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心说手下败将,就是过了多少年也是手下败将,“我记得你以前输给过我。”
沈庭晟面上破功,无语道:“也就比了那么一回,且不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严祯:“怎么比?拳脚还是刀剑?”
沈庭晟:“拳脚吧,你毕竟是王爷,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就不好了。”
严祯不与他逞嘴上功夫,同他一起去了自己平日晨练之处,二人一路废话都没有,沈庭晟直接一个扫腿,严祯早有防备,纵身一跃,朝他面门飞踢过去,沈庭晟偏头迅速闪开,不过两招,心里就知道,这些年严祯没落下习武,反而猛增。
太子殿下睡得并不久,梦里都是在和严祯亲嘴,而且还是像那书里的插图,他坐在严祯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和他亲嘴,亲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嘴巴就跟黏在一起了,舌头也缠在一起,最后分不开,太着急了,不停地扯舌头,把舌头扯得很长很长,都掉在了地上还缠在一起分不开,谢徽宁看到舌头掉一地,吓得哇哇叫,这才惊醒过来。
发现是一场梦,呜呜,实在太可怕了。
太子殿下自是要找罪魁祸首算账,忙气呼呼喊了一声:“严祯!”
严祯临走前交代下人在屏风后守着,等太子殿下睡醒了过去叫他,此刻下人听到动静,忙进去:“殿下您醒了,奴才这就去让王爷过来。”
谢徽宁有些口渴:“先给我拿杯水喝。”
下人赶紧将温着的茶水恭敬地送至太子殿下面前,谢徽宁喝完后,见他还在跟前杵着,“怎么还不去叫严祯过来。”
下人忙道:“奴才这就去,殿下您还喝吗?”
谢徽宁:“不喝了。”
很快严祯过来了,“阿宁,你醒了。”
说着拿起罗袜,谢徽宁的左脚被他握在手里,抬起右脚蹬在他的肩膀上,埋怨道:“都怪你亲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做了噩梦!都被吓醒了!”
严祯握住他那蹬在自己肩膀上的脚,捏在手中,只觉得细滑无比,忍不住在他的脚背上摩挲了两下,只以为是自己亲他,吓到他了,“怪我,阿宁,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谢徽宁见他低眉顺眼的,什么气都顺了,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纳闷道:“你摸我的脚做什么?”
严祯红着耳朵,将罗袜给他穿上,“我见阿宁的脚生的好看,便不自觉摸了一下。”
谢徽宁也没多想,“我哪里不好看?难不成你都要摸一摸。”
严祯笑了笑。
谢徽宁:“你就不问我做了什么噩梦?”
严祯顺着他的话问道:“阿宁做什么噩梦了?”
谢徽宁是一点没提梦里亲嘴之事:“我梦到我俩的舌头掉在了地上!从嘴里扯出来极长!”
严祯:“……都是我不好,叫阿宁做此等吓人的梦。”
谢徽宁哼哼:“知道就好。”
严祯伺候着他穿衣裳,又拧着热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脸,谢徽宁漱了漱口后,问道:“我刚刚睡觉,你和阿晟说什么啦?”
严祯:“没说什么,他要和我比试,我们便切磋了一番。”
谢徽宁一听忙道:“你和他打架啦?谁赢了?阿晟如今可厉害了,连李重山都不是他的对手。”
严祯听这话就知太子殿下觉得自己没有沈庭晟厉害,便没吭声。
谢徽宁见状以为他没打赢,于是安慰道:“没事,阿晟现在武功在东宫无人能敌,你这些年又忙。”
严祯更是没说什么,谢徽宁心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小气,出了卧房,看到沈庭晟的脸青了一块,跟被谁打了一般,大惊失色:“阿晟,你脸怎么了?”
沈庭晟都要气晕了,就差一招,就差了那么一招,又输了!!!
