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元:“他们是海域那边的人。”
严祯:“嗯,他们这些外族人身材魁梧,习性与我们不同,还喜吃生食。”
沈庭晟和谢徽宁对视了一眼,肩并肩坐到了一起,异口同声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许谨元笑道:“书上看的。”
严祯见他们靠在一起心里不大高兴,坐到了谢徽宁的身边,“我也是书上看的。”
沈庭晟和谢徽宁再次对视,互相从眼神中读出,书上怎么什么都有!
谢徽宁没理会二人,心说有什么了不起,和沈庭晟说道:“这些人说话叽里呱啦,和我们说话不一样。”
沈庭晟:“你怎么知道的?”
谢徽宁:“爹爹告诉我的。”
沈庭晟闻言松了一口气,生怕谢徽宁也来一句是书上看的,不过这也是多想了,哈哈,毕竟小太子还没他认得字多,这样一想,沈庭晟更放心了。
“那他们来这边做什么?”
谢徽宁摇摇头,一听沈庭晟问这个,也不免好奇,这才转而看向严祯。
沈庭晟则是看向许谨元。
严祯见谢徽宁总算看自己了,便用他能听懂话解释道:“他们带过来一些这边没有的东西和这边他们没有的东西进行一些交换。”
许谨元:“嗯,是这样的。”
谢徽宁:“哦。”
沈庭晟:“那他们怎么过来的?”
谢徽宁忙道:“这个我知道!肯定是坐船过来的!”
海里都是水,船就是在水里行驶的!
沈庭晟当然知道是坐船,可这得多大的船才能漂洋过海啊,海上天气也不可预测,想想就恐怖。
小太子哪想那么多,还在为自己知道而沈庭晟不知道这事而得意。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的性子,自是不会多说什么,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聊这边家家户户门外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说他们这些花灯各不相同,千奇百怪的样式。
赶了一天的路,一起用了晚膳后,便都洗漱歇下了。
谢徽宁坐在拔步床上,在马车上太过无聊时太子殿下睡了一觉,这会儿也不困,兴冲冲地朝刚沐浴完走过来的严祯招手:“你说那些人真吃生肉呀?”
严祯脱了鞋子上了床,一边回道:“书上是这么说的。”
谢徽宁想像了一下,有些受不了:“哎呀,那能吃吗?”
严祯也不大清楚:“应该能吃吧,今个看到他们不是都好好的,而且还长得那么高大魁梧。”
谢徽宁觉得说的有道题,又问:“那他们为什么眼睛和头发会和我们不一样呀?我们为啥是黑色头发呀?他们怎么头发还带卷呀?”
严祯被问住了,摇头:“阿宁,这个我也不清楚。”
谢徽宁没得到答案反而还挺高兴,总算有严祯不知道的了,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清楚也正常,明个我问问父皇。”
严祯嗯道:“阿宁,咱们睡觉吧。”
谢徽宁见他捂嘴打了个哈欠,“你又困啦?”
严祯每日起得早,不像太子殿下起得晚还赖床,自是到点了就困了,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孙福来忙放下床幔:“殿下,快睡吧,睡醒了明日就能出去玩了。”
谢徽宁听了这话,这才趴在严祯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又抬起小脑袋。
严祯困的有些睁不开眼了,还是问道:“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我睡不着。”
严祯抬手掌在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回怀里,又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谢徽宁没听到声音:“严祯,你睡着了吗?”
他一说话,严祯就迷迷糊糊下意识拍他的后背,拍了几下后没动静了。
谢徽宁又问,严祯又拍,谢徽宁觉得好玩,反复几次后,孙福来撩开了床幔,无奈道:“殿下,夜深了,您快歇息吧,世子都睡着了。”
谢徽宁:“睡着啦?那为什么他还给我拍后背呀?”
孙福来:“许是睡梦中的反应,世子真睡着了。”
谢徽宁哼了哼,这才老实下来,趴在严祯怀里闭上眼睛。
这厢,谢皎和梁弛都还未睡,二人单独出了宅子,谢皎并未带裴康安,还有那些御前高手。
仙灯城没有宵禁,夜里也很是热闹,灯火通明。
谢皎和梁弛并肩走着,很快就来到梁弛和谢徽宁说的那个酒楼,他当时被谢皎在窗户边丢的玉扳指砸到,还以为是暗器。
谢皎:“几年过去了,都没什么变化。”
梁弛:“要我说变化大了。”
谢皎自诩记性极好:“哪里?这周围的铺子都和从前一样。”
梁弛笑着揽过他的腰,“你我二人的变化不能算?”
谢皎:“……”
一时之间竟无话反驳,这么算的话,他们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梁弛从皇子变成大梁的皇帝,且二人如今心意相通,还有了谢徽宁这个小宝贝。
第90章
二人在城中慢慢逛着,并不急着回去。
除了他们之间的变化,这街道两旁的酒楼铺子都还和从前一样,各个门前都悬挂着两盏漂亮的花灯,虽是夜里,也亮如白昼。
尽管夜深了,铺子却没有关闭的,都敞开着大门做生意,酒楼大堂更是三三两两的人,吃着酒,坐着闲聊,好不热闹。
谢皎扬了扬下颌:“去那铺子看看。”
毕竟答应要给小太子做花灯,这家专门卖花灯的铺子里有现成的,各式各样的花灯。
铺子老板正坐着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即清醒过来,笑脸相迎:“两位公子可是来买花灯?”
谢皎:“嗯。”
掌柜的:“公子是不是以前来过?我瞧着面熟。”
谢皎:“掌柜的好记性,几年前来过一次。”
这确实不是谢皎第一次过来,当年在仙灯城,谢皎一开始为着解蛊,再加上刚开荤,和梁弛身子又极其契合,品尝到其中的乐趣,便有些沉迷,刚开始那几日不管白日黑夜都和梁弛厮混在床上,身子实在遭不住了,这才和他出来逛一逛这座热闹的小城。
一开始谢皎也不知梁弛会做花灯,和他在城中逛的时候,见这家铺子展示的花灯极漂亮,便进来看了看,梁弛见他对花灯感兴趣,过两日便亲手做了一盏送他,谢皎当时心里很喜欢,面上却装作不大感兴趣。
显然谢皎和梁弛都想到这个事,对视了一眼,梁弛贴到谢皎的耳畔低声道:“你惯是会装,当时送你花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还要假装不感兴趣。”
谢皎不理会他的打趣,看着那一盏盏精美的花灯,自是有太子想要的螃蟹灯还有龙虾灯,其他各式各样的也都买下。
梁弛付了银子:“明日一早送去仙居赵宅。”
掌柜的哪里料到这夜里还来了位大顾客,脸上的笑都藏不住,忙应道:“是是是,小的明日一大早就让人去送。”
谢皎买了花灯后,正准备回去,却被梁弛揽着腰带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成衣店。
“做什么?”
梁弛笑的不怀好意:“入乡随俗,看看衣裳。”
谢皎:“……”
这成衣店自是不像京中那些款式,都是一些外族人穿的新奇服饰再加一些小设计。
成衣店的掌柜的,正伏案画衣裳的设计图,听到脚步声,立即起身迎接,“两位公子是来买衣裳还是要做衣裳?”
有时这城中百姓会在这些服饰上加一些自己的想法,掌柜的会将此画出来再行制作,当然这样的价钱相对要高出许多,毕竟是专门定做的,和别人的服饰不相同。
梁弛:“买衣裳。”
谢皎见他挑挑拣拣,心下不好,果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选的款式,训斥道:“胡闹。”
梁弛不由分说:“就这一套,要一件崭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