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见他兴冲冲的小模样:“去吧。”
谢徽宁坐上步辇回了东宫,就被沈庭晟给拉住了,好奇道:“阿宁,刚刚裴公公过来说要去大梁,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大梁啊?”
谢徽宁才不管那么多,反正能去玩就高兴:“爹爹有事来不了,父皇想他了,就去看看他嘛。”
这有什么呀,那爹爹不也经常来大雍,他们一次都没去过大梁呢。
谢徽宁:“你和阿元也快让人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呢。”
沈庭晟对此事也积极:“我已经让人收拾着呢。”
“那咱们到时候去仙灯城玩吗?”
谢徽宁乐呵呵道:“当然!肯定去,到时候让爹爹带我们去玩。”
沈庭晟想着这一来一回去这么久,应该是不用念书了,极是高兴。
谢徽宁正派人去王府告诉严祯这个好消息,没过多久严祯就进宫了,显然是陛下那边让人通知的。
严祯得知自己也能跟着去大梁,眼底都带着笑意:“阿宁。”
谢徽宁:“今个你就别回去了,明日咱们一起。”
严祯点头:“我行李已经带过来了。”
他就带了一个包裹,装着换洗衣物,夏日衣衫也单薄,不像太子殿下出行,带的东西极多。
东宫忙碌着,天子的寝宫也在忙碌。
毕竟要动身去大梁,长途跋涉,又不宜声张,徐承兴提议先坐马车,再行水路,这样会快许多,谢皎自是应允。
此去大梁,只裴康安跟着,徐承兴则是留在宫里,和那几位大臣一同处理政务,还要招待大梁的使臣,以及陛下交代的对西勒国的处置。
翌日一大早就要起床,太子殿下破天荒没闹脾气,穿着水蓝色小肚兜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将小脚伸给严祯,严祯和孙福来见他今日如此好说话,一时之间都不大习惯。
谢徽宁抱着布偶,打了个哈欠,等严祯给他把袜子系好后,他身子一歪,趴在枕头上又闭上了眼睛。
严祯贴着他耳朵小声道:“阿宁,我要给你穿衣裳了。”
谢徽宁哼哼一声,算做应声,严祯见状便将他怀里的布偶拿到一旁,把他抱起来,二人如今个头越差越大,严祯仿佛那小树苗吸取了阳光和水分,长得极快,太子殿下先前还会问他是不是又长高了,现在连问都懒得问了,小嘴一撇,严祯就要哄。
用了早膳后,便动身出发了,此行不想惹眼,免得节外生枝,是以队伍并不浩大,御前侍卫个个乔装成家丁的模样,马车载人的就陛下和东宫这两辆,后面跟着的几辆马车都是装货物还有些打扮成仆人的宫人乘坐。
太子殿下在马车里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要去陪他父皇。
谢皎知道他刚睡醒,给他拿帕子擦了擦手,从冰鉴中拿出一碗甜瓜莲子杏仁露。
谢徽宁坐在他腿上,张着嘴,谢皎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交代道:“太冰了,只能吃几口。”
谢徽宁点点头,也没多吃,刚睡醒没什么胃口,小脸蛋贴着他父皇的胸口,“要多久才能到呀?”
裴康安将碗勺从谢皎手中接过,重新放到冰鉴里。
谢皎:“坐几日马车后会改为走水路,要不了多久的。”
水路顺着风向日夜不停,能行驶二三百公里。
他当年怀了孕,从仙灯城回大雍就是坐船。
谢徽宁也只是随口问问,坐在他父皇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开始小嘴叭叭,“父皇,爹爹知道咱们要去找他吗?”
谢皎:“我昨个写了封信让人快马送去大梁,要不了几日他便知道。”
给梁弛写信也是为了让他安心养伤,别又想着折腾。
谢徽宁:“那爹爹要是知道我们去找他,他肯定高兴坏了。”
谢皎捏了捏他的小下巴:“父皇看你最是高兴。”
谢徽宁笑嘻嘻环着谢皎:“我没想到父皇要带我去大梁嘛,爹爹和我说明年才带我去大梁玩的。”
谢皎:“就这么想去大梁?”
