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些年相处的时间本就多,早就互相习惯了对方,不过关系也没进一步,没过多久,许谨元祖母去世,他守孝期间,沈庭晟很是老实,家里给他说亲了几回,都拿太子殿下当挡箭牌,说忙着保护太子殿下哪有时间成亲,而许谨元去年担任校书郎一职,整理东宫图书典籍,为太子校勘。
二人白日里的相处变少了,沈庭晟夜里总赖许谨元的厢房,总算是缠得许谨元同意和他试试了。
沈庭晟:“他不让说,我是想告诉你的,就前不久刚好上的。”
谢徽宁重重哼了一声,又打量起沈庭晟。
沈庭晟:“怎么了?”
谢徽宁:“你怎么能是阿元的意中人?我才不相信。”
太子殿下十四岁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娶太子妃了,自是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当然懂得也不是很多,但他觉得阿元那么聪明的人,意中人怎么也得是个聪明的吧,怎么能看中阿晟这个笨蛋。
沈庭晟反应过来太子殿下的意思:“阿宁,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阿元不知道多喜欢我呢!”
谢徽宁:“肯定是阿元整日和你待在一起,都见不到别人,才会这样。”
沈庭晟:“……反正阿元的意中人是我。”
谢徽宁:“那我告诉父皇去,让他别给阿元指婚了。”
沈庭晟赶紧拦住:“阿宁,你别去,阿元不想让别人知晓,他都不让我说。”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呀?”
沈庭晟:“那我上哪知道?反正他不让。”
许谨元回来时,见太子殿下坐在他屋里的凳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阿晟说你的意中人是他。”
许谨元:“别听他瞎说。”
谢徽宁漂亮的脸蛋满是严肃,谴责道:“阿元你怎么这样呀,你们都好上了,你怎么又不承认啦?”
许谨元:“……阿宁,你别听他胡说,我就只把他当弟弟。”
谢徽宁:“真的?”
许谨元面不改色:“当然是真的。”
谢徽宁:“那父皇要为你指婚,你怎么不答应?”
许谨元:“我暂时无心这些,不想成家。”
谢徽宁:“你真的只把阿晟当弟弟呀?那我要和他说,免得他会错意啦。”
“我真去和他说。”
许谨元笑道:“嗯,去吧。”
谢徽宁有些摸不准了,难不成还是阿晟自个单相思呀?
谢徽宁:“我真去啦?”
许谨元:“去吧。”
谢徽宁起身赶紧去找沈庭晟,“阿元说只把你当弟弟,根本没和你好上。”
沈庭晟:“他肯定是骗你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谢徽宁:“我可是太子,他怎么敢欺骗我?你这就是单相思!阿元才不想和你好。”
沈庭晟:“不可能,他都和我吃嘴子了,怎么可能还把我当弟弟!”
谢徽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阿元和阿晟还亲嘴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出来。
沈庭晟说完有些春心荡漾,笑的美滋滋:“他真的和我好了,什么单相思,哪有和弟弟亲嘴的。”
谢徽宁不大相信他,沈庭晟见他又要去问,赶紧拦下,哄了好半天,“阿宁,别去了,他该生气了,他不让我说,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谢徽宁见状只好作罢。
第144章
前往蜀地,路途遥远,梁弛与谢徽宁约法三章,骑马赶路,实在是累着了,再改坐马车,不可闹脾气,不要随意惹事。
梁弛可太了解儿子了,去蜀地看严祯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想借着去找严祯,一路上游山玩水,他可没那多时间陪他玩,一心只想快点把这臭小子送去蜀地,好回来和谢皎腻歪。
谢徽宁不大乐意:“骑马多累呀,一直赶路话,那我的屁股和腿都会疼。”
梁弛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没好气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蛋,长大了小脸蛋都没肉了,手感是不如小时候了,“什么屁股腿,被你父皇听到,又该说是我教的。”
谢徽宁拿开他的大手,“又不着急嘛,就坐马车好了。”
梁弛:“你知道蜀道有多难行吗?怎不着急?我好不过来一趟,还想多陪陪你父皇——”
谢徽宁不高兴地嚷嚷:“爹爹都不疼我了,只想多陪陪父皇,不愿意陪我了!”
