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45)

2026-06-12

  而朝他丢过来的不是暗器,是一枚已经碎成两半的玉扳指,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让梁弛误以为是哪个皇子派过来迷惑试探他的,本不想理会,可那脚跟不听使唤地进了酒馆,上了楼。

  再后来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梁弛觉得对手是谢皎的话,那就怪不了自己,毕竟无人能抵挡得了谢皎端着一副冷淡端庄劲却又无时无刻像是在勾人。

  谢徽宁见他像是回味,起身走到他跟前,举起双手在他眼前晃,“仙灯城是哪里呀?你的家吗?父皇为什么要去仙灯城?”

  梁弛:“这你该问你父皇。”

  谢徽宁又追问:“那父皇为什么拿玉扳指砸你呀?然后呢?你们打起来了吗?”

  梁弛心说打倒是打了,还挺激烈的,只不过这个打不是小太子以为的打,“你父皇为什么拿玉扳指砸我,那自是喜欢我,主动制造与我相识的机会。”

  谢徽宁觉得梁弛好得意,他有些不高兴,“才没有!”

  梁弛:“怎么没有?你父皇就是喜欢我,喜欢极了。”不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不是爱他爱的要死,又怎么会愿意以天子之身由着他折腾。

  谢徽宁立即生气道:“父皇最喜欢我!”

  梁弛:“……你还听不听了?”

  谢徽宁捂住耳朵:“不听了,你都是胡说八道!”

  梁弛无语:“谁胡说八道,你问你父皇,是不是他拿玉扳指砸我,勾——引起我的注意的。”

  “父皇!”

  谢皎见梁弛一直留在东宫,不放心便过来瞧一瞧,就见谢徽宁气呼呼跑过来,“他说你们第一次见面,你拿玉扳指丢他是因为喜欢他了!”

  谢皎睨了梁弛一眼,“玉扳指不小心滑落,砸到他了而已。”

  谢徽宁立即得意看向梁弛:“我就知道!”

  梁弛还能说什么,毕竟这小太子连他眼睛坏了的鬼话都相信,谢皎真是把他养太好了,冷嗤:“天真。”

  谢徽宁:“明明是你骗人!”

  谢皎用眼神制止梁弛不要和他吵,梁弛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仰头喝进肚子里。

  谢徽宁:“父皇您怎么过来啦?”

  谢皎:“过来看看你可有听话乖乖念书?”

  谢徽宁觉得自己今日没有把人丢出去还让他们教完已是听话至极了,点头撒娇道:“父皇要奖励我。”

  梁弛见谢徽宁就这么往谢皎腿上爬,谢皎竟还浅笑着摸他的脑袋,他从未见过这种父子相处的情景。

  一时之间不免吃味,觉得谢皎对这小太子也太溺爱了,一国储君养的如此天真好骗。

  这厢谢徽宁在谢皎怀里撒娇,一边偷偷瞄梁弛,想让他见识一番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父皇最喜欢的人是他!

  梁弛接收他投过来的小眼神,冷哼一声,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太子殿下也没得意太久,很快两位学士过来开始下午的讲学。

  梁弛跟着谢皎离开时,俯身不客气捏了捏谢徽宁的小脸蛋嘲笑:“可别又把人给丢出去了。”

  谢徽宁捂着他捏过的脸蛋:“讨厌死了!”

  谢皎没坐龙辇,梁弛走在他身旁,裴康安领着一众宫人远远跟着。

  梁弛:“玉扳指不小心滑落,衣裳也是不小心脱的?”

  谢皎淡定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弛:“用不用我帮你回想?”

  谢皎眼神警告他别太放肆,梁弛就是再犯浑,也不至于触谢皎逆鳞对他胡来,不过今日提起四年前,确实不免怀念那段时间,二人朝夕相处,日日厮混——

  “为何想着去仙灯城?”

