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61)

2026-06-12

  谢徽宁对吴学士摆了摆小手:“不用多礼。”

  吴学士见到梁弛这个生面孔并未露出好奇的神色,只同他笑笑算作招呼,“殿下今日要在哪里学习?”

  谢徽宁已经从梁弛怀里落了地:“就在这院子里吧。”

  还招呼着宫人把刚喂饱的小白狗抱过来,同吴学士介绍东宫新成员:“这是小馒头。”

  吴学士笑着说道:“很可爱的小狗,小馒头是殿下起的名字吗?臣能知道殿下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吗?”

  谢徽宁被询问立即和他分享:“是我起的,它是白色的,馒头也是白色的,它们都胖乎乎的!”

  吴学士夸道:“这名字起的好。”

  谢徽宁被哄得心花怒放,吴学士这才开始向太子殿下提出温习前几日学的典故,太子殿下自是应允。

  梁弛在一旁抱臂打量着这吴学士,相比先前他见到的那两位学士,显然没有那么废物,这才稍稍满意,见他要开始教学,单膝蹲下凑到谢徽宁耳畔说道:“那宁儿先念书,爹爹去找你父皇了。”

  谢徽宁点点头。

  等梁弛离开东宫后,谢徽宁坐到了凳子上,有心和吴学士显摆:“刚刚离开的人你知道是谁嘛?”

  吴学士约摸能猜的出来,嘴上却说:“这臣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谢徽宁得意道:“是本太子的爹爹,小馒头就是他送给我的!”

  吴学士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臣刚刚瞧他眉目和殿下有几分相似。”

  谢徽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相似吗?可我长得像父皇呀。”

  吴学士应答如流:“有一二分相似之处,殿下更多还是像陛下。”

  谢徽宁听了他这话更是眉开眼笑,觉得自己既像父皇又像爹爹。

  谢皎今日下朝早,裴康安正准备传早膳,被他制止了,“再等会儿。”

  早起梁弛说回来和他一起用早膳,好在梁弛回来也快,并未等太久,裴康安见他走过来,立即传膳。

  谢皎身为帝王,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早膳丰富,尽管每道菜只动一两筷子,每日的规格并不会因此减少,梁弛不仅喂谢徽宁,也喜欢时不时夹菜喂谢皎,裴康安在一旁伺候着谢皎用早膳,对此见怪不惊,毕竟陛下一副淡然姿态,从未制止过,梁弛喂到谢皎嘴边的,谢皎都会张嘴吃下。

  用完早膳后,谢皎移驾御书房,并未乘坐龙辇,踱步而去,权当消食了,梁弛走在他身旁,低头时不时和他耳语,“儿子下午要和我一起出宫。”

  太子近日表现不错,谢皎也就没那么约束他,闻言应了一声。

  梁弛揽着他的肩膀:“新来的学士尚可,没那么废物。”

  谢皎:“……废物这话在太子面前不要多说,会让他学了去。”他可不想听太子整日骂这个废物那个废物。

  梁弛:“废物不让说,迂腐总行吧?”

  谢皎没搭理他,梁弛浑不在意,搂紧谢皎的肩,偏要和他耳语,谢皎也没说什么,时不时应声一二,到御书房了,梁弛照旧跟着进去,很快裴康安拿着一封信件进来。

  谢皎也没避着梁弛,拆开信件,看完后便让裴康安出去了。

  梁弛似随口一问:“徐承兴又来信了?”

  谢皎嗯道:“他已经离开大梁了。”这信是徐承兴离开大梁前一天送出的。

  梁弛仿若闲聊似:“不是说大梁的皇帝卧床不起。”

  谢皎坐到龙椅上:“那只是朕的猜测,确实是生了病,却不是朕所想那般。”

  梁弛:“那是什么病?”

  谢皎将信件递给梁弛,让他自个看,徐承兴在信中写他已经见到大梁的皇帝了,且解释了先前没有接见是因为脸上起了红疹不宜见人,等疹子一好立即设宴款待,并对此感到抱歉,另赠送了国礼,让他们带回来。

  梁弛迅速扫了一眼,见谢皎蹙眉,抬手抚平:“在想什么?”

