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听到他们的笑声,不高兴地撇撇嘴,他都不能在院子里这么玩。
每次都说他还小,哪里小啦?马上过了年就又长大一岁了!
严祯走过来:“阿宁,你吃蜜饯吗?”
谢徽宁扭过头不吭声,务必让他知道自己还在生气。
谁料严祯说完就不吭声了。
谢徽宁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在生气,你怎么都不知道哄哄我!”
严祯:“阿宁,除了帮你写字,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谢徽宁:“我又没其他的事让你做,就只有让你帮我写字这一件事。”
严祯:“阿宁,你还记得我给你当小马骑被陛下发现了那件事吗?”
谢徽宁当然记得,他记性好着呢,“好好的你提这个做什么呀?”
严祯:“陛下当时让我回府思过,不准我再见你,帮你写字这件事和那件事没什么不同,都是不对的,这些都不能做。”
谢徽宁:“父皇不会发现的,到时候把书房门阖上,让伴伴守在外面,再说你写的那么快,一刻钟都不到,谁都不知道。”
孙福来一听自己也被太子殿下安排妥当了,无奈道:“哎呦,殿下,您让世子帮您写字,奴才知晓却不行规劝,还要帮你守着,这要是让陛下知道,奴才这东宫总管也不必当了,索性领罚去了。”
谢徽宁见他们都不帮自己,气地趴到案台上,发脾气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你们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严祯本来想哄哄他,孙福来朝严祯摇了摇头。
严祯只好改口说道:“阿宁,我去给你堆雪灯笼。”
谢徽宁不理他,严祯没再说什么,走出大殿就见雪球朝他迎面砸了过去,他迅速侧身避开,雪球落地。
是沈庭晟丢过来的雪球,“竟然躲开了。”
说完弯腰正准备团一个大的雪球,许谨元轻手轻脚走过来,在他抬头之际,一把将手里的雪盖在了他的脸上。
沈庭晟呸了两下,才把嘴里的雪吐干净,许谨元笑着跑开了。
沈庭晟本来想砸严祯的,又追着许谨元跑,许谨元刚刚同他你追我赶的,这会儿已经累着了,“好了好了,不玩了,你和世子玩吧,我还要给阿宁堆雪灯笼。”
严祯从旁经过开口:“我不玩,我也给阿宁堆雪灯笼。”
沈庭晟手里抓的这团雪一时之间不知该砸向谁了,最后团了团,拿着这雪球进殿了。
严祯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滚雪球。
许谨元见状帮他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去?”
沈庭晟丢下一句:“我把这雪球拿给阿宁玩。”
严祯继续团雪球,他每次帮梁弛打下手都是团各种大大小小的雪球。
谢徽宁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严祯过来哄他,抬起头见是沈庭晟,又趴了回去。
沈庭晟拿雪贴了贴太子殿下的小脸蛋,把他冰了一下,谢徽宁立即抬起头,拿过他这个小雪球。
沈庭晟坐到他身旁:“还在不高兴啊?”
谢徽宁捏着那雪球,哼哼道:“说外面冷,说我还小,一到冬天就不让我出去玩。”
沈庭晟:“你是太子殿下嘛,身份尊贵,天寒地冻,容易着凉,自是要仔细些,你确实还小啊,就算过了年也才六岁。”
谢徽宁:“让我练字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小啦?”
沈庭晟还是那句话:“因为你是太子殿下啊,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八九岁才开始念书,你多厉害啊,五岁都识得千字文百家姓,还会写字了,太子殿下岂是别人能比的?”
谢徽宁:“……”
太子殿下练字练的,已经许久没听到这种夸他厉害的话,冷不丁听了,很是受用。
“你说的对,我是太子,那些孩子当然不能和我比啦。”
沈庭晟附和:“当然比不了,我五岁的时候大字都还不识一个。”
这个没的说,沈庭晟也觉得太子殿下已经很厉害了,反正他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坐不住。
谢徽宁被他夸的,小脸蛋总算露出笑容,严祯和许谨元进来时,他正在和沈庭晟玩球,沈庭晟拿脚尖转球,他也没像先前那样不满,还拍小手:“阿晟,你好厉害呀,这么久都不掉。”
沈庭晟立即换了一只脚继续嘚瑟:“阿宁,我左脚也可以转,阿元就转不了,厉害吧?”
谢徽宁嗯嗯点头:“厉害!”
沈庭晟:“等你再大点也可以,你这么厉害,转的肯定比我还久。”
谢徽宁被哄得眉开眼笑。
严祯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庭晟。
孙福来正在传膳,也到晌午了。
太子殿下被沈庭晟哄好后,没再闹脾气,本来看到严祯还想和他说话,谁知道严祯没看自己,听到孙福来说用膳,不发一言地去了膳桌。
沈庭晟也收了球,“吃饭吃饭,好饿。”
宫人打来热水,几人净了手,坐到膳桌上,各自用膳,都没吭声。
用过膳后,许谨元和沈庭晟便回厢房午憩。
谢徽宁:“那我写字吧。”
见严祯没吭声,谢徽宁主动和他说话:“严祯,你刚刚怎么吃那么少呀?”
严祯:“没胃口。”
谢徽宁:“怎么啦?”
严祯只以为他关心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帮他写字,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徽宁:“那你要是饿了再和伴伴说,让小厨房给你煮点东西吃。”
严祯:“嗯。”
谢徽宁坐到案台上,见严祯没过来,“你不过来陪着我呀?”
严祯闻言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谢徽宁本意是想自己写的,已经坐端正了,拿起状元笔,小手按在澄心堂纸上,可今日要写的是“藏”字。
太子殿下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一刻钟,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实在太难写了,扭过头看向严祯。
“严祯,这个字好难写呀。”
千字文里就没多少字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是不难写的,好写的字太子殿下都会写。
严祯:“……”
谢徽宁这下是真的要哭了,“严祯,你帮帮我吧,你帮我把这个字写了,我明个我真自己写。”
严祯刚刚盯着太子殿下也盯了一刻钟,知他确实尽力了,并没有在糊弄,这个字对小太子来说确实很有难度。
严祯起身坐到谢徽宁的椅子上,把他抱到腿上,握着他的小手,“阿宁,我带着你写。”
谢徽宁:“就不能直接帮我写嘛?”
严祯:“不能。”
谢徽宁:“那好吧。”
房门并未阖上,谢皎抬脚进来,梁弛跟着一起。
孙福来正在研墨,见谢皎过来,忙行礼:“陛下。”
严祯正在教谢徽宁怎么写这个字,听到声响,停下动作,谢徽宁抬头:“父皇,爹爹,你们怎么来啦?”
梁弛进来看到严祯握着太子殿下的小手,笑道:“在教太子写字呢?”
谢徽宁立即眨着眼睛说道:“是呀,这个字很难写的,严祯在教我写!”
谢皎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确实对于小太子来说非常难。
“父皇过来看看你。”
谢徽宁已经从严祯腿上下来了,拉着谢皎的手,“外面冷不冷呀?我给父皇暖暖手。”
梁弛乐道:“多贴心的小太子。”
谢皎:“……”
谢徽宁:“爹爹,我也给你暖暖。”
梁弛:“给你父皇暖吧,爹爹不冷。”
谢徽宁点点头。
父子俩一唱一和的,谢皎还能说什么,牵着谢徽宁的小手坐到椅子上,“这个字不会写?”
谢徽宁立即撒娇道:“父皇教我写,我肯定就会写啦。”
谢皎抱着他,握着他的小手,教他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