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好不好呀?”
梁弛还能说什么,自是抱着他离开了东宫。
谢皎正在临案写生辰词,见父子二人过来便将黑漆描金龙纹紫毫笔搁置在笔床上。
梁弛:“宁儿今晚要和我们一起睡。”
谢皎见太子殿下兴高采烈的小模样,自是没说什么,倒是梁弛颇有些遗憾,今晚没法和谢皎亲热了。
谢徽宁:“父皇,你这是在写什么呀?”
谢皎:“明日为你祈福用的。”
谢徽宁:“是写给我的呀?我看看!”
谢皎也没纠正是写给上天看的,将那生贺词拿起来给他,太子殿下认真看了许久,又反过来瞅了瞅,最后问道:“父皇,这写的什么呀?”
梁弛忍住笑:“爹爹给你看看你父皇写的什么。”
这生辰词里多用骈文,太子殿下自是看不懂。
梁弛用他能听懂话说道:“你父皇夸你聪明仁孝,德行日增,期望你能幸福平安。”
谢徽宁点点头:“谢谢父皇。”
谢皎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小脸蛋。
入夜,谢皎要去沐浴时,谢徽宁嚷着也要去,“我要和父皇一起洗!”
梁弛:“爹爹留在寝宫陪你。”
谢徽宁:“不要。”
太子殿下毕竟四岁了,正是最好奇的年龄,若是看到什么和他不一样的怕是又要追问,说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可不让他跟去,他又闹脾气,明日是他生辰,谢皎对他更是比平日里还要纵容几分。
最后谢皎让裴康安在御池里放了个澡盆,太子殿下如愿的光着屁股蛋坐在澡盆里。
谢皎自是没在他面前宽衣。
太子殿下乐呵呵地在池子里舀水,一边问道:“父皇,你怎么穿着衣裳?”
谢皎:“父皇给你洗澡。”
谢徽宁开心地点头:“嗯!”
谢皎还是头一次给谢徽宁洗澡,动作虽有些生疏,胜在仔细,谢徽宁也没再玩闹,乖乖坐在澡盆里,很是配合,池子里全是他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梁弛过来时,谢徽宁已经洗好了,小身子被大布巾包裹着,此刻正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谢皎拿小布巾给他擦头发。
“我来吧。”
谢皎给儿子洗这一次澡,比他批一天的奏折还要辛苦,起身把太子交给他,自个去池子边宽衣,沐浴解乏。
谢徽宁头发湿漉漉的,小脸蛋被池子里的水汽蒸的白里透着粉,很是可爱,“爹爹你也洗澡啦?”
梁弛在寝宫的澡桶里沐浴的,此刻已经从里到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擦至半干,随意地散在身后,一边给谢徽宁擦头发,一边不着调地逗他:“一路快马加鞭急着见你,都顾不上洗澡,再不洗都要臭了。”
谢徽宁:“爹爹才不臭!”
梁弛笑着给他擦头发,自己随便糊弄两下,谢徽宁还小,头发必须要擦干,不然容易着凉,等给他擦完头发,要给他穿衣裳时,谢徽宁拿起一旁自己每日沐浴完,要涂的润肤香膏,“还要抹这个。”
梁弛又给他的小身子用香膏抹了一遍。
这一番忙活,谢皎已经沐浴好了,披散着头发裹着布巾过来,坐到了软榻上。
梁弛又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小布巾给他擦头发,太子殿下只穿了条小肚兜,也爬了起来,兴致勃勃来帮忙:“我也给父皇擦头发!”