梁弛好笑道:“你都多大了,以后等你娶太子妃了,怕是就能理解爹爹了。”
谢徽宁对娶不娶太子妃的不感兴趣,不过娶了太子妃,他父皇就准许他离宫开府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初心不改,只想着没人管他。
十岁就开始和他父皇说要娶太子妃,谢皎简直服气,背地里没少骂梁弛,总觉得太子这性子都是随了梁弛,后来再提,梁弛就说他没发身,娶不了太子妃。
待到十二岁了,太子殿下非说自己发身了,今早起来发现鸟儿都变大了,一门心思就想离宫开府,把谢皎气的玉面都变黑了,再看小太子那一脸单纯的模样,怕是都不知道娶太子妃是做什么的,实在令谢皎头疼,简直好气又好笑。
“多大了也是父皇和爹爹的儿子,不能因为我大了就不疼爱我了!”
梁弛听着他气鼓鼓地嚷嚷,只能投降,“好好好,最疼爱你。”
嘴上这么说,依旧坚持先骑马赶路,太子殿下自觉是天底下最有孝心的儿子,也知爹爹经常两国奔波,是太喜欢父皇,最后还是答应了。
有梁弛护送谢徽宁,谢皎才能放心,此刻太子殿下过来和他告别。
谢徽宁:“父皇,那我就出发啦,您若是想我了,就写信送到蜀地。”
太子殿下长这么大,谢皎从未和他分别过,本来还心生不舍,但一想到他整日那烦人样,出去历练也好,“父皇知道了,你爹爹把你送到蜀地之后会先回来,你别在那边待太久,最多一个月,切记别暴露了身份,也不能自个随意回来,父皇到时会派人接你。”
谢徽宁嗯嗯点头。
谢皎又叮嘱许谨元,让他仔细看好太子殿下,许谨元是谢皎一开始就选中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去年他守孝期一过,谢皎便让他担任东宫校书郎一职,显然很受器重。
梁弛让他们先走,他还要和谢皎再说些话。
谢徽宁:“爹爹,那我们在城外等你呀,你别说太久,还要赶路呢。”
等御书房就剩二人时,梁弛抱住谢皎亲了一会儿,“真不想离开。”
谢皎浅笑道:“你能放心他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
梁弛确实也不放心,谢皎主动吻了吻他的唇:“只有你送他,我才不担心。”
一句话把梁弛给哄得身心舒坦,又将他按在怀里好一番为所欲为。
城外,谢徽宁等梁弛时,看了看沈庭晟,又把目光落在许谨元身上,了然道:“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许谨元:“没有。”
沈庭晟则是不吭声,都是一起长大的,谢徽宁哪里不知道他在不高兴,很确定道:“别想骗我,你们肯定是吵架了!”
他们此行不想招摇,引人耳目,随从不多,只带了李重山和东宫三大高手,刘太医当然也随行,孙福来更是要跟着,毕竟没有他在身边伺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习惯,他自个也不放心。
这刚出城,孙福来就已经开始担忧了,他们殿下金尊玉贵,竟要骑马赶路,一路上风餐露宿,多遭罪,昨个让人收拾行李时,就事无巨细仔细盘点,这会儿还在思考有没有什么遗漏之物,而太子殿下则是好奇地拉着沈庭晟往不远处说悄悄话。
“怎么啦?你前几日不是还心里美着嘛?说阿元和你好上了,都吃上嘴子了,怎么现在又吵架啦?”
沈庭晟气的要命:“他不承认,说我会错意了,他心里只把我当弟弟,我看他也别当校书郎了,负心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