还是他轻敌了。
太子殿下这下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禁沉默,安慰错了,这下好了,赢的人不高兴了,输的人也不高兴,哈哈。
第158章
膳桌极是安静。
太子殿下一边用着膳,一边拿余光偷偷瞄严祯,见他不发一言,表情淡淡地用着膳,再看沈庭晟颧骨青一块,正龇牙咧嘴埋头苦吃,显然是化悲愤于食欲。
严祯注意到太子殿下的小动作,也能猜出他心里想什么,想表现的大度些,主动夹了块薄荷排骨放到谢徽宁面前的碟中,“阿宁不是饿了吗?怎一直不吃?”
他特地交代后厨做的都是合太子殿下口味的饭菜。
谢徽宁嗯嗯点头:“吃着呢。”
也顾不上观察他二人了,他早上没怎么吃,这会儿都饿了。
待用过膳后,谢徽宁也没多留,便出了王府,严祯送他上马车,依旧是目送他离开。
马车里,谢徽宁赶忙关心沈庭晟的脸,“没事吧?怎还被打了脸呢?”
沈庭晟这回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我那是一时不察,被他砸了一拳,谁知道他下手那么狠,我也没照镜子,没破相吧?”
谢徽宁摇头:“就是青一块,没破皮,拳脚无眼,你说你和他比什么,这下好了,一会儿回去顶着这个大花脸,他们问起来你怎么说?”
沈庭晟:“不能让阿元知道了,就说我不小心磕着了,不然阿元又该说我了。”
谢徽宁点头。
沈庭晟自觉还是大意了:“谁知道这些年他武功不仅不仅退步,还突飞猛进了,我还以为他忙着管理蜀地,都没时间习武呢。”
谢徽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外有人,下次可记着了。”
沈庭晟顿时垮了脸,很快又嘲笑道:“他武功练的再高又如何?还不是羡慕我能给你当贴身侍卫,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而他若想见你,还得你得空去找他!”
谢徽宁:“……”
这话当真无法反驳,上次在蜀地,严祯还真说过比起藩王更想给他当侍卫。
虽说给太子当贴身侍卫确实很好,可藩王和侍卫还真是没法比,谢徽宁对此表示真的很无奈。
沈庭晟这么想总算是心里舒坦了,谢徽宁见他又面露喜色,也就没说什么,马车一路驶进皇宫,谢徽宁也没回东宫,直接去了御书房。
“父皇!”
谢皎见他过来:“你出宫了?”
谢徽宁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他父皇,如实说道:“我去找严祯了。”
谢皎身为帝王,向来心思缜密,不免想的多,“蜀王可有和你说过心有所属之人?”
谢徽宁眨了眨眼:“父皇,您怎么问这个呀?”
谢皎最是了解他,见他这副心虚的表情,“是谁?”
不等谢徽宁开口,谢皎突然说道:“他喜欢你?”
谢徽宁向来和他父皇亲近,自是没藏着掖着:“父皇,严祯能给我当太子妃吗?”
一句话让谢皎脸色难看至极。
谢徽宁见状忙改口:“不能当就不能当吧,我现在还不想娶太子妃,等将来再说吧。”
谢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也喜欢他?”
谢徽宁点头:“严祯挺好的,我喜欢呀,他打小就听我话,还陪我玩,若是让我选太子妃,我想选他。”
谢皎差点气笑了:“听你话陪你玩的人一抓一大把,难不成个个都可以当你的太子妃?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谢徽宁哼哼道:“我怎么不懂嘛,不就是吃嘴子的喜欢,严祯今个亲我的时候,我觉得挺舒服的。”
谢皎闻言顿时维持不住冷静了,厉声道:“你说什么?他亲你了?”
谢徽宁还从来没见过他父皇反应这么大,比他小时候犯错屁股挨巴掌那次还要冷厉,赶紧说道:“不是他主动的,是不小心碰到,我眼睛迷住了,让他给我看看。”
谢皎没有理会他,而是沉着脸起身打开书房门,同裴康安交代道:“宣蜀王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