有他的掺和,一家三口出来都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二月的夜里透着凉,谢皎将谢徽宁包在披风里,抱着坐上龙辇回了寝宫。
夜深了,谢徽宁一沾龙床,就阖上眼睛睡过去了。
梁弛将谢徽宁抱到了最里,让他自己睡一个被筒里,抱着谢皎虽不能做什么,亲一亲过个嘴瘾还是要的。
只不过二人血气方刚,很快就分开了。
谢皎:“歇着吧,你赶路也累了。”
梁弛使劲拱了拱他,把脸埋谢皎颈窝里:“下回可不能再让宁儿和我们一起睡了。”
谢皎本来身子就敏感,再加上梁弛这厮就跟那狼看到肉骨头却吃不到便一个劲烦人,最终如了他的愿,起身和他去了厢房。
半个时辰后出来,虽不尽兴,却也让梁弛消停了。
而太子殿下压根不知自己打扰了他父皇和爹爹,睡得香甜。
第63章
太子殿下惦记着过生辰这事,比平日里醒得都要早。
谢皎和梁弛此刻都还在睡,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没有睡在中间,于是从被窝里爬出来,往背对着他的梁弛身上翻。
他一闹动静,谢皎和梁弛都醒了过来。
梁弛无奈地松开搂着谢皎腰的手,翻身平躺着将谢徽宁抱到怀里,“怎么醒这么早?”
谢徽宁:“我怎么睡里去啦?我不是在中间嘛?”
梁弛装傻:“许是你夜里滚进去的。”
谢徽宁哼了哼,从他身上爬到了谢皎怀里,谢皎托着他的小屁股,并未睁开眼。
“父皇别睡啦,不是说今日要带我去寺庙玩嘛,快醒来呀。”
梁弛:“让你父皇再睡会儿,还早。”
今个不用上早朝,谢皎这一整日要陪着小太子。
谢徽宁闻言从他父皇怀里爬到了梁弛身上,又觉得好玩,如此反复几次后,谢皎也没法继续睡,无奈地睁开眼,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父皇你醒啦!”
谢皎“嗯”了一声,抱着他坐起来。
裴康安听到动静,让宫人准备洗漱器具。
床幔悬挂起,宫人双手捧着叠放太子殿下衣物的托盘躬身候着。
今日太子殿下过生辰穿的衣裳是大红色圆领锦袍,用金线绣着螭龙,配有挂着纯金打造的长命锁项圈。
早膳多了碗长寿面,红鸡蛋和寿桃。
谢徽宁也不是第一次过生辰了,自是不会像去年那般好奇地问为什么鸡蛋是红色的,还自个拿起鸡蛋在身上滚了滚,“父皇是这样的嘛?”
谢皎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蛋,拿过鸡蛋,将壳剥去,喂他吃了几口,裴康安在一旁说着吉祥话。
用了早膳后,谢徽宁先和他父皇去祭拜了列祖列宗的灵位,随后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家寺庙。
马车经过国子监时,谢徽宁开口:“父皇,严祯也想给我过生辰。”
谢皎哪能不应:“等他今日散学,我让人接他进宫。”
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
去寺里要出城,需得一个半时辰,谢徽宁闲不住,一会儿往谢皎腿上爬,一会儿又坐到梁弛腿上,小嘴就没合上过。
“爹爹,你除夕的时候守岁了嘛?”
“大梁过年习俗和大雍没什么两样。”梁弛说着看向谢皎,“是不是很累?”
谢皎:“为国祈福,何累之有?”
谢徽宁附和:“就是呀?不累呀,我也不累!”
梁弛哼笑一声:“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徽宁:“那大梁过年热闹嘛?”
梁弛:“还行,年年都一样,等你去住段时间体会体会。”
谢徽宁点点头,又想起父皇还在车里,偷偷拿余光去瞄,被抓了个正着,忙摇摇头,摆摆手撇清关系:“我才不去呢,大梁有什么好的?”
谢皎并未说什么。
梁弛捏他的小脸蛋:“不去怎么当两国太子?”
谢徽宁含糊道:“那等我大些再去。”
生怕谢皎反对,说完发现他并未开口,于是靠在他父皇怀里,“父皇,还有多远到呀?”
谢皎见他打了个小哈欠:“还要一个时辰,要不要再睡会儿?”
谢徽宁今日起大早,这马车里燃着香,不是龙涎香的味道,好似木质香料,闻着有安神作用,点点头,“那我再睡会儿吧。”
睡得很快,谢皎起身抱着他进了马车里间,给他脱了外袍和鞋子,放到了软榻上,盖上毯子。
等他出来后,梁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给你躺会儿。”