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过两日就去行宫!”
严祯内心失落,不过见谢徽宁这么高兴,也没表现出来,顺着他的话说道:“那阿宁可以好好玩了。”
谢徽宁还没来得及把好消息说出来,严祯又问:“陛下有说去多久吗?”
谢徽宁提到这个就皱鼻子:“父皇说要两三个月,也不能好好玩,吴学士还要跟着去。”
严祯一听要两三个月,难受极了,“竟要这么久吗?”
谢徽宁:“对呀,父皇说等秋高气爽了再回来。”
严祯觉得京城也没那么热,蜀地的夏季才是又闷又热,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闷声应道:“挺好的。”
孙福来见世子那伤心的表情,再说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了,提醒道:“殿下,您不是说有好消息要说与世子听?”
毕竟要离京两三个月,孙福来猜测陛下应该要把这些藩王世子都带去,一来彰显皇家对他们的恩宠,二来这些世子在京城出了什么事,陛下在行宫不能及时处理。
谢徽宁:“对对对,我和父皇说啦,严祯你也跟着去行宫。”
严祯压根没料到会是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以为谢徽宁说的好消息就是马上可以去行宫玩了,不确定地问:“我也可以去吗?”
谢徽宁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小表情:“对呀,我离开这么久,你要是不去,想我想的该吃不好睡不着了。”
太子殿下要是不说这话,严祯怕是从现在就开始吃不下去饭了,“我真的可以去?”
谢徽宁捧着他的脸蛋,笑嘻嘻道:“真的!真的!真的!”
谢皎和梁弛并肩立在御书房门口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孩高兴地搂抱成一团。
梁弛咳了一声,谢徽宁转过身,严祯小脸红着,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走过去向谢皎还有梁弛说道:“谢谢陛下,谢谢师父。”
梁弛哼笑:“谢我做什么?我可没说带你,是宁儿不带我都要带上你。”
谢徽宁拉着他的手:“我没说不带你,带你,咱们都去嘛。”
梁弛俯下身子又开始逗他:“我和严祯只能带一个,你带谁?”
谢徽宁立即丢开他的手:“讨厌,我就不选!”
谢皎同严祯说道:“国子监那边朕会派人通知一声,世子去了行宫也不能荒废功课。”
严祯点头:“我会的。”
“好了,都回去吧,外面这么热,别总在外面晒着。”梁弛说完就要揽着谢皎的肩进御书房凉快。
谢徽宁坐上步辇,和严祯小声说道:“我看爹爹最怕热,哪有那么热呀。”
严祯自是谢徽宁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热,我觉得也还好。”
谢徽宁已经迫不及待出宫了:“我们快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和阿晟阿元说一说。”
严祯点点头,这会心里开心,也不在意沈庭晟能跟着去了。
御书房。
梁弛从冰鉴里取出一碗冰镇果子饮,先舀一勺喂到谢皎嘴边,谢皎咽下后,“你自己吃吧,太凉了。”
梁弛还觉得不够冰,三两下把那碗饮子吃完,去摸谢皎的脸,只觉得稀奇:“你都不热?”
谢皎拿开他那烫乎乎的大手:“朕心静。”
梁弛说是怕热,还整日要粘着谢皎,大手往他衣襟里钻:“我不信,我摸摸你心静不静。”
谢皎被他逗笑了,“滚蛋,你手太烫了。”
梁弛把他按在龙椅上:“陛下心静不怕热。”
没过多久,谢皎被梁弛那四处点火作乱的大手弄得燥热,别说心静了,这下连饮子都不觉得凉了,喝了一碗才败火。
过两日就动身,严祯直接跟着一起,也不用回王府了,他心情极好,连带着看沈庭晟都觉得顺眼了些,前提是沈庭晟没有拉着谢徽宁一直问东问西,还问行宫里都有什么,有什么去了不就知道。
谢徽宁又是个即便不知晓也要说个一二三来的性子,“肯定有池子,里头有螃蟹,到时候让爹爹给我们捉。”
沈庭晟更来劲了,整日在东宫里待着除了习武还是习武,他都要憋死了,“我也要下去捉螃蟹!”