  谢皎语气寻常:“听闻此城临海,便过去瞧瞧。”

  海上有持火统的凶悍盗匪,还有诡异多变的风浪天气,一般不是巨型船以及熟悉海域的精锐之师,贸然出海,很可能丧命,梁弛一直对仙灯城那片海域感兴趣,“等有机会,带你去海上看看。”

  谢皎不置可否:“你和太子好端端提从前的事做什么?”

  梁弛:“他好奇问我便说了,怎么,不能说?”

  谢皎:“再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就掌嘴。”

  梁弛正要开口,谢皎似不经意说道:“你和太子今日看起来相处不错。”

  梁弛听他这么说,想到谢徽宁不免好笑,“你这小太子有点太过天真好骗,一国太子这么教可不行。”

  谢皎:“……”

 

 

第29章 

  梁弛进了皇宫后丝毫没有回去的打算,一下午都腻在谢皎身边。

  他在谢皎这儿一贯纠缠不清,谢皎赶不走也就由着他了。

  二人在御书房待着,谢皎处理奏折时,梁弛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铺的地毯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折着骨架,谢皎的目光时不时停驻在他身上,能看出他是在做螃蟹花灯。

  御书房里阳光充沛,笼罩在梁弛身上,光影打在他那英俊的侧脸上,少了几分锋利,显得格外专注。

  二人互不打扰,房里静谧至极,时间就这么流淌着。

  谢皎忙完,刚一放下朱笔,梁弛没有抬头,却能立即知晓,停下手中的动作,“忙完了?”

  谢皎起身,徐步走到他跟前,不动声色道:“这花灯是送给谁的?”

  梁弛听了这明知故问的话,站起来在谢皎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有什么好试探的?我至今就给你和你那小太子做过。”

  谢皎内心满意,面上不显:“先前让你做花灯,你推三阻四的。”

  梁弛听他翻着旧账,笑道:“今日我发现这小太子也没那么讨嫌——”

  谢皎不等他说完,在他靴子上不客气地踩了一下,梁弛做出吃痛状:“谋杀亲夫啊。”

  谢皎忍无可忍踹他一脚,骂道:“再胡言乱语说些荒谬之言,就给朕滚出去。”

  梁弛就喜欢看谢皎不端着,对自己耍着旁人看不见的小脾气,乐此不疲,不过把人惹恼后,又见好就收地去哄。

  “你那小太子还说不得了,不说就是,我今日瞧他也有几分可爱。”

  谢皎提到谢徽宁脸色就温柔了几分,什么几分,“太子十分可爱。”

  梁弛抱着他吃豆腐,自是没反驳,心说不讨人厌的时候是很可爱。

  东宫,谢徽宁正痛苦地听着两位学士的声音,他要做父皇的乖宝,忍了又忍,才没把二人丢出去。

  等结束教学,二人离开后,太子殿下就这么浑身无力地趴在石桌上,一团身子写满了生无可恋,这书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念了,许谨元和孙福来对视着,心里也叹气,这才到哪里,等学了百家姓,千字文,识了字还要练字,就殿下这懒散贪玩的性子,真是不敢想。

  “殿下,要不让许公子陪您玩会儿球吧?”

  谢徽宁有气无力道:“不想玩,好累呀。”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学的多刻苦,一下午都是靠在许谨元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充耳不闻讲学的内容,对两位学士爱答不理的。

  孙福来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殿下这么勤勉,实在太辛苦,奴才瞧着也心疼,可殿下坐椅子上太久,得活动活动身子骨,玩一玩,劳逸结合才好。”

  谢徽宁只摇摇头,不仅如此,还叹了一口气。

  许谨元:“……”

  孙福来:“……”

  说到底才三岁,能老老实实坐一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了,放在其他孩童身上不见能做得到,许谨元天资聪颖也是五岁开始念书,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最早也是七八岁才开始启蒙。

  谢徽宁托着小脸蛋想了又想,总算是想了一个办法,“伴伴,你去把那……家伙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交代。”

  太子殿下不知怎么称呼梁弛,之前都是坏蛋坏家伙叫他,现在梁弛在他心里也没那么坏了,只能改口叫一声那家伙。

  孙福来:“殿下叫他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