,一旁的裴康安见状给他揉着额角,“陛下别忧心了,仔细身子。”

  谢皎:“他没来信吗?”

  裴康安知道陛下说的他是谁,“还未。”

  徐承兴出声:“许是大梁那边也是一样,没那么好松口。”

  裴康安本来就反对谢皎立梁弛,此刻说道:“陛下就是想立后,怎也不等他那边确定呢,若是咱们这边大臣松口了,他们那边没谈拢到时该如何?”

  他们陛下一贯谨慎稳妥,临到这事上却如此不管不顾,对方当真是给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灌迷魂药了!

  谢皎并不担心这个:“他若是如此废物,以后怕是也没脸来见朕了。”

  裴康安:“陛下说的是。”

  谢皎:“让太子过来一趟。”

  裴康安:“是。”

  东宫里,太子殿下听到谢皎让他过去,便坐着步辇去了御书房。

  “父皇!”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见他小脸蛋红彤彤的:“在玩什么呢?”

  谢徽宁不好说他在玩过家家,让那些木雕小人当朝中大臣,他正一个个让“他们”被拉去砍头呢,因着其中有沈庭晟的祖父和许谨元的父亲,太子殿下自是免了他们的罪,沈庭晟还在那有模有样地谢恩,许谨元脸色那是相当的五彩缤纷,孙福来也是一样,生怕这事传出去。

  太子殿下也是关起门在内室玩这个,生怕他父皇知道此事,装模作样道:“没玩什么呀,父皇您找我什么事呀?”

  他那心虚的小表情自是躲不过谢皎的眼睛,同一旁的裴康安说道:“让孙福来进来。”

  谢徽宁眼珠子转了又转,咽了咽口水:“父皇叫伴伴过来做什么呀?”

  谢皎:“看你最近乖不乖。”

  谢徽宁抓着他的袍袖:“我当然乖乖的呀!”

  孙福来进来时,谢皎已经将小太子放到了地上,等孙福来行礼过后,开口道:“你可知罪?”

  孙福来立即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是奴才没起到规劝的责任。”

  谢皎也不意外:“太子又做了什么?”

  孙福来:“……”

  谢徽宁:“伴伴!!”

  孙福来的脑子飞速转了转,在内心权衡一番后,开口道:“殿下因着大臣不同意立后之事,不高兴骂了声老东西,奴才已经仔细询问过下人,都从未说过如此腌臜话,这实在是……”

  与殿下在寝室摘这些大臣的脑袋相比,这事态显得就没那么严重。

  谢徽宁又见他提这个事,不满道:“就是老东西!谁让他们不准父皇和爹爹成亲的!”

  孙福来:“哎呦殿下,奴才不是说了,这骂人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谢皎蹙眉,都不用问这话是听谁说的,显然是跟梁弛学的。

  有这么个“皇后”,太子耳濡目染,当真是学的似模似样。

 

 

第75章 

  谢皎抬手让人都退下,御书房里就还剩父子二人。

  太子殿下一想到这些大臣不免气哼哼的,却也知晓这不是个好词,免得他父皇训他,“父皇,我已经知道错啦。”

  谢皎最是了解他:“你只是嘴上知道错了,心里可不这么认为。”

  果然就听到小太子气呼呼道:“谁让他们阻拦父皇立爹爹为后的,他们这是不把我这个太子当回事!”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摸着他的脑袋说道:“他们不敢。”

  谢徽宁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愿意还不是想让自己家里的孩子给父皇当皇后妃子的。”

  太子殿下又补了一句:“他们想美事,父皇才不要他们!”

  谢皎:“……”

  谢徽宁眨巴着眼睛:“父皇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怎么说谢徽宁也是太子,尽管才四岁,谢皎也不会以他还小便将此事糊弄过去,“太子说的对。”

  谢徽宁听到这话不免得意忘形:“父皇,他们若是不听话,您就把他们的脑袋都摘了,看他们还敢反对!”

  谢皎闻言一下子变了脸色,表情凝肃起来。

  谢徽宁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小手捂住嘴,跟个小鹌鹑似的,摇摇头。

  谢皎这会儿对梁弛简直是气的在心里暗骂他,不用想也知道这种话是跟他学的。

  许是御书房里太过静谧了,太子殿下挨不住,抬起头可怜兮兮道:“父皇,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说这话了。”

  谢皎垂眸看他,表情依旧严肃:“知道错哪了?”

  谢徽宁:“不该摘大臣们的脑袋,为太子应当仁厚,待人宽和。”

  太子殿下虽小,这些德行也是从记事起就灌输的,他虽不听,却也倒背如流。

  谢徽宁委屈道:“父皇,我没想真的摘他们的脑袋,我就是气不过才这么说的。”

  谢皎自是知晓他的性子,虽顽劣了些,本性却是纯良的,“以后气不过也不可这么说,这些话不是身为太子该说的,你的一言一行都要规范。”

  谢徽宁乖乖点点头。

  谢皎也不忍太苛责他:“这几日可有好好念书?”

  太子殿下最近都无心念书,谢皎就是因这事才叫他过来,“念书最忌心浮气躁。”

  谢徽宁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坦白:“爹爹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我心里惦记嘛,大臣们也不同意父皇立爹爹为后,我心里着急,就没有心思念书了。”

  谢皎无奈的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最是有理。”

  谢徽宁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父皇,您最近肯定很气恼,我陪您散散心吧。”

  谢皎:“与大臣们意见相悖是常有之事,岂能因这些而气恼。”

  谢徽宁就听懂了父皇不气恼,心里感慨着他当太子的就是不如他父皇大度,毕竟他最近都要气死了,不然也不会玩那个过家家砍头的游戏。

  话虽如此,谢皎还是从龙椅上起身,牵着谢徽宁在宫里转了转。

  ……

  严祯的两颗牙终于长出来了,梁弛还未回来。

  人虽没到,信到了。

  刚好太子殿下过来找他父皇,见裴康安拿着信进来,“是爹爹的信吗?快拿来我看看!”

  “爹爹怎么又写信啦,昨个我不是刚收到嘛。”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他每次收的信,都是梁弛提前写好放在谢皎那里,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谢皎会让裴康安送去东宫,省的小家伙不能及时收到信而闹腾。

  而裴康安手里拿的这封信才是真正从大梁送过来的,裴康安看向谢皎,听到陛下说:“给太子吧。”

  谢徽宁拿过信,发现信封上的字变了,不是他最熟悉的“吾儿手启”这四个字了,“写与卿卿”这四个字,太子殿下只认得前面两个字,“卿卿”二字上还用绸带绑了个同心结。

  这显然是给谢皎的。

  太子殿下看了看信封,好奇地指着“卿卿”二字,“这是什么字呀?父皇,爹爹怎么不写‘吾儿手启’啦?这也不是我的名字呀。”

  谢皎看了一眼“卿卿”二字,面色淡然道:“这是你爹爹写给父皇的,许是他写了两封,给你的比我的先到,昨个你不是收到信了。”

  谢徽宁不疑有他:“父皇,这个是你的名字吗?”

  谢皎:“……”

  “只是你爹爹对我的一个称呼。”

  谢徽宁追问道:“什么称呼呀?”

  谢皎:“卿卿。”

  谢徽宁:“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叫你呀?”

  谢皎很是无奈:“他随便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