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搂着他的脖子好奇道:“躲起来啦?是知道我们要捉它们嘛?”
梁弛被他逗笑:“那倒不是,它们喜欢夜里出来活动。”
谢徽宁:“这样呀。”
“那我们一会儿玩什么呀?”
来行宫这段日子,太子殿下整日都在念书学习,确实也憋着了。
梁弛故意卖关子:“等去了就知道了。”
谢徽宁拿脑袋蹭他的脖颈:“哎呀,你快说呀,告诉我嘛,要玩什么呀?”
梁弛:“带你观鸟听蝉。”
谢徽宁:“什么呀?”
梁弛:“观察后山的鸟儿,听一听蝉鸣。”
这是谢皎交代的,拿着望远镜观察鸟儿,听着蝉鸣声去寻,这样既能让小太子玩闹,又能培养专注力。
谢徽宁不大感兴趣:“鸟儿有什么好看的,蝉叫更烦人。”
东宫到夏日,有蝉鸣声扰他,孙福来就会让宫人拿兜网捕捉。
梁弛:“你父皇特地交代的,不然我带你玩树枝投壶?”
谢徽宁一听是父皇说的,正要答应,又听到他后面这句,注意力被转移,“树枝投壶是什么呀?”
梁弛同他解释道:“和你平日里玩的投壶差不多,只不过是树枝挂着藤圈当壶,莲蓬头当箭。”
谢徽宁顿时感兴趣:“玩这个,先玩这个,过会儿再玩父皇说的观鸟,等天黑了,我们再去捉萤火虫。”
太子殿下安排的明明白白,梁弛本来就是带他出来玩的,自是听他的:“行,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谢徽宁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
梁弛单手抱着他,身手矫健地上了后山,身后跟着一队的侍卫还有宫人。
后山树多,虫子也会多,侍卫们开始四处检查,驱虫,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全,孙福来则是领着宫人,寻了一处空地,铺上凉席,在上面又垫了层柔软舒适的绒毯,一旁放置小矮几,打开带的食盒,将点心,饮子,水果,茶水摆放至桌。
太子殿下坐在绒毯上,孙福来拿银叉扎了一块西瓜喂他。
谢徽宁伸直了腿,晃着小脚,一边摇头:“不吃。”
给他吃的西瓜没有像梁弛吃的那般冰镇那么久,他不大喜欢。
梁弛正领着其他三个小孩,安排他们三个在树枝上绑藤圈。
太子殿下拿着观鸟用的千里镜,四处乱看,严祯走过来,跪坐在他跟前,将脸凑了过去。
千里镜被严祯给堵上了。
谢徽宁:“严祯,我都看不清啦。”
严祯起来坐到他身旁:“阿宁,你在看什么?”
谢徽宁招呼他凑过来:“我在观鸟呀,你快来看,那边枝头那只鸟,它在啄自己的翅膀。”
严祯和他脸贴着脸挤在一起透过那千里镜看太子殿下说的那只鸟,此刻已经没有在啄羽毛了,而是扑棱着翅膀,在枝头上跳来跳去。
沈庭晟跑过来:“阿宁,你们在看什么呢?藤圈已经绑好了,梁爹喊你去投壶呢。”
谢徽宁一听忙将千里镜给严祯,起身哒哒跑了过去,严祯将千里镜放到一旁,也跟着过去了。
既是太子殿下玩的,那藤圈自是绑的不高,方便他投中。
梁弛将莲蓬头递给他,“从藤圈里穿过去就是了。”
谢徽宁站的位置与平日里玩投壶的距离差不离,这藤圈要比那壶口大多了,他自信满满地将莲蓬头抛了过去,只见砸中了那藤圈边,莲蓬头掉落,藤圈晃了晃。
谢徽宁哼了哼。
宫人将莲蓬头捡了过来,谢徽宁拿起来,又丢了过去,依旧只让藤圈晃了晃。
梁弛抱臂立在一旁没吭声。
谢徽宁拿小眼神觑了他一眼,“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梁弛只觉得好笑,投不进去就说不好玩,逗他:“那不玩了?去观鸟?”