谢徽宁听他这么说,点头:“我也一起!咱们可以比赛!”
二人凑一起,越说越兴奋,严祯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庭晟,都要用眼神将他戳出一个大窟窿,对方沉浸在要出去玩的喜悦中,压根没察觉到,许谨元不管他们,自个坐在榻上,拿了本杂记看着打发时间,遇到不常见的字或不懂的词圈起来,留着向吴学士请教。
谢徽宁和沈庭晟总算是讨论完了,见许谨元趴在小几上,拿笔在书上画圈,好奇走过去,“阿元,你怎么又在看书呀?看的什么呀?”
许谨元:“我在看一些海域发生的事。”
谢徽宁凑过去,放眼望去全是太子殿下不认识的字,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心说等他九岁了自然而然也就识字了,毕竟他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哼!
沈庭晟也跟着凑了过去,看那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头晕:“你怎么还在字上画圈?”
许谨元坦然道:“这几个字我不认识。”
谢徽宁一听还有许谨元不认识的字,立即朝严祯招手,严祯预感不妙,就听到沈庭晟说道:“阿元都不认识,世子肯定也不知道。”
严祯:“……”
谢徽宁眨着大眼睛问:“严祯你认识吗?”
严祯看了一眼,尽管不想承认,可他确实是不认识,摇摇头。
沈庭晟乐道:“我就说他不认识!”
谢徽宁松了口气,幸好严祯也不认识,这更加验证太子殿下心里那套理论,谁年龄大谁识字多懂的也多,“阿元都不认识,严祯不认识也正常嘛。”
沈庭晟心里和太子殿下的认知差不多,他自个还觉得严祯肯定没他识字多。
许谨元:“这些字都是不常见的,世子不认识很正常。”
“世子这个年龄已经学完百家姓,千字文,很厉害了。”
沈庭晟惊道:“你已经学完百家姓和千字文了?那里头的字你都会写会认?”
严祯点头。
太子殿下刚把三字经的典故听完,还在巩固阶段,哪里知道什么百家姓千字文,“阿晟你怎么这个表情呀?”
严祯立即说道:“你比我年龄大,想必也都学过这些,会认会写吧?”
沈庭晟不说话了,哈哈,他百家姓都还没认全呢,更别提千字文了,但当着大家的面,他自然梗着脖子说道:“我当然都学过。”
严祯一眼就看出他撒谎,也没挑破。
沈庭晟怕被拆穿:“我回厢房看看要带什么,毕竟要住两三个月呢。”
谢徽宁一听立即说道:“我也要去看看带什么。”
严祯没什么要带的,今日女官给他们四人都量体了,到时赶制出来衣裳会送去行宫,他只用带几身换洗衣裳就是。
太子殿下要带的非常多——
这一床的布偶都要带去,还有软枕,光是沐浴时会玩到的玩具,都有好多,太子殿下出行,可不是简单随便之事。
孙福来也在忙碌着,他到时跟着去行宫,不在东宫好一段日子,自是要把东宫安排妥当,免得出岔子。
许谨元只用带一箱书,其他衣物自有宫人为他收拾,他抬脚去了隔壁沈庭晟的厢房,绕过屏风,进了里间,见沈庭晟趴在榻中放置的小几上,明知故问:“不是说要收拾?怎还不见动静?”
沈庭晟不满:“你特地来笑话我!”
许谨元:“我笑话你什么?”
沈庭晟对严祯竟然认这么多字而大受打击:“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谨元:“我不清楚,难不成是你没有世子识字多?”
沈庭晟气出一脑门汗,听他这么说,立即起身要将许谨元往外头推,许谨元一边被他推着走,一边笑道:“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