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34)

2026-06-12

  直到裴康安过来出声提醒:“陛下,时候不早了。”

  谢皎这才由着宫人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穿戴整齐后,回了寝宫,见梁弛竟真的安安分分等着。

  梁弛见他散着头发,龙袍换成了常服,走动间淡香浮动,撩起他的一缕发丝:“沐浴怎么不叫我一起?”

  裴康安很有眼力劲地领着宫人退出寝殿。

  梁弛将刚沐浴过后的谢皎抱在怀里,把脸埋他脖颈里嗅闻,平日里谢皎的龙袍都熏着龙涎香,沐浴过后穿的衣裳并无这个味道,只余下澡豆的甜香。

  谢皎淡定道:“朕要安歇了,你去找裴康安,他会安置你的寝室。”

  梁弛才不搭理他的口是心非,在谢皎脖子上重重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谢皎:“……”

  龙床已经被收拾妥当,锦被熏了香,谢皎躺下后,不可避免想到下午二人在这床上发生的事,虽未做到最后,可梁弛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将他从头到脚啃亲了个遍,这会躺下只觉得那火热的唇舌还留在皮肤上。

  谢皎气恼地翻了个身。

  梁弛很快沐浴回来,只穿了件寝衣,掀开床帐,就火急火燎不由分说地把谢皎压在身下亲。

  谢皎平日里端的清心寡谷欠,实际上在仙灯城时和梁弛算得上夜夜笙歌了,那时他还能找借口说是受蛊毒的影响,而现在他抱着梁弛宽厚的肩膀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

  梁弛拿出不知何时从太医院要的脂膏,谢皎丝毫不意外,这厮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便半推半就由着他了。

  梁弛这么多年想着谢皎,一副要把他肏死的架势,好似要把这么多年没吃上的都补回来。

  谢皎受不住,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慢点…”

  梁弛抓住他扇巴掌的手放嘴边亲,舒坦地说着浑话:“慢不了,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谢皎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龙床摇了半宿,谢皎被折腾的手指都懒得抬,心安理得地由着梁弛伺候他擦身,梁弛又从他的衣橱中取出里衣,“今晚就先放过你。”反正来日方长。

  梁弛为谢皎穿上里衣,正要搂着温香软玉入睡,听见谢皎说:“去把裴康安叫过来。”

  梁弛也没多问,披了件衣裳出去,很快裴康安领着端着托盘的宫人进来。

  隔着床帐,谢皎用脚尖点了点梁弛的后背,命令道:“把茶喝了。”

  梁弛哼笑:“哦,为你那小太子报仇来了。”

  谢皎:“喝了,不准吐出来。”

  梁弛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大有一副对方即便喂自己毒药也不在意的姿态,朝他倒置空茶盏,“喝完了。”

  谢皎这才满意开口:“朕要安歇了,裴康安,你带他下去歇息。”

  梁弛:“我就在这睡。”

  谢皎:“你会吵着朕休息。”

  梁弛想到他给自己喝的那碗不知加了什么料的茶,也就没再坚持,裴康安领着梁弛将他安排在西边的厢房,“公子夜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些宫人。”

  不等梁弛开口,裴康安状似想起来什么的神色:“哦,对了,公子夜间若想如厕,这边准备的有夜壶,净房离得也不远。”

  梁弛:“……”

  这话一出,不用想也知道那茶里下的不是毒药,是泻药。

 

 

第21章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子寝宫已然灯火通明,宫人们鱼贯而入,捧着洗漱器具,伺候着陛下起身。

  谢皎还是太子时,便极是勤勉,鲜少像谢徽宁那般一觉睡到自然醒,当了皇帝后更甚,除解蛊离京那段时日,就连怀着孕,早朝都未曾缺席,不曾让朝臣有任何诟病的机会,尽管昨晚被梁弛折腾半宿,身子格外惫懒,下了床后,也很快恢复了天子该有的端庄威仪。

  裴康安躬身为他束着龙袍上的玉带,一边同谢皎禀告昨晚梁弛起夜多次,折腾到刚刚才歇下。

  谢皎闻言神色淡淡,交代道:“备些清淡的膳食,等他起来用。”

  裴康安:“是。”

  谢皎穿戴整齐后,去上早朝,经过西厢房时,梁弛环臂靠门,还有心情冲他挑眉:“起这么早?”