谢徽宁自是不愿意,跺了一下小脚,拿着莲蓬头又丢了一下,这回穿过了藤圈,他立即高兴地在原地蹦蹦跳跳,“投中啦!”
太子殿下单独一个人玩投壶,至今没投进去过,这还是第一次,可把他高兴坏了。
“严祯,你看到了嘛?我刚刚投过去啦!”
严祯点头:“阿宁真厉害。”
谢徽宁转而看向沈庭晟,沈庭晟立即鼓掌:“我也看到了,厉害厉害!”
许谨元笑夸道:“很棒。”
孙福来则是更甚:“殿下将来学骑射想来也是神射手。”
太子殿下被夸的乐不可支,梁弛早就习以为常了,别说他们了,就是他和谢皎,每次面对这家伙,也是如此夸赞。
这不就轮到他了,小太子看过来,梁弛翘起大拇指,“这么厉害,爹爹又要自愧不如了。”
谢徽宁喜滋滋地拿着莲蓬头又丢了过去,他丢东西随心所欲,不按章法,这回连藤圈都没碰到,直接丢到身后去了。
“……”
太子殿下面子上挂不住,又开始:“一点都不好玩。”
梁弛蹲到他的身后:“来,爹爹教你玩。”
“你不能乱投,你要瞄准。”说着带着他的胳膊转了半圈,接着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将那个莲蓬头投了过去。
谢徽宁一看投进去了,很是高兴,才不管是不是别人带自己投的。
谢皎过来时,太子殿下正躺在绒毯上,小脑袋枕在严祯的腿上,孙福来在一旁给他摇着扇子,沈庭晟则是拿着那个千里镜和许谨元一起看远处的鸟儿。
梁弛不在这里。
孙福来率先看到谢皎,忙行礼道:“陛下。”
谢皎走到跟前:“都免礼。”
太子殿下刚刚玩累了,这会儿迷迷瞪瞪睡着了,谢皎见他小脸蛋红彤彤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出汗,这才放心。
谢皎环顾四周,不等他开口,孙福来忙禀道:“皇后娘娘说热,去泡冷泉了。”
这林子后头有一汪泉水,梁弛见谢徽宁睡着了,便自个去那边泡着凉快去了。
谢皎闻言便过去找他,他身后就跟了个裴康安,很快到了潭边。
并未看到潭水里有人。
谢皎立在潭边,突然从水里伸出一条胳膊,攥住了他的脚腕,将他拽了下去,他惊呼了一声,面上还算淡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敢这般。
倒是裴康安吓了一跳:“陛下!”
正准备跳下去救驾,才发现他们陛下跌落在梁弛的怀抱里,水花四溅。
梁弛上身并未穿衣裳,只穿了条亵裤,臂膀有力地抱着谢皎,笑吟吟地看他:“出水芙蓉。”
谢皎无语:“衣裳都湿了。”
梁弛浑不在意道:“湿了就湿了,让裴康安再回去拿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
裴康安还能说什么,听出他话里的赶人之意,极有眼力劲道:“奴才这就回去取。”
待人离开后,梁弛搂着谢皎狠狠亲了一口,“忙完了?”
谢皎嗯了一声,衣裳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只觉得不爽利。
梁弛:“脱了在池子里泡会儿。”
谢皎有些犹豫:“万一宁儿醒了再过来了。”
梁弛已经在解他的腰带:“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玩了半天投壶,又蹦又跳累着了。”
“且不说裴康安回去经过定会暗示孙福来一声。”
正如梁弛所说,裴康安回去时特地和孙福来说了一声,陛下正在和皇后娘娘泡冷泉,暂时都别去打扰,话中之意,孙福来这要是听不懂,东宫总管也不用当了。
谁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如胶似漆,恩爱极了,一起泡冷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皎听到后面这一句,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梁弛搂着他吃嘴子,意有所指道:“你的这些宫人都很有眼力劲。”
谢皎可不想青天白日,席天幕地在这潭水里和他发生什么,“离我远点。”
越这么说,梁弛越缠着他。
谢皎笑着推他:“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