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3)

2026-06-12

  谢徽宁:“现在就要看,快叫人拿过来。”

  太子殿下说一不二,孙福来只好命人将鸟蛋取了过来,谢徽宁盯着鸟蛋看,小眉头皱着,又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蛋壳。

  孙福来摸不着头脑:“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谢徽宁上次见过破壳出来的鸟崽子,知道小鸟崽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而他是父皇生出来的,可父皇到底是怎么把他生出来的呢?都说父皇是真龙天子,难不成他是龙蛋?父皇是把他从龙蛋里孵出来的?可他又翻了那画本,也不全是蛋孵出来的,这事有点麻烦。

  “伴伴,你说父皇到底怎么把我生出来的?”

  孙福来哪里敢谈这个话题,谁不知太子殿下是从当今圣上肚子里出来的,陛下压根就没想瞒着谢徽宁的身份,当时肚子显怀之时,都还在上朝,从未藏着掖着,待孩子一出生就封为皇太子,关于陛下因何能怀孕这一事,也不是秘闻,只不过无人敢摆在明面上提,毕竟妄议先皇,那可是诛九族的。

  至于殿下的另一位父亲,除了陛下和他身边那几位心腹,谁都不知,谁也没见过,更无人敢谈论揣测。

  孙福来:“哎呦,奴才愚钝,殿下,您要是有疑问,可以问陛下。”

  谢徽宁哼哼:“就是父皇没告诉我,我才想知道嘛。”

  孙福来哄道:“那奴才就更不知了,殿下,夜深了,您快歇息吧,这鸟蛋奴才先为您收着,可不能带到床上。”

  太子殿下这寝床上,放置了不少以棉花为内衬的绢绣动物布偶,大小不一,各式各样,其中以龙崽布偶最得殿下喜爱,夜里需怀中抱着才能入睡。

  谢徽宁:“明个我要把它送回去,这里面可是有小鸟崽子的。”

  孙福来想到小太子爬梯子那一幕,心到现在都还不能安定,若不是陛下仁慈,今日当真要治他伺候不严之罪,可不敢让他再来一遍:“殿下心善是这鸟蛋之福,一会儿奴才就叫人将这蛋送回窝中,殿下不必挂心。”

  谢徽宁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又惦记着父皇说的给他选玩伴之事,将鸟蛋递给孙福来后,“父皇日理万机,明日我得去提醒父皇别忘了这事。”

  孙福来重新伺候他躺回床上,给他掖好锦被,见小太子这般兴高采烈,也不好告诉他那些小公子进宫是陪他念书的。

  不过一想到殿下要开始念书了,他也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这金贵之人磕着碰着了,甫一想圣上如此沉静端方,想来殿下将来也会如此,不免期待万分。

 

 

第2章 

  太子殿下从不早起,每日睡到自然醒,待睁开眼,再过个片刻,才松开怀里的绢绣布偶,慢吞吞地坐起来,这时孙福来将那层层叠叠的床纱悬挂起,宫人捧着洗漱器具鱼贯而入,伺候小太子起身穿衣,开启新的一日。

  谢徽宁穿戴整齐后,被抱坐到那织锦麒麟坐垫的紫檀圆凳上,看着宫人将早膳一一摆放至桌,孙福来端着笑脸哄道:“殿下多少吃两口,您要是瘦了,且不说陛下心疼,治奴才伺候不严之罪,就是奴才自个也难受,没把殿下照顾好。”

  一到用膳时,就是这些话,有时候说着说着,孙福来还要抹眼泪,自责不已。谢徽宁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到最后勉为其难张嘴吃几口,如此折腾,伺候殿下用完膳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谢徽宁坐上步辇去找他父皇,在御书房门前停下,门外的守卫见他过来,立即行礼。谢徽宁虽然还是个小不点,到底天潢贵胄,气势十足,背着手立在门外询问:“父皇忙完了吗?”

  许是里头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快门打开,徐承兴笑着同他行常礼,“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谢徽宁一听也不端着了,甩着小胳膊进殿,径直绕过御案走到谢皎身旁,年轻的天子此刻穿着龙袍正批阅奏折,并未给儿子眼神,直到谢徽宁往他腿上爬时,才将其抱到怀里,明知故问:“什么事?”