  谢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好似二人昨晚未曾耳鬓厮磨行最亲密之事,目不旁视地坐上龙辇。

  从前在仙灯城,二人亲热完,第二日,谢皎在床上总是懒懒散散,能躺到日上三竿,偶尔有几回更甚,还是梁弛看不过眼,把他抓起来,伺候着喂了早膳,才让他继续歇息。

  如今看来那段时日放松只是因为谢皎没有皇帝这个头衔和身份。

  梁弛目送着谢皎的背影离开寝宫后,没转身回厢房,而是抬脚去谢皎的寝殿。

  宫人也不好阻拦,除了梁弛本身看着不好惹,还有就是此人昨晚都侍寝了,这么多年,陛下后宫终于迎来第一个妃子,即便是男人,那也是上了龙床的,因此他们对梁弛的态度自是毕恭毕敬。

  梁弛旁若无人地进了里间,让正收拾的宫人退下,自个脱掉外袍,躺在谢皎睡了一宿的龙床上,阖上眼睛。

  他赶路这么久都未好好睡过觉,昨晚又被谢皎命令灌了一杯加料的茶,本来肚子里就没多少东西,最后差点把胆汁吐出来了,这会儿躺在满是谢皎味道的龙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东宫。

  谢徽宁昨晚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严祯陪了半宿,最后二人都有些撑不住,才睡了过去,不曾想太子殿下睡梦中还惦记这事,早早就醒了,从锦被中腾地坐起来,他一动弹,严祯也跟着睁开眼,下意识抱着他往被子里塞。

  “别着凉了。”

  谢徽宁鼓着小脸:“严祯,我睡不着,我要起床。”

  孙福来要是在,此刻听了他家太子殿下这话,当真是稀奇,还会询问怎么了,反观严祯闻言后,起身开始熟练地为他穿衣袜和鞋子。

  等谢徽宁从床上下来后,宫人则是为其梳洗,平日里这都是孙福来做,几个宫人伺候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唯恐出错,好在太子殿下注意力不在这上头,待传早膳时——

  “我不吃了,我要去父皇寝宫。”

  宫人哪敢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忙去准备轿辇。

  对于谢徽宁要做的事,严祯从不多说,跟随就是,二人坐上轿辇,沈庭晟刚好洗漱完,看见之后,好奇地踏进隔壁许谨元所住的厢房,“阿元,殿下和世子大清早这是去哪?”

  许谨元正在刷牙,闻言漱了漱口,将水吐到宫人捧的痰盂中,拿热帕子擦过小脸后,才开口:“应该是去陛下寝宫了。”

  他们这个小太子气性说大其实也不大,得看到底是什么事,平日里闹脾气,很快就好了,这次在梁弛那吃了亏,对方若是有心好好哄一哄,而不是把赔礼道歉做的像是上门寻衅,太子殿下怕是已经原谅他了,也不至于气这么狠。

  沈庭晟一想到谢徽宁去殿下寝宫找的是谁,昨个他看梁弛那超凡的身手和不羁的做派,生怕儿子在老子那讨不到好,吃瘪回来又闹腾,立即开溜:“我要去习武了,不和你说了。”

  太子殿下“受惊”,这两日不用念书,许谨元左右也无事,便坐在窗边,拿起他自己的功课温习。

  这厢,太子殿下气势汹汹地从轿辇下来。

  在庭院中扫洒忙碌的宫人见到他立即过来行礼:“殿下晨安。”

  谢徽宁在院中张望,板着小脸,端着太子的威仪:“坏蛋呢,他在哪间屋?”

  宫人自是知道他指的坏蛋是谁,互相看了看,欲言又止,倘若指了西厢房,可室内空空,那人此刻正躺在陛下的龙床上,这如何同太子殿下说?

  谢徽宁见他们不吭声,抬起小短腿就往他父皇寝殿跑去,太子殿下想的是这可恶的坏蛋和他父皇关系好,肯定是睡在一起,毕竟他和严祯关系好,就睡在一起。

  “殿下。”宫人左右为难,也不敢阻拦来者不善的小太子。

  谢徽宁噔噔噔跑进殿内,绕过气势磅礴的巨型屏风进了内室,在他跑进来时,梁弛就被吵醒了,被打扰使得他此刻脾气很大,一把拽开床帐,睨着冲到龙床边的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