  谢皎:“朕觉得这事蹊跷。”

  梁弛:“怎么蹊跷了?”

  谢皎怀疑徐承兴见的这个梁帝是人假扮的,他更倾向自己的猜测,大梁的皇帝就是卧床不起了,如此这般只是掩人耳目,“信中三言两语也不清楚,等徐承兴回来再说吧。”

  不过谢皎虽有野心,骨子里还是崇尚儒家思想,以和为贵,既然对方给出合理的解释,便歇了动兵的心思。

  谢皎猜的没错,确实是梁弛回去之后命令宫人假扮自己,梁弛身形高大魁梧,那龙袍穿在宫人身上并不合身,徐承兴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事关重大,自是没有在信中提及,梁弛也是有意如此,等徐承兴回来,谢皎一问,便应证了猜想,梁弛了解谢皎的性子,带上诚意满满的国礼回来,谢皎便会歇了其他心思。

  左右怀疑不到他头上就是。

  谢皎并未在此事上过多停顿,打开奏折开始批阅,梁弛也没打扰他,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

  东宫里,太子殿下结束了一日的课程。

  吴学士拎着自己的布包,同谢徽宁躬身说道:“殿下,今日就到这里,臣先告退。”

  谢徽宁从凳子上滑下来:“吴学士明日见。”

  吴学士笑道:“殿下,明日见。”

  谢徽宁忙让孙福来给自己昨个买的面具拿过来,“一会我要出宫找严祯,要把这个面具送他。”

  他话刚说完,梁弛就来了,谢徽宁高兴道:“我还说去找你呢,你就来了。”

  梁弛将今日闲来无事做的画递了过去。

  谢徽宁接过那卷画,好奇道:“这是什么呀?”

  梁弛:“打开瞧瞧。”

  孙福来给太子殿下将画卷展开,画的是昨个一家三口在马车里的情形,谢皎被梁弛揽着肩靠在他身上,谢徽宁则是趴在梁弛怀里。

  梁弛刚刚画出来时,谢皎罕见地夸了他一句:“不错。”

  谢徽宁惊讶地指着自己:“这画的是我。”

  “这是父皇,画的好像呀。”

  梁弛:“一会让孙总管裱起来,挂在你寝殿里。”

  谢徽宁点头:“伴伴现在就去让人弄。”

  宫里有画师,谢皎曾让画师给太子殿下作画像,谢徽宁根本坐不住,画出来的也是形似神不似,谢徽宁不满意,还不如梁弛先前在花灯上做的画,把太子殿下那嚣张或者气呼呼的小表情画的惟妙惟肖。

  孙福来:“奴才这就去让人装裱。”

  梁弛将谢徽宁抱起来:“爹爹厉害不厉害?”

  谢徽宁在心里列举了梁弛的优点,会给他做花灯,喂饭,穿衣裳,梳头发,带他出宫玩,给他捉螃蟹,还会作画,武功也很高,就连挨了板子也跟没事人一样,“厉害!”

  梁弛听他竟然承认,当真是难得,“喜欢爹爹吗?”

  谢徽宁不想他太得意,又不愿意说不喜欢,于是偏过头:“不告诉你。”

  梁弛被他这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孙福来回来时发现梁弛已经将太子殿下带出宫了,不禁着急,许谨元在屋里拿着书温习,听到孙福来在院里的动静,出来说道:“公公放宽心吧,他毕竟是阿宁的爹爹,武功又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孙福来爱操心,毕竟太子殿下金贵,此刻听了许谨元的话,想想也是,便歇了追出去的念头。

  严祯散学后,和随从一前一后出了国子监,待看到不远处停的马车,心里隐隐有预感,转念一想平日谢徽宁来找他都会派人通知,且太子殿下出行岂能没有侍卫跟着,就单一个马夫。

  随从见严祯停下,不解道:“世子爷,怎么了?”

  严祯摇摇头:“没什么。”

  即便觉得不可能,可严祯到底还是抬脚朝那马车走去,刚经过车窗时,就听到车窗被拉开的声音,一仰头,就见谢徽宁探出小脑袋,笑嘻嘻道:“严祯!”

  严祯的脸蛋上立即浮现笑意:“阿宁,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