谢徽宁:“也没有,我就是想出去玩嘛,我到时候还要去仙灯城玩,父皇和爹爹不就是在仙灯城认识的?”
谢皎:“等看过你爹爹,回来时父皇带你转一转,那边灯会很漂亮,有各种形状的花灯。”
谢徽宁期待地点点头。
路上也没什么消磨时间的,谢皎便教谢徽宁学习千字文,太子殿下如今学习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在在他父皇跟前,表现的还算乖,奶声奶气地跟着谢皎念千字文。
白日赶路,夜里住驿站,如此几日后,太子殿下没了兴奋劲,开始哼哼唧唧觉得没意思。
许谨元拿出锦盒中四个可爱的泥塑玩偶,旁边是放置着给泥偶配的小衣裳,“阿宁,玩这个打发时间吧。”
太子殿下日常玩的东西极多,这四个泥塑玩偶是他让宫中匠人做的,很是可爱,四人一人一个,个头也高矮不一,最矮最小的那个代表是太子殿下,这些配套的小衣裳,是宫中的绣娘缝制的,用的布料都是上好的,尽管衣裳小,上面的花纹都格外精美。
谢徽宁点点头,拿起代表严祯的泥塑玩偶,“我给严祯穿衣裳。”
严祯:“那我给阿宁穿。”
许谨元已经拿了自个那个,沈庭晟忙道:“咱俩也换一换,我给自己穿多没劲。”
许谨元将自己的泥偶给他,沈庭晟这才满意,虽说这四个泥偶,太子殿下分配好了,一人一个,可做的时候也没说就是他们四人,绣娘也不止做了衣裳,还做了些漂亮的裙衫。
太子殿下压根不会穿衣裳,严祯很认真地拿着小肚兜给泥偶穿上,又给他搭配了华丽的衣裳,谢徽宁还正在研究穿袜子。
这厢沈庭晟笑起来,几人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给手中泥偶穿了裙子,关键他又没什么审美,搭配花花绿绿,乱七八糟。
谢徽宁惊讶:“哎呀,你怎么给阿元穿裙子啦!”
沈庭晟:“挺好看的啊。”
许谨元可不想承认那是他,见沈庭晟如此,将手中泥偶的衣裳脱掉,毫不犹豫地拿了个肚兜给它穿上。
沈庭晟嚷嚷:“谁要穿这个啊!你赶紧给我脱掉!”
许谨元:“谁让你先使坏。”
沈庭晟平日里说也说不过他,只好把裙子又给脱了,老老实实给泥偶穿上许谨元平日里最喜欢的素白衣衫。
许谨元这才满意。
谢徽宁穿了半天才系了一只袜子,见大家都穿完了,“严祯,你快帮帮我。”
最后还是严祯给泥偶穿上衣裳的。
四个泥塑玩偶立在桌子上,又玩起了过家家,待太子殿下玩腻了之后,总算是从马车换到了一艘两层高的大船。
太子殿下第一次坐船,自然是新奇,他有许多做工精巧的木质帆船,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庞然大物。
马车封闭着,即便可以从窗户里看沿途的景色,也比不上在这大船上,且不说水上凉快。
上层属于观赏区,太子殿下连护栏高都没有,由着谢皎抱着眺望远方,小脸蛋红彤彤的。
坐船比马车有意思多了,太子殿下也不觉得无聊了,看什么都有意思。
到了夜里,太子殿下洗漱完,坐在厢房的床上,摇摇脑袋,“严祯,我头怎么晕晕的呀?”
严祯还未说话,太子殿下哼哼:“哎呀,好晕呀。”
随行有太医,孙福来赶紧去让人传太医,谢皎也过来了。
太医给太子殿下检查一番,是白日里跑来跑去,这会儿停下来,有些晕船的症状,最后在太子殿下的肚脐眼贴了块膏药。
谢皎并未离开,他也是担心谢徽宁第一次坐这种大船会晕,才先坐了几日马车,此刻抱着谢徽宁:“感觉怎么样?”
谢徽宁就刚刚觉得晕晕乎乎,并未有其他不适,摇摇头,谢皎接过孙福来递过来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将他哄睡了,才离开。
好在就第一晚太子殿下有些眩晕,接下来几日都跟没事人一般,精力无限地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