  谢徽宁闻着他父皇身上的龙涎香,揉了揉鼻子说道:“什么时候召玩伴进宫呀?我都等不及啦。”

  谢皎:“这事还需再议,这世家子弟中与你年岁相仿的寥寥无几。”

  谢徽宁歪着头:“父皇,寥几是什么意思呀?”

  太子殿下每每表现如小大人时,总会让谢皎忘了自家崽儿才三岁,大字不识一个,不禁失笑。

  徐承兴听着这天真的话,躬身笑着同他解释:“殿下,圣上的意思是这事急不得,实在是那些世家子弟年岁都太大了,沈大人家中的孙子已是年岁最小的,也已有八岁。”

  谢徽宁并未见过八岁孩童,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可他又想要玩伴,于是一本正经道:“八岁也行呀,我还不想和年龄太小的一起玩呢。”

  反正他是太子,除了父皇,多大年龄都得听他的话。

  谢皎其实早已拟好人选,见谢徽宁如此迫不及待,“那便下午召他们入宫,不过进了宫也不是你看中就可以,还需对方愿意,才能留在这宫里陪你。”

  谢徽宁就算再聪明那也只是个三岁幼崽,哪里能知晓他父皇是故意这般说,浑不在意地哼哼:“留在宫里陪我玩那可是天大的福气,我能相中他们,他们就应该——就应该——”

  太子殿下还不识字,词汇并不多,想说感恩戴德一时之间无法表达,于是改口:“跪下谢恩!”

  谢皎听他这嚣张跋扈的话不禁头疼,再不管束真是无法无天了,索性叫徐承兴去安排此事。

  谢徽宁很是开心,眉开眼笑地坐在谢皎怀里,消停片刻,扬起小脸蛋,谢皎对上他那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精致眉眼,“又怎么了?”

  谢徽宁拿手指抠了抠他父皇腰带上的宝石:“没什么。”

  小太子在父皇跟前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还是头一回这般,谢皎只觉稀奇:“怎么了这是?”

  谢徽宁咕哝道:“问了父皇也不说。”

  谢皎瞬间明了他想问什么,有些晃神,不是很想提及此事,便装不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谢徽宁撇撇嘴,转过身拿着朱笔赌气往砚台里戳。

  徐承兴交代完事回来见气氛不对,约摸能猜出因何所致,心里叹气,面上笑道:“奴才已经派人去接小公子们进宫了。”

  谢皎:“嗯。”

  谢徽宁到底小孩心性,丢了朱笔,又开始拉着谢皎问东问西,谢皎摸了摸他的脑袋,做出退步:“等你念书识字了,父皇就告诉你,现在和你说,你太小了很多事是听不懂的。”

  谢徽宁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父皇话中之意,重重点头:“嗯!那等孩儿念书了,父皇可要记得和孩儿说哦。”

  谢皎曲起食指轻轻刮了刮小太子的鼻梁以示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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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谢皎为谢徽宁挑选的世家子弟已全部在偏殿等候。

  谢皎牵着谢徽宁进殿,殿内共有六人,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四岁,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待谢皎落座后,六人齐齐跪下磕头请安。

  “都起来吧,召你们入宫之事,家中想必已同你们说过。”

  六人应答后,谢恩起身,一个个垂首站立,都是朝中三品及以上大臣的子孙,年龄虽不大,却也都知晓礼数。

  谢徽宁走到他们面前仰着头,一一打量着,停在了从左第二人的面前,和他对上眼,这是几人中个头最矮且长得最敦实的一位,看起来胆子很大,被小太子打量时,还冲小太子挤眼睛笑,谢徽宁当即相中了他,背着小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太子殿下,我叫沈庭晟。”

  谢徽宁就喜欢这种说话不畏畏缩缩之人,立即拍板:“父皇,就他了,这个可以留下给我当玩伴。”

  这几人中,谢皎最不想要的就是这小子,工部尚书沈大人家中最小的孙儿,打小也是个混世魔王,不爱念书,沈大人听说圣上要给殿下挑伴读,立即毛遂自荐,把这小子给送了过来,也是存了心想约束管教孙儿。

  谢皎并未搭话,也在打量这几位,目光落在了右都御史许大人家中的小儿许谨元身上,年九岁,书读的不错,安安静静立在殿内,日后定是不凡,这种才能规劝太子,其他几位因年龄都在十三十四,太子殿下嫌年龄太大个头太高,不愿意要,谢皎也没强求,询问他们一些功课后,又赏了些东西,徐承兴安排马车将几位公子送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