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158)

2026-06-12

  徐承兴过来自是传达谢皎的口谕:“陛下说殿下起不来上午照旧,以后下午要多出半个时辰由李大人教殿下练字。”

  谢徽宁立即垮了脸,他刚把要学骑射这事让爹爹和父皇说给免了,没想到又要练字。

  “练吧练吧。”也不能把人给丢出去。

  徐承兴笑道:“那奴才就不打扰殿下学习了。”

  谢徽宁哼了哼,又坐到了凳子上。

  徐承兴离开后,李学士说道:“有劳孙公公为殿下准备笔墨纸砚。”

  孙福来忙让宫人准备,很快案台上的书籍都撤去,铺上笔墨纸砚,太子殿下用的自是都是最好的,那笔是为他特制的状元笔,适合他那小手握着。

  李学士开始从握笔运笔讲解,拿起殿下的笔,告诉他该如何正确去握。

  他讲的比较细致,谢徽宁对写字多多少少还是感兴趣的,于是认真听着,李学士教他指位的放置,谢徽宁按照他说的,握好笔,“是这样嘛?”

  李学士:“殿下,您的小指抵住这笔杆处。”

  谢徽宁:“这样?”

  李学士是正字官,还要教太子殿下姿势仪态,自是要严格,“殿下,您的手腕不能贴着宣纸。”

  谢徽宁听了他的话,稍微抬起来,就听李学士又说:“殿下,手腕要平放。”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了,心说怎么这么麻烦。

  李学士:“这写字时,笔杆也要保持与宣纸垂直。”

  “殿下,你练字时,身子要端正。”

  谢徽宁向来懒散惯了,光听他说个握笔已是耐心售罄,将笔丢到一旁,“我不要练了。”

  李学士见状忙道:“殿下,怎不练了?微臣被挑中能当您的正字官,是微臣几世修来的福分,一心就想着能将您把这字练的端正得宜。”

  谢徽宁:“……”

  李学士:“殿下,微臣为您写几个字做示范,您先看看如何?”

  谢徽宁见他态度如此之好,只好应了一声:“嗯。”

  李学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姿端正,双臂张开,手握着笔,他既能堪当太子殿下的正字官,自是书法大家,那笔锋之稳,书写规范又方正。

  “上大人,孔乙己。”

  从这几个基础入门字开始,上大人这三个字教太子殿下练横撇竖捺,孔乙己这三个字也是教对称结构。

  谢徽宁拿起他写的这几个字,刚好这几个字他都认识,“上大人,孔乙己。”

  李学士:“早就听吴学士提过太子殿下聪慧至极,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实乃社稷之福。”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孙福来,许谨元还有沈庭晟三人听到他这话:“……”

  能看出来,来之前是下功夫了的。

  谁让太子殿下就吃这一套呢,听到他这话后,果真露出笑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要写这几个字呀?”

  李学士:“这几个字是最基础的结构,‘横平竖直,重心平稳。’”

  刚开始练字都以这六个字为先,刚好是方块字,教导太子殿下点画端楷,是为了将来太子殿下批阅奏折打基础的。

  太子殿下听的似懂非懂,装模作样点点头。

  李学士循循善诱:“殿下,您试试看。”

  谢徽宁坐直小身子,拿起笔,按他刚刚说的握住笔,刚准备趴着写,李学士开始纠正:“殿下,手腕切忌贴纸,腰背要挺直。”

  谢徽宁忙坐正,他刚开始学习,笔尖晃晃悠悠,在宣纸上比着李学士刚刚写的范字。

  太子殿下将六个字写的极其硕大,看起来也认真了,可歪七扭八,完全把要横平竖直抛诸脑后。

  待他写完后,拿小眼神瞅着李学士,看起来是要等他夸奖。

  李学士来之前确实请教过吴学士,已是掌握了和太子殿下如何相处,自是夸赞道:“殿下第一次写成这般,已经很难得了。”

  谢徽宁毫无自知之明,闻言高兴道:“是嘛?”

