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听着他天真的话,又感动又好笑,对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儿子。”
谢徽宁把脸埋他脖子里,梁弛将他送上东宫的马车里。
孙福来忙迎了过去:“殿下回来了。”
东宫马车里,三个小孩竟然都在看书,只不过沈庭晟拿的是太子之前看的画本,严祯借了许谨元那本海上杂记翻看,许谨元则是在看志怪故事,谁都没吭声。
谢徽宁一过来,众人都放下书,马车里瞬间热闹起来。
“你们知道我刚刚和父皇说了什么嘛?”太子殿下对他们素来没有秘密。
沈庭晟对这些最是好奇:“什么?什么?”
谢徽宁宣布道:“我和父皇提了要立爹爹为皇后的事!”
沈庭晟:“陛下同意了?”
严祯虽然没有出声,却也留意着这个问题,看向谢徽宁。
谢徽宁:“父皇说:‘此事之后再议’,父皇那么疼我,肯定会同意的!”
孙福来给他们几位倒了茶水,也不掺和这个话题,他和许谨元都知道这立男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即便陛下有心,朝堂上那些大臣肯定不愿意,定是要百般阻拦,毕竟立了男后,开了这先例,真的就是绝了那些贵女进宫的路。
沈庭晟想的不多,见太子殿下信誓旦旦的语气,“我看可以,父凭子贵,阿宁你可是太子,你的爹爹当皇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徽宁也是这么想的,听了这话拉着他的手,像是找到了知己:“阿晟,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沈庭晟也回握住他的小手:“那当然!”
严祯突然开口:“阿宁。”
谢徽宁:“怎么啦?”
严祯:“我也觉得师父可以当皇后。”
谢徽宁笑嘻嘻道:“等爹爹当皇后了,你就是皇后的徒弟了。”
沈庭晟:“哇,我都没想到这个,让严祯捡了个大便宜了!”
谢徽宁和沈庭晟又开始研究是当世子好还是当皇后的徒弟好,沈庭晟觉得是当世子,毕竟世子将来可是藩王,蜀地尤其富饶,太子殿下认为当皇后的徒弟好,没别的原因,因为皇后是他爹爹。
许谨元继续看书,严祯根本插不上话,又不想让谢徽宁一直和沈庭晟说话,于是说道:“阿宁,你吃点心吗?”
谢徽宁刚说不吃,小嘴一张开,严祯就喂到他嘴边,谢徽宁咬了一口,不愿意再吃,“我刚刚在父皇那吃一块了。”
严祯闻言便将那被谢徽宁咬了一口余下的点心送到嘴边,沈庭晟见状惊讶道:“你怎么吃阿宁吃过的?”
严祯反问:“不能吃?”
沈庭晟:“也不是,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严祯觉得他大惊小怪,没有再搭理他,又问谢徽宁:“阿宁,你喝不喝水?”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将太子殿下的饮子桶拿了过来,谢徽宁捧着吸了几口,沈庭晟知道这是梁弛给他制的,“阿宁,你爹爹会的可真多。”
谢徽宁嘚瑟道:“那当然,也不看他是谁的爹爹!”
“对了,你们知道得意洋洋是什么意思嘛?”
许谨元看了太子殿下一眼,笑道:“阿宁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太子殿下还真让孙福来去给他拿镜子过来,小脸蛋对着他的银光浮雕小铜镜照了照,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严祯凑他耳旁和他解释,太子殿下气呼呼地放下镜子。
真是太过分了!
梁弛回到帝王专车里,谢皎瞥了他一眼,梁弛:“那话可不是我教的,儿子心疼我,要为我讨名分呢。”
谢皎自然不会认为是他教唆太子说的,梁弛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若是他真的想要,自个就会向他讨,“你有什么心疼的?”
梁弛:“我整日侍寝这么卖力,还没有挣得一个名分——”
谢皎将点心塞他嘴里,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梁弛不仅将点心吃进肚子,还将谢皎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谢皎将自己被他舌忝湿的手指抽了回来,拿帕子擦干净,不过太子今日倒是提醒了谢皎。
谢皎:“想当皇后现下还不够卖力,朕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梁弛品出这话中的意思:“你真动这念头了?”
谢皎淡定道:“有何不可?太子说的对,父凭子贵,你是太子的爹爹。”
梁弛:“……”
第46章
傍晚时分,在驿站停顿休息。
谢徽宁坐了一整日的马车,此刻也蔫了,连晚膳都没胃口吃,晕乎乎地趴在孙福来的肩膀上,也不知何时睡着的,等再醒来时,室内昏暗,周遭静悄悄,太子殿下发现环境陌生,正要闹脾气,就听到脚步声。
谢皎和梁弛就在不远处的桌旁喝茶,三两步走过来。
谢徽宁见到谢皎,立即坐起来朝他伸出胳膊,“父皇,抱抱。”
谢皎将他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见他睡得小脸蛋通红,这屋里放置了冰鉴,到底不如东宫凉快,“热不热?”
谢徽宁不吭声,把小脑袋埋他肩膀,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谢皎拍了拍他的后背,坐到床上:“父皇在这呢。”
梁弛摇着折扇朝着他二人扇了扇:“饿不饿?”
谢徽宁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梁弛平日里和他待的久,对他颇为了解:“这是饿了又不想吃的意思?”
谢徽宁点点头,他饿的肚子都瘪了,毕竟白日里就吃了两块点心,可他又没有胃口,如此便开始呜呜哭起来。
“不哭不哭,父皇让人给你做些开胃的膳食。”
谢徽宁也是刚睡醒,再加上环境陌生,这才有些闹脾气,谢皎耐心地哄了一会才消停。
宫人鱼贯而入,送来洗漱器具,谢皎接过宫人拧的热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小脸蛋和小手,又净了手,蘸了些太子殿下专用的牙粉,谢徽宁还小,牙刷上的毛对他来说太过坚硬,平日里都是用太医制的牙粉,再由手指蘸取,给他清洁口腔和小牙,谢徽宁听话地“啊”一声张开了小嘴,谢皎仔细地将他的小牙齿里外都摩挲了一遍,太子殿下咕噜咕噜用专用温水漱了漱口。
很快小厨房送过来一碗凉面,煮过的细面冷淘之后,放上鱼冻和卤牛肉,配上佐料,即便天气热没有胃口,也能吃下一碗。
谢徽宁坐在谢皎腿上,梁弛端着缠枝云纹青花碗喂他吃了半碗面,又喝了半碗山楂奶露,小肚子瞬间不瘪了,眉眼都带笑,恢复了白日里活力满满的劲头。
“父皇,我们今晚要在这里睡嘛?”
谢皎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今晚暂时在此处歇息。”
谢徽宁搂着他的胳膊:“那我要和父皇一起睡。”他自从搬去东宫之后,就没和父皇一起睡过了。
谢皎:“可以。”
梁弛:“我睡哪?”
谢皎:“此处寝室多,你自个——”
谢徽宁立即说道:“爹爹也一起,咱们一起睡嘛,我这么小,又不占地。”
谢皎看了一眼梁弛,梁弛笑道:“还是儿子知道心疼爹爹,一起睡,让你睡中间如何?”
谢徽宁兴奋地点点头,谢皎自是没什么异议,随他二人去了。
天色也黑了,谢皎先去洗漱,谢徽宁脱了外衫,穿着石榴红的小肚兜坐在枕头上,和梁弛说道:“和伴伴他们说了嘛?我今个不回去睡了。”
梁弛坐在一旁陪他:“已经派人说了。”
谢徽宁一想到要和父皇还有爹爹一起睡,就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梁弛对着他光着的屁股蛋拍了一下,“这么高兴?”
谢徽宁不承认:“没有呀?哪里高兴啦?”
梁弛搓了搓他的小脸蛋,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谢皎散着头发穿着轻薄的寝衣走过来,朝梁弛说道:“你去洗吧。”
谢皎的头发只剩发尾还有些潮湿,带着淡淡的香,谢徽宁见他过来,忙爬起来抓住他的头发,“父皇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