  李学士:“微臣不敢欺骗殿下。”

  谢徽宁很是满意,李学士趁此机会又和太子殿下讲解了何为横平竖直,在宣纸上,横撇竖捺,为他演示。

  谢徽宁自是觉得他字写的好,也想写成他这般,于是认真地学习。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李学士:“殿下今日学习辛苦,微臣就先讲到这里,待明日继续。”

  太子殿下还是第一次觉得学习这么快过去的,以为就没事了,正要冲他也摆摆手,就听到李学士说道:“那殿下今日就练习这六个字,每个字写上三遍。”

  谢徽宁只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李学士:“今日学的这六个字,殿下稍做歇息后,再继续练习,每个字写上三遍,本来是要写上十遍以上,臣以为殿下舟车劳顿,今日还是不宜太过劳累,待殿下休息好了,再每日写一百遍。”

  吴学士每次讲完就离开,接下来就是太子殿下的玩耍时间了,哪里知道这李学士教完,还留功课,六个字,每个字写三遍,那也好几遍了,将来每日还要写一百遍。

  谢徽宁自是不愿意。

  练字本就如此辛苦,不是写个一遍两遍就好了,要写的工整方正,也是为了锻炼其心性。

  太子殿下等人走了之后,赶紧迈着小短腿去找谢皎。

  裴康安在书房外守着,见他气呼呼过来,忙行礼道:“殿下,陛下正在和几位大人商议事宜,您有什么事,先和奴才说,等陛下忙完,奴才再向陛下禀告可好?”

  谢徽宁听谢皎在里头议事,自是没推门进去,“爹爹呢?”

  裴康安:“回禀殿下,皇后娘娘也在里头。”

  谢徽宁:“你进去把爹爹喊出来,我和爹爹说。”

  裴康安:“是。”

  梁弛很快就从书房走出来,谢徽宁见了他委屈地噘嘴,梁弛自是知道他过来做什么,将他抱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打趣道:“嘴上都能挂得油瓶了。”

  谢徽宁和他诉苦:“我今个还多学了半个时辰,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算了,可李学士还说父皇要让我每日练一百个字。”

  “爹爹,你和父皇说说,我就练这半个时辰得了,那一百个字,就是杀了我,我也做不到呀,我的手会写断的。”

  梁弛:“我最多只能帮你减到每日五十字,再多就不可以了,不然你父皇连我一起骂,说我太惯着你了。”

  谢徽宁一想到每日还要练字那么多遍,本来是趴在他肩膀上装哭的,哭着哭着变成真哭了,“呜呜呜,那也很多了,我写到半夜都写不完,呜呜呜,严祯还说不能晚睡,会长不高,我不要练字。”

  梁弛:“你可以早起写。”

  谢徽宁呜呜哭:“我又起不来。”

  梁弛:“那就晌午用过膳。”

  谢徽宁不接这话,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写,搂着他的脖子哭,梁弛拍着他的后背,“你一会儿去你父皇跟前哭,你在我这哭,我只是个没用的爹爹。”

  一句话把太子殿下气晕了,当真是没用极了。

  梁弛让裴康安去准备热水,抱着他去花厅,拿帕子给他脸蛋擦干净,“爹爹再给你减二十个字,以后写三十个字行了吧?”

  谢徽宁:“三十个字也很多了。”

  太子殿下也是会算数的,自是知道三十也很多了。

  梁弛哼笑:“和一百个字比,已经很少了。”

  谢徽宁也觉得在理:“那好吧。”

  梁弛:“你回去先将今日的写了,表现好了,你父皇才能同意。”

  谢徽宁点点头:“那你记得和父皇说,等父皇商议完事,我再过来。”

  梁弛交代道:“好好写,可别让严祯他们帮忙,你父皇能看出来。”

  太子殿下显然有这个想法,闻言:“……知道了。”

  梁弛:“乖。”

  太子殿下哭丧着脸又回去了,严祯刚好也练完字,他每日学完都会练字,“阿宁,你怎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